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靈劍山裏的一處比武台上,兩名弟子正在打得酣暢淋漓。
台下圍滿了觀戰的弟子,助威聲此起彼伏。
“好!周師兄這一劍漂亮!”
“李師弟小心,哎呀,就差一點,真是可惜了。”
圍觀的人群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注意到半空中飛來了一道黑影。
“咦?居然沒有兩個護宗大陣?”秦玉宣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奇。
白越在來的路上打聽過不少,給她科普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靈劍山自詡大仙門,弟子眾多,實力雄厚。曾揚言,凡是來者不善之人,一律就地誅殺,無需開陣。”
“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厲害。”秦玉宣嘿嘿笑道,頗為期待。
演武台上,兩道劍光正纏鬥得難解難分。
台下喝彩聲震天。
就在此時,兩道劍光從旁襲來。
那劍光來勢洶洶,淩厲無匹,直取台上兩人。
周師兄和李師弟麵色大變,同時收劍回防,拚盡全力橫劍格擋。
“鐺!”
“鐺!”
兩聲金鐵交鳴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淩空翻了數個跟頭,落地後又連退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們握劍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身滴落。
全場一靜。
隨即嘩然。
“誰?!”
“何方宵小,膽敢偷襲!”
“出來!”
眾弟子紛紛拔劍出鞘,怒目掃視四方。
“嗬嗬。”一聲輕笑從後方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黑衣女子從頭頂飛過,而後落到比武台中央。
“聽聞靈劍山弟子實力不俗,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呀。”
此言一出,眾弟子頓時怒不可遏。
“放肆!”
“哪來的妖女,敢在我靈劍山撒野!”
“拿下她!”
十幾名弟子同時拔劍,就要衝上去。
下一秒,數道流光從宗門深處掠來,眨眼間落在演武台上方。
為首的是個青袍老者,他身後還跟著三四人,皆是靈劍山長老,最低也是元嬰初期。
眾弟子見狀,連忙收劍行禮。
“見過清風劍尊。”
“見過諸位長老。”
清風劍尊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眾弟子,落在那黑衣女子身上。
白越咧嘴一笑,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見過靈劍山各位前輩。”
清風劍尊麵上不顯,心中卻暗自冷笑。
若不是他們來得及時,這妖女的魂幡中,隻怕又要多幾十條冤魂了。
“不知小友此來靈劍山,所為何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來討個說法。”
白越的語氣隨意得很。
“進通天神墟之前,眾仙門圍剿於我,靈劍山也在其中。進了神墟之後,靈劍山的元嬰前輩帶著弟子對我一路追殺,這事兒,劍尊不會不知道吧?”
清風劍尊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此女難纏得很。
先前派去無定疆域的那幾十名弟子,至今無一歸來,想來也是折在她手裏了。
今日若是硬來,就算能拿下她,靈劍山也必定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最好還是先把她打發去別處,到時候就算有什麼意外,上麵怪罪下來,也好讓旁人擔著。
“此事,確實是我靈劍山不對在先,當時事出突然,多有冒犯,還望小友海涵。”
又試探道:“不如這樣,我靈劍山給小友一些補償,此事就此揭過,小友意下如何?”
白越熱情地點點頭,很好說話的模樣,“好啊。”
她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萬上品靈石。”
“什麼?!”
“二十萬?!”
“她瘋了!”
一眾長老頓時臉色大變,四周弟子更是議論紛紛。
即便是靈劍山這樣的大仙門要一次性拿出二十萬上品靈石也有些吃力,更何況還是白給旁人。
清風劍尊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小友,我等是誠意想與你和解,你這般獅子大開口,未免太過分了吧?”
白越微微一笑,“劍尊的意思是說,我的命不值這個價?”
“你們圍剿我在先,派弟子追殺我在後。我九死一生逃出來,受了驚嚇,損了法器,用了丹藥,問你們要點靈石壓壓驚,這過分嗎?”
“靈石給我,往事一筆勾銷,我即刻就走,多簡單的事。”
清風劍尊麵色驟冷。
“狂妄!”
他厲聲道:“我肯好聲好氣與你交談,已是給足你麵子,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元嬰後期的威壓如怒潮般席捲而去,掌風未至,下方弟子已被壓得紛紛後退。
此時此刻,一道身影從魂幡中猛然竄出,氣息森然,同樣一掌迎上。
“轟——”
兩掌相交,靈波炸裂,整座演武台都在震顫。
秦玉宣擋在白越身前,望著對麵的清風劍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以老欺小,以多欺少,好生不要臉。”
她罵完,根本不給對麵喘息的機會,再度捏拳攻上。
這一拳勢大力沉,拳罡凝成實質,恍若天神降世。
清風劍尊麵色一凝,正麵迎擊上去。
“砰——”
兩拳相撞,氣浪翻湧。
兩人同時被震得倒退,清風劍尊穩住身形,手臂微微發顫。
他抬眼看向對麵,目光凝重起來。
那女子身披黑甲,甲冑之上紫光流轉,氣息凜然,可仔細看去,對麵分明隻是一具魂魄。
區區魂魄,竟能硬抗他元嬰後期的肉身?
清風劍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魂甲到底是什麼來歷?!
下方的眾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秦玉宣甩了甩手,揉著手腕笑道:“怎麼,兩招就打懵了?”
“你再強也不過隻有一人,這就想來我們靈劍山撒野,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清風劍尊一抬手,身後幾位長老紛紛上前。
“將此人連同這道魂魄,一併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