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天焚冰掌。”
輕輕六個字,彷彿驚雷炸響。
一股極寒之意,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寒意所及之處,同樣有一股火焰緊緊追趕而去。
“你的劍氣固然厲害,可是不巧,我有一功法專克你。”
白越勾起嘴角,與此同時,黑白兩極圖已然展開,那一道道劍氣被旋轉的旋渦不斷消磨吞噬。
不到三息,那層層疊加的劍氣被消耗了大半。
那條失去了劍氣的十丈火龍遇見大周天焚冰掌,瞬間化作一條十丈冰龍,懸浮於半空。
洛炎武臉色劇變,卻已經晚了。
那股寒意追上了他。
從指尖開始,一層薄冰蔓延而上,手臂、肩膀、胸口……眨眼之間,他整個人被冰封大半,隻剩一顆頭顱還在外麵。
就在這時——
洛炎武眉心突然亮起一點火光。
那火光微弱,卻熾烈至極,從眉心蔓延而下,所過之處,堅冰融化,化作霧氣升騰。
眨眼之間,洛炎武掙脫冰封,縱身一躍,與白越拉開距離。
他喘著粗氣,看向白越的目光充滿了必殺的決心。
“能把我逼到這一步,你是第一個。”
這一場比試無論如何,他絕不能輸!
洛炎武扔出一枚小小的銅鐘,通體古銅色,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銅鐘上,銅鐘瞬間變大變大。
銅鐘震顫,發出嗡鳴,眾人隻覺得心神一顫,全身的靈力都有些不穩。
“古銅鐘!”阿蘿雙眼霍然一亮,“這是古家的法器,怎麼會在他手裏?”
“你不知曉吧,古家與他洛家聯姻,這鐘怕是贈送之物。”
“原來如此,此鍾鎖肉身,鎖神魂,便是金丹後期也逃不過,看來這次,這位姐姐真的要敗了。”阿蘿麵露惋惜。
平台上,洛炎武祭出銅鐘,懸於白越頭頂,鐘身垂落道道黃光,將她籠罩其中。
在那一道道黃光下,白越的身體彷彿被禁錮,甚至連神識都飛不出去。
一聲巨響,銅鐘落地,驚起大片氣浪。
一道人影從煙塵中暴射而出!
白越手持星辰碎嶽錘,那錘比她的身子還大,她雙手握錘,身形在半空擰轉,藉著沖勢,一錘砸下。
洛炎武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
古銅鐘怎麼可能困不住她?!
念頭剛起,錘已至。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側身翻滾。
“轟——”
錘落在他方纔站立之處,平台轟然炸裂,碎石崩飛,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數十丈!
白越一擊不中,擰身再砸。
第二錘!
洛炎武翻身躍起,腳尖點在錘身側麵,借力騰空,可白越太快,他還沒站穩,第三錘已至。
這人竟然敢將自己逼到如此境地,難道她不知道自己來自二級城池,隨便一個念頭就能滅了他們整座城?
“轟,轟,轟——”
一錘接一錘,又凶又急。
洛炎武被砸得狼狽逃竄。
他祭出赤霄劍,劍光被巨錘砸碎,他運起炎陽訣,掌風又被錘勢碾滅。
“你——”
他剛開口,白越一錘砸在他胸口!
“噗——”
洛炎武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
白越也不好受,這人看似被她壓著打,實則反攻起來同樣兇猛。
她拄著巨錘,大口喘氣,鮮血從嘴角溢位,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
可她絕不能讓對麵有喘息的機會,不然又要迎來新一輪生死纏鬥,白越掄起星辰碎嶽錘,再次朝那人爆射出去。
星辰碎嶽錘被高高舉起,陰影完全籠罩住洛炎武,這讓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你要殺我?!”喊得變了調的聲音從他嘴裏吼出。
就在鎚子即將砸到洛炎武頭頂時,一陣嗡鳴聲響起。
不遠處的古銅鐘突然朝著洛炎武飛去,本能地擋了這一擊殺招。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古銅鐘原來壓著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另一個白越。
滿座皆驚。
“兩個?!”
“即便是普通分身也不可能瞞過古銅鐘,除非她的分身跟本體完全一樣!”
“怎麼可能!就算修為可以一樣,功法和神魂也不可能完完全全複製下來。”
自古以來就沒有分身術可以做到一比一複製,能把修為境界完全複製下來就已經是分身術的極限了。
“古銅鐘鎖肉身,鎖神魂,除此之外,沒法解釋。”
“也許不是分身,而是……”阿蘿忽然驚覺,“是神通!”
金丹初期便領悟了神通?!
上首的玄袍男子霍然站起。
“不用打了。”他突然開口。
“這一場,你們贏了。”
下一刻,玄袍男子出現在白越身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這一幕驚得秦玉宣蹦了起來,清霄仙子眼疾手快將她拉住,才沒衝上去。
骨齡不到三十的金丹初期,不僅身懷隱匿重寶,還領悟了神通,就連功法也非同凡響。
此人氣運極佳。
白越被他的威壓和靈力震在原地,絲毫動彈不得,就連體內的靈力也無法運轉。
這人的修為恐怕直逼化神。
白越心中一沉,麵上絲毫不顯情緒,靜靜等著對麵開口。
“雖隻有三靈根,卻是雙變異極品靈根,也能跟普通雙靈根媲美了。”男子自顧自道。
“天姿還不錯,今日就拜我為師吧。”
他這一句實在猝不及防,白越自己都是一愣,更別提其他人了。
男子沒有給白越思索的機會,靈力一壓,徑直讓她雙膝跪在了地上。
這一幕不僅看得秦玉宣等人心驚肉跳,同時讓李白鳳眉頭緊皺。
“前輩,我有師承在先,怕對您不敬。”白越委婉道。
這人修為強大,拜他為師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這倒是,你師父是誰,我去殺了就好。”
白越:“……”
“已經仙逝了。”
“算他走運,死了就趁早斷了關係。”男子往上首一坐,扔了一杯茶到白越手中。
從敬茶到磕頭拜師,全程都是他的靈力壓著白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