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駿認識的人多,不一會兒就找到個罕見的雷靈根玩家,不過對麵隻肯出50個屬性點。
玩家之中的變異靈根太少,又出現得晚,市場早就被破壞了,以至變異功法都是低價交易。
再加上她的功法品階不是特別高,沒有多大吸引力,要是個黃階極品還能抓在手裏吊一下胃口。
交易完,白越即刻起身去接魯良。
流光舟的速度快,但對麵地處偏遠,在一個四級城池,一來一回少說也得要兩三天。
……
長樂宗——
依照天師教的規矩,無論是在教中,還是出門在外,都得勤加練功,不可荒廢一日。
李白鳳教授弟子的時間不多,絕大多數都是沈憶柳這個做大師姐的帶頭。
在納蘭伏苓第三次因為走神而凝不成陣法後,沈憶柳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小師妹,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她壓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吼。
“三次凝陣,你次次走神,次次失敗,這陣盤的材料是師父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寒鐵晶,你知道值多少靈石嗎?”
納蘭伏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撇撇嘴。
“碎了就碎了唄,師父說了會給我找更好的,這些都是你們用的,我用不慣。”
沈憶柳深吸一口氣,又想起她從來都不跟姐妹們一起練功,每到這個時候,她就要跑去找師父。
師父心疼她,什麼都答應。
“師妹,你跟師父親近,所以師父不捨得罰你,一直都由著你,可我卻不能不說。”
“你若真的有所精益就算了,可這段時間你的陣法根本沒有任何長進,清霄現在都已經是三級陣法師了,你連二級陣法都還沒有完全掌握。”
“我看你日後還是跟我們一起練功吧,不要去打擾師父了。”
她的話沒說完,被一聲冷笑打斷。
“大師姐的話說得可真好聽,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可以日日去找師父吧?”
納蘭伏苓慢悠悠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裡滿是輕蔑。
“真是看不出來師姐對清霄那個叛徒還挺推崇,師父早就斷了她的傳承,她卻還是能突破三級陣法師,依我看,她早就在暗地裏背叛我們天師教。”
“你閉嘴!”沈憶柳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沉下來。
其他弟子知道她生氣了,可還是忍不住過來勸她不要發火。
她們跟小師妹鬥嘴有什麼好下場?
師父總是會偏心小師妹的。
可沈憶柳確實忍無可忍了。
“納蘭伏苓,這就是你的作風?技不如人就在背後搬弄是非,清霄的天賦本就是弟子之中最好的,她突破三級陣法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話讓納蘭伏苓的臉色一下子也陰沉下來。
“沈憶柳,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比不上她?”
“你——”
“行了。”
李白鳳冷硬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
沈憶柳渾身一僵,連忙轉身行禮:“師父。”
納蘭伏苓也收斂了那副尖刻模樣,乖巧地垂下眼,喚了一聲“師父”。
李白鳳緩緩走近,目光在那碎裂的陣盤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抬手,毫不猶豫地扇了沈憶柳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寂靜了。
沈憶柳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耳中嗡嗡作響。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就是這樣當大師姐的?居然拿那個叛徒來折辱你的親師妹?”
第一句質問出來,沈憶柳便喉嚨乾澀,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過就是凝陣失敗幾次,你身為大師姐,不好好教導也就罷了,竟敢當著她的麵誇讚那個欺師滅祖的東西!”
“你是想讓伏苓也學那個賤人,叛出師門嗎?”
沈憶柳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沒有……師父,我真的沒有……”
突然有一股巨大的靈力將她壓住,沈憶柳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石磚上。
“今日你就跪在這裏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起來。”
李白鳳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旁邊的納蘭伏苓不著痕跡地露出一絲得意。
其他弟子雖替大師姐不平,卻也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清霄仙子的身影從樹蔭後出現。
李白鳳目光冷淡地瞥了一眼。
若不是怕那對瘋母女又作妖,得罪了蕭雲天,說什麼她也要直接將對麵殺了。
“你來幹什麼,不好好跟著你的新主子,是要特意來找我們麻煩?”
清霄抿了一下唇。
“聖姑前輩說笑了,我的功法也需要日月精華滋養,此地最為濃鬱,所以才會前來,又恰好聽見聖姑訓斥沈師姐,說她不該拿我這個‘叛徒’來折辱納蘭師妹。”
麵前的沈憶柳讓她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天師教,那時她日日都要受氣,日日都要受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寵愛自己的師父變了,更不明白為什麼在師父眼裏,隻要納蘭伏苓不高興,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可一切就是沒有道理。
再委屈也沒有用。
清霄仙子心中的苦澀一點點湧上來,忽然將聲音提起來。
“清霄鬥膽,想問聖姑一句,既然聖姑覺得沈師姐說得不對,認為我這個叛徒不配與納蘭師妹相提並論,那不妨讓我跟納蘭伏苓比試一番。”
納蘭伏苓一愣,臉上的幸災樂禍瞬間僵住。
“若是她贏了,那便證明聖姑是對的,沈師姐確實不該拿我這個廢物來羞辱天才師妹。”
清霄的目光直直逼向李白鳳,又直直地逼向納蘭伏苓,一字一句道:
“若是她輸了,身為聖姑最寵愛的小弟子,卻連我這個叛徒都不如,豈不是給聖姑丟大臉?”
“聖姑又憑什麼罰沈師姐?難道該罰的不是這種辱沒了天師教名聲的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