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宗表麵徹查,實則將各仙門送來的人嚴加看管,已經屬於半軟禁的狀態。
也就一步三喘的冷然能稍微自由點,時不時能去煉丹房和藥房轉轉。
深夜。
呂將離半靠在榻上,一手輕撫著懷中的五福靈貓,另一隻衣袖中空空蕩蕩。
此回斷了一臂,後麵的萬血大比倒是有了推脫的藉口。
可那根天柱……
他眸光微沉,長樂宗的人日夜看守自己,莫非是要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
就在此時,一道結界無聲落下,將整間屋子籠罩其中。
這靈力波動極為隱蔽,可他身在結界之中還是有所察覺。
呂將離猛然抬頭。
“誰?”
一道黑影緩緩步出。
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呂將離瞳孔驟縮。
清風劍尊!
他險些從榻上彈起,又生生壓住。
青雲域已化為灰燼,靈劍山滿門覆滅。
此人怎會在此?
不,此人怎麼還會活著?
呂將離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起身行禮。
“晚輩呂將離,見過前輩。”
“少宮主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的,那天柱的秘密,你已察覺了吧?”
呂將離眸光一閃,沒有說話。
他的態度還算恭敬,可不動聲色地跟對麵保持了一段距離,以便隨時防備。
白越繼續道:“那是補天大運術,長樂宗弟子在萬血大比中擊敗你們,便會從你們身上抽取氣運,注入那根天柱,所謂‘交流修行’,不過是給你們設的局。”
呂將離聞言心中大駭。
他猜到了那天柱有問題,卻不知竟是這樣。
不過長樂宗固然可恨,麵前這人也不可全信。
他抬眼看向“清風劍尊”,心中念頭急轉。
主事者雖是長樂宗,可其他仙門哪個不是袖手旁觀、坐山觀虎鬥?
這人絕不會這麼好心。
“前輩前來尋晚輩,是想要晚輩做什麼?”
“早就聽聞無極宮以傀儡之術揚名,我要你無極宮上下聽我調遣,將傀儡之術盡數交出。”
這話一出,呂將離眉眼驟冷。
“你要我無極宮的骨偶驅役術?”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不可能!”
骨偶驅役術乃是無極宮的開山老祖從一處上古戰場中所得。
不僅可以控屍煉傀,蒐集修士遺骸、妖獸骸骨,煉製成骨偶傀儡。
還可以通過秘術打出骨魂禁印和陰魂絲,再打入活人的神魂、經脈之中,達到控禦活人的效果。
骨偶驅役術之高深乃是仙門之最,這是無極宮立派之本,豈能輕易交出?
呂將離盯著白越,眼中漸漸染上殺意。
對麵此番談話無果,定然不會輕易罷休。
霎時間,他僅剩的那隻手攜帶著靈力動了。
可就在他要出手的一瞬,一股滔天威壓從白越身後席捲而來。
一柄紫劍橫空出世,劍尖直指呂將離眉心。
那威壓並非來自修為,而是來自天賦神通,壓得他神魂劇顫,生生退出三步。
呂將離被這氣息威懾了一瞬,麵色難看。
白越輕笑道:“我勸你收著點靈力,要是被外麵的人發現,你百口莫辯。”
這是在他的寢殿,此回又正值關鍵時刻,一旦被懷疑還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呂將離咬牙,將靈力緩緩收回。
“你以為慷慨赴死,就能保全無極宮?殺你不過一念之間,你若不識時務,自尋死路,我不攔你。”
在他的注視下,對麵那“清風劍尊”的麵容緩緩變幻,片刻之間,竟變得與他一般無二。
“隻是你想清楚,你死了,呂將離便是我。隻要我出去招搖一番,就憑那天柱的秘密,長樂宗自然會與無極宮翻臉,到時候不僅你活不了,無極宮也保不住。”
呂將離被她戳中死穴,渾身僵硬,同時心緒千迴百轉。
這人有變換身形的法器在身,保不準根本就不是清風劍尊。
可他到底有何秘密?
又為何要與長樂宗為敵?
短短幾息之間,呂將離的態度就變了,彎腰低聲道:“晚輩一時糊塗,前輩莫要動怒。”
“你是怕說服不了無極宮那些老東西,還是捨不得那點虛無縹緲的自尊道義?別跟我說,你們無極宮上下寧死不降。”
呂將離一下子伏在地上,惶恐道:“骨偶驅役術乃是我無極宮不傳之術,若沒有確切把握,無極宮的長輩恐不同意。”
“再者,長樂宗這半年吞了青雲域所有法寶財物,廣收弟子,接連滅了寒風穀等派,底蘊已非昔日可比,即便我與前輩聯手,此時與他們抗衡,也無異於以卵擊石……”
對麵這人雖有天賦神通,可到底不知底細,輕飄飄幾句話就想讓無極宮與他聯手。
要知道他們這次對付的可是有聖地做靠山的長樂宗。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這一番話聽下來,白越算是明白了。
這人就是覺得她不夠格跟長樂宗叫板唄。
膽子還挺大,自己的命都在劍上懸著了,還有心思試探。
白越也不吝嗇這點訊息,反正這人隻有答應和死兩個選擇。
“他們老祖命數已盡,修為跌落元嬰初期,壽元所剩無幾,隻要你無極宮答應,我自會再找其他仙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