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這一路遇到的都是仙門弟子。
白越沉默片刻。
這人左右也殺不得,殺了必引來洛家強者,甚至可能驚動那所謂的聖地。
若是真能找到白玉京也算是值了。
“好,我答應你。”
出了魂幡,白越將池底那兩顆蛋撈出來。
綠色的那顆色澤深沉,靈力充盈,顯然吸收得差不多了。
紅色的那顆仍是毫無動靜,觸手冰涼,也不知何時才能孵化。
將兩顆蛋收回係統揹包,又將那隻尋寶鼠收入袖中。
做完這一切,最後再將洛炎武的魂魄從魂幡中放出來。
“你的肉身已壞,就這樣帶路。”
洛炎武的手腳拖著叮噹作響的鎖鏈,另一頭被白越手裏的魂幡拽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殘破的肉身,麵色陰沉。
他的肉身本就受了傷,又多年未治,雖有靈力滋養未腐爛,卻已徹底壞死。
洛炎武還注意到自己肉身上的儲物袋不見了。
不過他卻是不擔心。
這些神罰之地的人怎會知曉他們的儲物袋上都有家族鎖,非本人神魂無法探其究竟,外人探入其中,隻以為空空如也。
若他身死,儲物袋裏的東西會自動破開虛空,回歸洛家,外人一分便宜也占不到。
洛炎武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白越。
且讓你得意一些時日。
等他脫身,回到洛家……
洛炎武邁步,走在前頭。
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玄螭看了前方的洛炎武一眼,朝白越悄聲傳音道:“這人狡詐得很,他出來肯定會耍手段。”
“無事,反正洛家那一夥都把我記上了,就算真讓他跑了,也就是日後要多殺一個而已。”
白越心中清楚得很。
不止洛家,還有那個男子帶來的一千多號人,以及長樂宗等仙門。
他們知道了混元人皇幡,又見到了陰陽生死瞳,早已跟自己不死不休。
就算他們不來找自己,日後她也定是要一個個去滅口的。
況且有無相隱蓮在,就算洛炎武真的逃回去,也無法派人來追殺自己。
對於對麵來說,她始終在暗處,改頭換麵更是輕而易舉。
……
洛炎武拖著鎖鏈走在前頭。
這天宮殿閣林立,又四通八達,若無他引路,單是逛過來就不容易。
沿途遇著十幾撥仙門弟子,有的在搜尋寶物,有的在廝殺爭奪。
白越見一個殺一個,毫不手軟。
那些弟子多是金丹初中期,在她手中走不過三招,便化作屍身倒地。
修為略高的也讓玄螭吸了個乾淨。
洛炎武全部看在眼裏,麵色陰沉,卻未吭聲。
如此行了三日。
一方後花園現於眼前,奇花異草遍地,盡頭有一座白玉天台拔地而起,高聳入雲。
天台四周有靈光流轉,隱隱構成一座龐大的禁製,將整個天台籠罩其中。
白越腳步一頓。
她感知到,暗處有兩道氣息潛伏。
洛炎武也感應到了那兩道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旋即壓下。
他轉頭看向白越,壓低聲音道:“到地方了,你放開我,我去讓他們開啟禁製。”
白越沒有動作。
淡淡道:“可以,隻要你把命魂給我。”
“你——”
“這白玉京我也不是非去不可,你不給我命魂,那交易就終止吧。”
洛炎武死死盯著她,胸膛起伏,近乎是咬著牙說了一聲“好。”
他閉眼,眉心光芒一閃,一縷淡血色的光芒從中飄出。
白越抬手將那縷命魂收入袖中,然後將他身上的鎖鏈一收,反而捆住自己。
“走吧。”
洛炎武抬手將鎖鏈另一頭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佯裝押著白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花園,朝那天台走去。
剛行至天台百米處,暗處兩道身影同時掠出。
“站住!”
兩名弟子現出身形,皆是金丹後期,手持法器,警惕地盯著來人。
待看清洛炎武的麵容,兩人一愣,繼而行禮。
“洛公子。”
目光落在洛炎武的魂魄之體上,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疑惑,卻不敢多問。
洛炎武沉聲道:“開啟禁製。”
那弟子看著他身後的白越,遲疑了一下:“公子,您這是……”
據說洛炎武進入白玉京卻沒能得到認可,所以才改而去天宮裏尋機緣。
可他身後的這人……
“少廢話。”洛炎武冷聲道,“開啟。”
那弟子見他麵色不善,不敢再問,轉身朝天台打出一道法訣。
靈光流轉,禁製緩緩開啟一道門戶。
門戶之後,一股玄妙的氣息撲麵而來。
白越心頭一跳。
這氣息居然跟極樂星域的那方綠洲如出一轍。
白玉京果然在這裏。
她邁步正要踏入,突然手腕一緊。
洛炎武死死拽住她,靈力灌注手臂,傳音道:“把命魂還我。”
白越側頭,麵色微冷:“你先放手。”
洛炎武不鬆,反而攥得更緊,眼中閃過一抹瘋狂:“還我!”
兩人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肯讓步。
那兩名守門弟子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神情漸漸變得古怪。
其中一人已悄悄掐訣,那開啟的禁製門戶快速合攏。
白越心中一凜,猛然抬手一揚。
那縷淡血色的命魂被她甩手扔出,朝遠處拋去。
洛炎武瞳孔驟縮。
他本能地鬆手,轉身朝那命魂撲去。
就在這一瞬,白越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即將合攏的門戶疾掠而去。
“快攔住她!”守門弟子麵色大變,厲喝出聲,同時兩道靈力激射而出。
玄螭尖嘯一聲,打出兩道靈力撞去。
此時那門戶隻剩一道縫隙,窄得幾乎容不下人。
白越頭也不回地奮力一擠,肩膀擦著禁製邊緣掠過,衣袂被靈光絞成齏粉,皮肉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下一瞬,她已落在門戶之內。
禁製轟然合攏,嚴絲合縫。
那兩名守門弟子麵色難看至極。
“不好。”
“快通知裏麵的人。”
洛炎武抓住命魂,重新融入眉心,抬頭看向那道閉合的門戶,麵色鐵青。
他肉身被毀,再留在通天神墟內隻會危機重重。
那群人保不齊也會對自己下手。
“該死!”
“白越,我們走著瞧。”
洛炎武眼神冰冷,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神魂竟慢慢變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等那兩名弟子傳完訊息再想回來尋他,已經不見其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