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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朝惹來殺身之禍
樓上。
沈今朝坐在沙發上,柳眠眠蹲在她旁邊,正在給她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沈今朝神色平靜,像感覺不到疼。
王小虎跪在地上,看著沈今朝手臂上的紗布,眼眶又紅了。
他攥著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沙啞:“殿下,對不起是我冇管好手下,讓你受傷了”
他的聲音在抖,肩膀也在抖,像一座快要坍塌的山。
裴衍靠在旁邊的櫃子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小虎,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你小子行啊,這才幾年不見,都混成黑社會老大了?放高利貸、開賭場,下一步準備乾嘛了?”
王小虎瞪了他一眼,眼睛裡的凶光像刀子一樣飛過去,但在沈今朝麵前又收了回來,聲音悶悶的:“滾。”
“喲,還凶?”裴衍笑了:“殿下,我覺得他是冇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要不再給他兩腳吧!”
柳眠眠包好紗布,站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小虎,又看了看靠在櫃子上的裴衍,忽然笑了。
聲音溫柔,“裴小公爺和小虎哥還和從前一樣鬥嘴,以前每次這時候都是陸首輔過來調和。”
陸沉垣調和的方式就是兩個人一起罰。
這樣兩個人瞬間一致對外,一點也不吵了。
“好期待陸首輔見到小虎哥的場景。”柳眠眠彎著唇。
“那個小古板也過來了?!”王小虎頓時瞪大雙眼!
“可不,來了,還穿成老古板了,你看到他就知道了。”裴衍懶懶的說道。
兩人說著話,沈今朝轉動著手腕,不怎麼疼了,她低頭看著王小虎,見她看過來,王小虎一下又跪得老實了。
“起來。彆跪了。”
王小虎搖頭,聲音悶悶的:“我不起。我害得殿下受傷,我有罪,我就不起。”
沈今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在他頭頂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但王小虎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冇說怪你。”沈今朝的聲音淡淡的,,“但你做的事,確實不對。放高利貸、開賭場,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你說你冇做什麼壞事,可這些事,本身就是壞事。”
“我改。”王小虎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殿下,我改。我回去就把賭場關了,高利貸也不放了。兄弟們願意跟我走的,我帶他們做正經生意。不願意的,散夥費一人一份,絕不拖欠。”
“賭場可以開,但要注意方法,這個之後再說,先起來吧。”
王小虎起來了,頭還低著。
“行了,彆作了,殿下都不怪你了,你還矯情起來了。”
“你才矯情!”王小虎冇好氣的砸了一下裴衍。
“虎虎爺!”
就在這時。
房門被敲響,傳來光頭小心翼翼的聲音。
“虎爺,我進來了嗷”
光頭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捧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害怕。
他不敢看王小虎,更不敢看沈今朝,低著頭:“虎爺,我、我查過監控了,找到開槍的人了”
王小虎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走過去,一把奪過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是賭場的監控畫麵,時間顯示在沈今朝他們進門後不久。
畫麵裡,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人混在人群中,衣服左肩上有一個奇怪的圖騰,看不清臉,但身形瘦削,動作敏捷。
他趁亂舉起一把手槍,對準沈今朝的方向,扣下扳機,然後迅速消失在人群裡。
王小虎把視訊反覆看了三遍,眉頭擰成一個死結:“這人是誰?查到了嗎?”
光頭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查、查不到他戴著麵具,監控也冇拍到正臉。而且他好像對賭場的佈局很熟悉,知道哪裡是死角,哪裡冇有攝像頭虎爺,這人真不是我們賭場的,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開槍,而且明顯是要置那位姑娘於死地”
沈今朝站起來,走到王小虎旁邊,低頭看著螢幕。
她目光落在他左肩圖騰上。
一個扭曲的圖案,像某種古老的符號,又像某個組織的標記。
她眯起眼睛,盯著那個圖騰看了很久,眉頭微微皺起。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裴衍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嘖了一聲:“這什麼鬼東西?畫得跟鬼畫符似的。”
柳眠眠站在後麵,踮著腳尖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她也冇見過。
王小虎合上膝上型電腦,轉身看向沈今朝,眼神裡帶著自責和憤怒:“殿下,這事交給我。三天之內,我一定把這個人揪出來。”
沈今朝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目光沉沉。
有人要殺她,而且不是臨時起意,是有預謀的。
這個人知道她會來賭場,提前混進來,趁亂開槍。
是誰?
為什麼要殺她?
她纔來到這裡,怎會招惹殺身之禍?
裴衍走到她旁邊,難得正經起來:“朝姐,會不會是沈家那邊?”
沈今朝搖頭。
沈母沈明珠雖然討厭她,但不至於買兇殺人。
沈靳蕭更冇有這個膽子。王小虎也走過來,站在她身後,聲音低沉:“殿下,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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