無極宮附近的山脈,始終籠罩在那場大戰殘存的靈力威壓之中。
天穹那道裂口早已合攏,可空氣中瀰漫的恐怖氣息仍未散盡,壓得方圓百裡鳥獸絕跡,草木低伏。
許是各方都覺察此地來了不得了的大人物,長樂宗和靈寂洞別說再次開戰了,一連數日,緊閉山門,更沒有無一個修士敢靠近無極宮半步。
白越小心地觀望四周,循著那日激戰的痕跡,找到了呂將離的屍體。
金丹碎裂,生機斷絕,幸虧無極宮選址於此,本就佔了極陰之地的地利。
山脈之中陰氣匯聚,再加上無極宮的人又以大量的陰煞之寶滋養,此地乃是最吸引魂魄駐足之處,陰魂也不易消散。
若換作別處,過了這麼久,魂魄隻怕早就散乾淨了。
白越抬手,魂幡輕展。
呂將離的魂魄從屍身上緩緩升起,虛幻縹緲,麵目模糊,渾渾噩噩地懸在半空,對周遭一切毫無知覺。
秦玉宣從幡中飄出,落在一旁,歪著頭看了半晌。
“這小子的神魂已經很弱了,即便你能喚醒,也有很大概率恢復不了神誌,變成無主遊魂,這樣的魂魄,也不知道魂幡收不收。”
她朝看向白越建議道:“依我看,不如你就讓他往生去吧。”
白越沒有說話。
抬手一揮,那道渾渾噩噩的魂魄便化作一縷流光,沒入魂幡之中。
秦玉宣知道這一路走來,她向來有自己的想法,同樣的,旁人也勸不動她,隻好連忙跟了進去。
魂幡之內,紫氣氤氳。
那縷魂魄徑直飛上那萬階台階,越升越高。
秦玉宣把嘴一癟,心裏有些委屈。
白越不會讓這小子跟自己平起平坐吧?
下一秒,卻見那魂魄在魂使之位停住了。
魂幡選中秦玉宣的條件是什麼,白越至今未完全摸透。
以呂將離的資質和修為當魂侍恐怕勉強,魂使倒可以一試。
看到這一幕的秦玉宣一下子重新揚起笑臉,高興地落回自己的台階。
“也行吧,多個小弟還不錯。”
台階上方,那團魂魄正在融入一柄巨鉞。
那巨鉞通體烏沉,四周纏繞著九條已成虛影的應龍魂魄,龍首昂然,龍尾纏繞刃口,彷彿與巨鉞融為一體。
呂將離的魂魄化作一縷縷流光,緩緩滲入那柄巨鉞之中。
白越眸光微動。
這魂使竟與秦玉宣不同。
秦玉宣是魂侍,魂魄化為銀甲覆身,以鎧甲為器,增強自身戰力。
而魂使卻是以身化器。
她一伸手,那柄巨鉞從魂幡中飛出,落入她掌心。
刃口那九條應龍虛影若隱若現,發出低沉的龍吟。
魂魄融入武器之中,既可單獨以巨鉞作戰,又可化為器靈,增強巨鉞的威力,供魂幡主人驅使。
白越握著巨鉞,感應著其中那道微弱的魂魄波動。
巨鉞已經啟用了。
至於呂將離的魂魄什麼時候能醒來,就看魂幡的滋養夠不夠給力了。
不管怎樣,總算是給了他一個復活的機會。
白越收了魂幡,繼續朝無極宮的傳承點尋去。
現在的無極宮已是一片狼藉。
那老道一掌之威,差點直接將無極宮的長老全部震殺。
如今宮中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如果不是懼怕那個老道還沒離開,隻怕其他勢力早就蜂擁而至,將無極宮洗劫一空。
白越有冷然這雙眼睛,知道那老道已經完全離開了這片天地,正是趁著這個間隙,搶先一步來到無極宮。
她落於傳承殿前。
殿頂早已被掀飛,四壁殘破,滿地碎石。
那些懸浮的符文碎了大半,剩下的也黯淡無光,歪歪斜斜地飄著。
“小蝶。”
四周寂靜,無人應答。
白越也不急,就站在那裏等著。
片刻後,廢墟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
一道身影從那片虛空中探出頭來,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來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從空間法器中鑽出來。
小蝶臉色蒼白,卻還算鎮定。
那枚玉佩在一開始就被玄元看破過,好在當時混亂,又變故頻出,以至於僥倖逃過一劫。
她看著白越,試探地喊了一聲:“前輩?”
白越點頭。
小蝶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上。
“這是呂少宮主刻印好的傳承玉簡。”
白越將神識一探入,係統的聲音隨之出現。
【已錄入地階極品功法——骨偶驅役術(殘),是否需要消耗5000屬性點補全完整天階上品功法?】
【已錄入地階極品功法——骨偶驅役術(殘),是否需要消耗50屬性點自動達到入門級別?】
白越心中一驚。
地階極品的功法居然還隻是殘次品???
這無極宮藏得也太深了。
好在那老道一掌差點把整個無極宮滅了,不然後麵自己再跟無極宮的幾個元嬰真君對上,怕是真要吃些苦頭。
想到這裏,白越立馬決定用屬性點強行把骨偶驅役術學會。
這回要是不趁無極宮重創,一舉把他們全部拿下,後麵隻怕會比長樂宗還要棘手。
何況那個玄元野心勃勃,萬一讓他緩過神來,後患無窮。
補全骨偶驅役術需要的屬性點太多,白越打算暫時擱置。
不過後麵還有機會,要緊的是趕緊學會骨偶驅役術,控製住整個無極宮。
足足花了500屬性點,將骨偶驅役術學至大圓滿。
白越當即去尋玄元和無極宮長老的蹤跡。
他們這個時候定是在爭分奪秒地閉關,該在整個無極宮的極陰之力最濃之處,用著至陰至寶療傷。
白越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還剩下四千多,換了兩件地階法寶,快速將那尋寶鼠抓出來。
“去。”
那金色的小東西落地竄出去,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穿過殘破的殿宇,越過倒塌的廊橋,一路往無極宮深處狂奔。
片刻後,尋寶鼠在一處廣場中央停下,急得團團轉,吱吱叫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