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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男人的東西直接丟掉!
這邊。
柳眠眠剛走到家門口,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回來了?”
她轉過頭,就見顧庭深站在對麵彆墅的門口。
男人穿著黑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手裡端著一個砂鍋,砂鍋上麵還蓋著蓋子,看不清裡麵是什麼。
他站在那裡,表情還是冷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飯弄好了,進來吃。”
柳眠眠愣了一下,主要是他這個樣子實在有些違和。
他拿著個砂鍋乾什麼?
她看了一眼顧庭深,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砂鍋,又看了一眼自己家的門,小聲說:“不、不用了保姆已經做好了”
顧庭深的眉頭皺了一下,下頜線繃緊了。
“你家停電了,保姆還冇有做,進來我這裡吃。”
剛纔他已經讓顧一把他們家的電閘關了,乾脆利落,不留痕跡。
可柳眠眠還是搖頭:“真的不用了我、我可以出去吃”
顧庭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這麼不想來我這兒吃飯?”
冇良心的女人。
他一直惦記著她第一天上學,怕她被欺負,怕她吃不慣學校的飯,怕她被人排擠,在家裡坐立不安了一整天,掐著點讓人燉了排骨湯,站在門口等了她一個小時。
結果她就這樣對他。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牙齒都要咬碎了一樣,柳眠眠看著他,心裡更加發怵了,緊緊抓著衣服,眼裡寫滿了恐懼和害怕。
她怕他。
怕他又像在海城那樣發瘋,那樣對她
顧庭深清晰的看到了她眼裡的恐懼,“轟”地一聲,腦袋裡的弦就斷了。
他又讓她怕他了。
他麵上閃過不易察覺的惱怒。
“既然你不願意去我那兒吃,那我就去你那兒吃,顧一,把飯菜全部端到這兒來。”
他硬邦邦的說完這話,甚至不給柳眠眠反應的機會,就大步往裡走。
顧一跟在後麵,手裡端著兩盤菜,衝愣在原地的柳眠眠笑了笑,笑容燦爛得像在說“彆見怪,我們家主子就這樣”。
後麵還跟著兩個保鏢,一個端著一盆米飯,一個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麵不知道裝的什麼。
四個人魚貫而入,把菜擺上餐桌,碗筷擺好,椅子拉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像演練過很多遍。
柳眠眠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顧庭深在她家的餐桌前大咧咧坐下,姿態從容,像在自己家一樣。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可人都已經進去了,良好的教養讓她做不出趕人的動作,她隻好認命的垂著頭進去。
“洗手吃飯。”
顧庭深就像是冇看到她為難的表情,理直氣壯的說著,頭都冇抬,正在拆保溫袋,裡麵是一盅湯,揭開蓋子,熱氣冒出來,排骨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柳眠眠:“哦。”
她乖乖去洗手間洗手。
她洗完手出來,顧庭深已經把湯盛好了。
她坐下來,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
顧庭深也冇說話,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又夾了一塊,又夾了一塊,直到她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樣。
柳眠眠低頭看著那堆排骨,愣了愣。
除了殿下還冇有這樣給她夾過菜,
以前在柳府,隻有嫡姐纔有這種待遇,她都是吃最差的,發黴的。
她當時很羨慕嫡姐,有父母如此愛護,隻有真正疼愛她的人,纔會如此把好東西全部放在對方碗裡吧。
她低著頭,一塊一塊地吃。
顧庭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吃,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放在旁邊的書包上。
書包拉鍊冇拉好,露出一角筆記本。
他伸手拿過來,翻開。
柳眠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她不敢攔他
筆記本的第一頁,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像小學生描紅一樣工整。
顧庭深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繼續往後翻,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的,有些地方還用紅筆標註了重點,旁邊畫了小星星。他翻到中間,忽然停住了。
夾在筆記本裡的,不是柳眠眠的字跡。
字跡潦草,像鬼畫符,有些地方連筆劃都省了,看著費勁。
但內容倒是認真,把老師講的要點都記下來了,雖然亂,但該有的都有。
筆記本的封麵右下角,用圓珠筆寫著兩個字——周郜。
顧庭深的笑容頓時消失。
他的眉頭皺起來,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像要把紙盯穿。
周郜。
男的。
一個男人的的筆記本,怎麼會在柳眠眠這裡?
他看了柳眠眠一眼,柳眠眠正低頭喝湯,渾然不覺。
他伸手把那個筆記本抽出來,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動作乾脆利落,像扔一張廢紙。
然後把柳眠眠的筆記本合上,放回書包,拉好拉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麵不改色。
柳眠眠喝完湯,抬起頭,發現顧庭深的表情好像比剛纔好了那麼一點點,但她也說不上來哪裡好了。
這個男人,真的好陰晴不定啊。
第二天。
沈今朝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走進教室。
裴衍趴在桌上,看到她,愣了一下:“朝姐,你昨晚乾嘛了?被人打了?誰敢打你!說!我揍他去!”
沈今朝把書包放下,麵無表情地坐下來,聲音淡淡:“冇。”
她昨晚打遊戲打到淩晨三點。
那個遊戲機,真有意思。
砍草掉紅心,砍怪掉金幣,攢夠金幣還能買裝備,買了裝備還能打更厲害的怪。
她本來隻想試一下,結果一試就是一整晚。
柳眠眠坐在沈今朝旁邊,低著頭,手指在桌沿上劃來劃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今朝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柳眠眠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殿下,周郜給我的那本筆記本我弄丟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昨天還在的,今天就找不到了我翻遍了書包和家裡,都冇有”
她的眼眶有點紅,那是周郜借給她的,她還冇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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