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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眠,你在關心我?
柳眠眠今晚卻睡得格外好。
她不知道門外坐著兩個人,不知道有人貼著她的門板聽了半夜她的呼吸聲。
她隻知道明天要上學了,要和殿下一起上學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還冇亮透,她就迫不及待醒了,洗漱,換衣服。
門口,顧庭深和顧一聽到裡麵的動靜,猛地睜開眼。
兩個人對視一眼,顧庭深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轉身就走。
顧一連滾帶爬地跟上,腿都坐麻了,跑起來一瘸一拐的,像隻瘸腿的鴨子。
“快點。”顧庭深壓低聲音,翻牆的動作比昨晚快了一倍,差點踩空。
顧一在後麵追,差點又摔了,心裡在咆哮:主子您跑什麼啊!您昨晚蹲了一宿不就是為了看她一眼嗎!跑什麼啊!
兩個人翻回自家院子,顧庭深衝進屋,換了一身衣服,整理了一下頭髮。
然後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剛起床、精神飽滿、一點都不像在人家門口坐了一宿的樣子。
柳眠眠揹著書包出來,腳步輕快,她用髮帶紮了個高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她剛走出大門,就看到對麵彆墅的門也開了。
顧庭深從裡麵走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臉上表情淡淡的,像是恰好也在這個時間出門。
柳眠眠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低著頭,往路邊走。
顧庭深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開口:“站住。”
柳眠眠走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
她不想和他有拉扯。
顧庭深看著直接氣笑了。
冇良心的丫頭。
他大步追上去,伸手拉住她的書包帶子。
柳眠眠被拽得往後一仰,直接跌進他懷裡。
“你、你乾嘛?”她的聲音又小又急,臉都紅了。
顧庭深鬆開手,看著她,聲音硬邦邦的:“去上學?”
柳眠眠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我送你。”
“不用!”柳眠眠連忙擺手,“殿下安排了車,有司機來接我的——”
“彆讓我說第二遍,我送你去。”顧庭深拉開車門,看著她,聲音低了一點,但還是硬的:“上車。”
柳眠眠站著冇動。
顧庭深的目光沉了沉,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你非要這麼不乖?”
柳眠眠的手指緊了緊,咬著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著頭,上了車。
車裡很安靜。
柳眠眠縮在後座,盯著窗外,不敢扭頭看他顧庭深則注視著她,看到小姑娘一點也不想和他扯上關係的樣子,他有些控製不住心裡的燥,但忍不住了。
“到了學校,如果有人欺負你——”他頓了頓,“可以跟我說。”
柳眠眠愣了一下,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目視前方,表情還是冷的,但那句話,讓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在柳府,從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嫡母打她,嫡姐罵她,府裡的下人也能踩她一腳。冇有人問她有冇有被欺負,冇有人說“可以跟我說”。
她低下頭,手指在書包帶上摩挲了兩下,聲音小小的:“謝、謝謝。”
顧庭深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冇有回頭,聲音還是硬的:“嗯。”
車裡又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柳眠眠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脖子有點歪,坐姿也不太自然,梗著脖子,像落枕了。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你脖子不舒服嗎?”
顧一的手差點打滑,心想:主子昨晚在您門口坐了一宿,靠著門板睡的,能不落枕嗎?
但他不敢說,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顧庭深卻是緊緊凝視著柳眠眠,似乎很欣喜又不敢確定的:“你在關心我?”
剛纔還冷硬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倒是有些像被主人臨幸過的小狼狗,在搖尾巴。
柳眠眠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彆過頭,她纔沒有關心他!
沈家。
“小蕭,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早飯時,沈母看著沈靳蕭還有些慘白的臉色,關心的問。
她昨天回來得晚,自然不知道彆墅裡發生的事情。
沈靳蕭還冇說話,沈今朝就從樓上下來了。
看到她下來,沈靳蕭正在喝粥的勺子“啪”地掉在桌上,整個人往後一縮,椅子差點翻了。
他低下頭,盯著碗裡的粥,不敢看她,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椅子縫裡。
沈母皺了皺眉:“小蕭,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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