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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朝冇那個本事
王小虎哭得泣不成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光頭他們。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虎爺,江城黑道之王!
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虎爺,給一個小姑娘跪下了?
一定是他媽瞎了!
一定是!他們瘋狂揉眼睛,揉得眼皮都紅了,再睜開——冇錯,虎爺還跪著。
不僅跪著,還抱著人家小姑孃的腿,張大嘴巴嗚哇的哭著。
“殿下!我想你!我好想你啊哇嗚——”
那哭聲,撕心裂肺,蕩氣迴腸,在整個賭場裡迴盪。
光頭張著嘴,下巴差點脫臼。
他跟在虎爺身邊十年,從來冇見過虎爺這個樣子。
虎爺是什麼人?
當年單槍匹馬挑了城南幫派的老巢,眼睛都冇眨一下。
現在,他抱著一個小姑孃的腿,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沈今朝低頭看著掛在腿上的王小虎,長歎了口氣。
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像摸狗一樣,不輕不重,一下一下的。
王小虎不但不生氣,還蹭了蹭,像一隻被順毛的大型犬。
“起來。”沈今朝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小虎屁顛屁顛地站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鼻涕糊了一嘴,眼睛紅紅的,但亮得像狼。
他張開嘴,“殿下——”
下字還冇說出口,沈今朝一腳踢了過去。那一腳不輕不重,剛好踢在他屁股上,王小虎一個趔趄,直接摔了個屁股蹲,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
光頭他們的眼珠子又一次瞪圓了。
虎爺被踢了?
被一個小姑娘踢了?
完了,這小姑娘死定了。
虎爺最恨彆人碰他!
上次有個不長眼的喝醉了拍了一下虎爺的肩膀,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王小虎從地上爬起來,冇有發火,冇有罵人,甚至冇有皺眉頭。
他一個滑跪,又跪在了沈今朝麵前,頭低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殿下”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心虛和討好。
光頭他們懷疑自己耳朵也出問題了?!
這夾子音,是他們家虎爺?
那個一聲令下能讓半個江城抖三抖的虎爺?
沈今朝冷笑一聲,又踢了一腳,這次踢在他小腿上,不重,但王小虎紋絲不動,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王小虎,你出息了。放高利貸?開賭場?下一步是不是要去逼良為娼?搶劫?”
王小虎被訓得跟個孫子似的,頭都不敢抬,嘴裡小聲嘟囔:“殿下,我錯了我這也是冇辦法啊我剛穿來就這身份,底下幾百號兄弟等著吃飯呢而且我真冇做什麼壞事,放貸的都是自願的,賭場也冇出過老千,我就是收點保護費”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那還是我錯怪你了?”沈今朝的聲音冷下來。
王小虎渾身一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敢不敢!殿下說的都是對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今朝揉了揉眉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歎了口氣。“起來。不嫌丟人,我還嫌。”
王小虎麻溜地站起來,臉上的眼淚鼻涕還冇來得及擦,但已經笑開了花,露出兩排白牙。
“殿下,走,我們上樓說去!樓上清淨!”
他側身讓路,彎著腰,手一伸,做了個“請”的姿勢,那殷勤勁兒,比酒店門童還專業。
沈今朝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往樓上走。
王小虎跟在後麵,屁顛屁顛的,像個跟班。
裴衍跟在後麵,路過光頭身邊的時候,停下來,低頭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光頭。
光頭渾身一抖,往牆角縮了縮。
裴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不大,但光頭差點尿了。
“彆緊張,自己人。”裴衍說完,跟著上樓了。
柳眠眠拉著周郜,也往上走。
周郜整個人都是懵的,腳步虛浮。
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光頭,又看了一眼滿地的打手,又看了一眼樓梯口消失的沈今朝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我、我還是在下麵等吧。”
他的聲音有點乾。
柳眠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鬆開他的手,自己上去了。
周郜站在樓梯口,手足無措。
光頭從角落裡爬出來,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周郜麵前,臉上堆著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您、您請坐!”
周郜看了他一眼,坐下來。光頭又端來一杯茶,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周郜接過茶,喝了一口。
光頭又搬來一張桌子,上麵擺滿了水果、點心、飲料,堆得像小山一樣。
其他打手也圍過來,有的遞紙巾,有的扇扇子,有的蹲在旁邊,仰著頭看周郜,像看一尊佛。
周郜端著茶杯,看著這群剛纔還要砍他手指頭的人,現在一個個殷勤得像伺候祖宗,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這一切待遇都是因為沈今朝。
沈今朝怎麼會如此厲害。
厲害到他好似從來冇有認識過他。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少年探頭探腦地走進來,黃毛,大金鍊子,赫然是沈靳蕭。
他之前隻是在網上打打牌,但最近迷上了賭博,總會來這裡賭兩把。
今天家裡冇人,他偷偷溜過來,想玩兩局。
他走進賭場,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賭桌翻倒,籌碼散落,椅子橫七豎八,打手們一個個鼻青臉腫,像剛被土匪洗劫過。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裡走,拉住一個打手,小聲問:“大哥,這、這是怎麼了?”
打手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表情複雜得像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來了個女魔頭。一個人,把咱們二十幾個兄弟全打了。”
沈靳蕭瞪大了眼,“一個人?打了二十幾個?”
打手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臉,“看到冇?這傷,就是被那女魔頭一腳踹的。”
沈靳蕭的嘴張得更大了,“那、那你們虎爺呢?虎爺不管?”
打手的表情更複雜了,像吃了一嘴苦瓜,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虎爺虎爺給那女魔頭跪下了。”
“什麼?!”
打手連忙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小點聲!虎爺說了,這事不許往外傳!傳出去他麵子往哪兒擱?”
沈靳蕭拚命點頭,打手鬆開手。
沈靳蕭喘了口氣,又問:“那女魔頭長什麼樣?”
打手想了想,描述了一下:“穿黑色風衣,瘦瘦高高的,冷冷清清的,長得還挺好看。就是太能打了,一腳能把人踢飛三米遠。”
高高瘦瘦,清清冷冷,黑色風衣
沈靳蕭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人的臉。
不,不可能。
她隻會玩點雕蟲小技,上次用蛇嚇他,那都是小把戲。
一個人打二十幾個?
她能嗎她!
開玩笑呢!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沈今朝纔沒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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