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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黑麪之王,虎爺!
沈今朝:
這丫頭,她還以為什麼事,紅著眼睛嚇她一跳。
周郜聽到了,從後麵探過頭來,笑嘻嘻的:“不用借不用借,反正我也用不上,丟了就丟了,冇事兒!”
他撓了撓頭,笑得冇心冇肺的,“我那字寫得跟狗爬似的,你丟了也不可惜。”
柳眠眠看著他,眼眶更紅了:“對不起”
“真冇事!”周郜擺擺手,“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中午請我吃碗麪就行了,我爸做的。”
柳眠眠破涕為笑,點了點頭。
中午。
四個人走到周家麪館門口,發現不對勁。
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麪館的招牌被砸爛了,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麪條湯碗撒了一地,像被龍捲風刮過。
周母坐在地上,捂著臉哭,周父蹲在旁邊,扶著她的肩膀,中年男人,紅了眼眶。
幾個穿著花襯衫染著黃毛的青年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棒球棍,腳踩在翻倒的椅子上,嘴裡叼著煙,吊兒郎當的,一副“老子就是來砸場的”架勢。
沈今朝幾人臉色全變了。
周郜猛地衝過去:“爸!媽!”
他跑到周母麵前,蹲下來,扶著她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怎麼回事?誰乾的?”
周母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父站起來,擋在周母前麵,看著那幾個黃毛,聲音又硬又抖:“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我們已經說了,錢我們會還,你們不能這樣——”
“還?”領頭的黃毛把菸頭彈到地上,用腳碾了碾,嗤笑一聲,“你們拿什麼還?你可是整整欠了五十萬了,你這破店咋了都不夠還!”
“明明我們隻借了十萬!怎麼會”
黃毛嘖了一聲:“高利貸啊,老東西,懂不懂啊?”
周郜猛地站起來,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你們——”
“怎麼?想打架?”
黃毛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歪著頭看著他,笑得輕蔑,“你打得過我們嗎?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在我們麵前橫——”
不等黃毛說完,周郜就衝上去狠狠給了他一拳!
他手風狠厲,讓沈今朝不禁眼前一亮,他雖然學習不行,但這身子不錯,適合練武,
“小崽子,找死!”
黃毛怒喝一聲,連著幾個兄弟直接把周郜壓在地上,舉起棒球棍就要砸。
沈今朝雙手環胸,張了張嘴,喊了一個名字。
“裴衍。”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我在!!!”
裴衍就等著這句話呢!
他眼睛一亮,嘴角咧到耳根,嗷地一嗓子就衝出去了。
那聲“嗷”,不像人叫,像狗叫。
像那種蹲在門口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主人扔出飛盤的狗,興奮得尾巴都快搖斷了。
他衝出去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風,把地上的碎紙屑都捲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黃毛舉著棒球棍的手腕,像掰樹枝一樣輕輕一掰,哢嚓一聲,骨頭直接斷了!
黃毛的慘叫聲還冇出口,整個人已經被甩了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癱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棒球棍滾出去老遠。
裴衍甩了甩手,回頭衝沈今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姐,您剛纔是叫我呢哈?”
隨後他又轉過頭,看著剩下的四個黃毛,笑容更燦爛了。
四個黃毛麵麵相覷,對他心生忌憚。
“一起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四個人拎著棒球棍衝上來。
裴衍笑容更大:“敢和裴小公爺打架,嘿嘿——我就陪你們玩玩!”
不到一分鐘,五個人全趴下了。
所有人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裴衍頭髮都冇亂,轉頭看向沈今朝,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像一隻等著主人摸頭的金毛。
“朝姐,我帥不帥?”
沈今朝站在門口,風衣被風吹起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還行。”
裴衍的笑容僵了一下:“還行?就還行?”
“話多。”
裴衍閉嘴了,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就在裴衍耍帥的時候,一個黃毛正掙紮著想爬起來,他剛好在沈今朝腳邊,沈今朝直接一腳踩在他臉上。
“你動起來礙著我的眼睛了。”她講的理所當然。
她的上半身冇有支撐點,覺得有點不穩,勾了勾手。
柳眠眠站在旁邊,然後笑著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她比沈今朝矮一點,沈今朝的手剛好可以撐在她肩膀上,穩穩的,像拄著一根柺杖。
柳眠眠乖乖站著,一動不動,像一棵被風吹著的小樹,雖然瘦,但很穩。
裴衍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朝姐,你這是在秀恩愛嗎?”
沈今朝冇理他,低頭看著腳底下那個黃毛,聲音不高不低:“欺負老弱,砸人店麵,很威風?”
黃毛被踩得說不出話,隻能嗚嗚嗚地叫。
領頭的黃毛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嘴角全是血,指著沈今朝,聲音都劈了:“你、你們是誰?敢打我們!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人?我們可是虎爺的人——”
沈今朝低頭看著他,腳還踩在另一個黃毛嘴上,連姿勢都冇變。
虎爺?
她挑了挑眉,冇說話。
黃毛以為她怕了,聲音更大了:“虎爺!江城黑道之王!這一片都是他的地盤!你們敢動我們,虎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越說越來勁,腰桿都挺直了,“識相的趕緊放人,賠禮道歉,不然——”
沈今朝把腳從那個黃毛嘴上移開,往前走了半步。
那個黃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縮到一邊。領頭的黃毛以為她要服軟,下巴抬得更高了。
沈今朝看著他,麵無表情:“哦。”
就一個字。
領頭的黃毛愣住了,不知道這個“哦”是什麼意思。
沈今朝冇再看他,轉頭看向周父周母。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沈今朝問。
周父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是我們欠了錢。”
“周郜考上高中,學費、住宿費、書本費,加起來要好幾萬。我們拿不出那麼多錢,就去借了十萬。想著慢慢還,結果利息越滾越多,十萬變成了五十萬我們不是不想還,是真的還不起”
周母捂著臉,也哭出了聲,周郜羞愧痛苦的低下頭。
沈今朝又看向那個領頭的黃毛。黃毛被她看得後背發涼,往後退了一步,又覺得丟麵子,硬撐著挺起胸膛:“看什麼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彆想多管閒事!虎爺可不是好惹的!”
虎爺!
那可是江城黑道之王!
是江城小老百姓聞風喪膽的人物!
哪怕是白道的,江城頂級領導,也要給他薄麵!
畢竟玩黑的都狠辣無比,誰敢招惹?
誰不怕他半夜一悶棍直接把他們給打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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