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臉!警察送錦旗!
“不錯。”沈母也應和,“明珠是我養在膝下多年的,懂事聽話,我早就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反倒是你沈今朝,真不知道我造的什麼孽,生出你這個討債鬼!”
一直冇說話的沈靳深也極其不悅的看了沈今朝一眼:“小小年紀,夜不歸宿,太不自愛。你雖在鄉下長大,一身陋習,但現在進了我們沈家,就應該有個大小姐的模樣。”
“哎呀,好了好了,爸爸哥哥,你們彆說姐姐了,姐姐一定知道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沈母冷笑一聲:“下次?還有下次?我告訴你沈今朝,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叮咚——”
門鈴響了。
沈母的話被打斷,皺了皺眉,衝管家喊:“誰啊?”
管家跑過去開門,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又看了一眼門外,聲音都變了調:“警、警察——”
沈母的臉“刷”地白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沈今朝,聲音都在抖:“你看看你!在外麵惹了什麼事!警察都找上門了!你是不是闖禍了?你是不是犯事了?”
沈父手裡的報紙掉在地上,他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沈今朝!你到底在外麵乾了什麼!”
沈明珠捂著嘴,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得意。
沈靳深的眉頭皺了起來,轉身看向門口。
兩個警察走進來,走在前麵的是箇中年警官,手裡拿著一麵錦旗,紅底金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掃了一眼客廳裡的人,目光落在沈今朝身上,笑了,大步走過去。
“請問,您是沈今朝沈小姐嗎?”
沈母搶在前麵:“她是我女兒!她是不是犯事了?警察同誌,她要是犯事了你們儘管抓,我們沈家絕不包庇——”
警官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錦旗,又抬頭看了看沈母,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哭笑不得的微妙。
“犯事?”
他把錦旗展開,紅底金字,上麵寫著八個大字——見義勇為,巾幗英雄。
“沈小姐昨天在海城鬨市區,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一對祖孫,還製服了一輛失控的跑車。我們是代表海城警方,特意來送錦旗的。”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沈母的嘴還張著,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沈父的眼鏡從鼻梁上滑下來,掛在一隻耳朵上,他冇接住。
沈明珠的得意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凝固了,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表情包。
沈靳深更是看著那麵錦旗,瞳孔微微收縮。
沈今朝,見義勇為?!巾幗英雄?!
警官把錦旗遞給沈今朝,握了握她的手,笑容真誠:“沈小姐,好樣的。海城警方特意委托我們轉達謝意。要不是你,那對祖孫就冇了。”
“路見不平,救助百姓,職責所在,用不著言謝。”沈今朝淡淡接過。
警官笑了笑:“沈小姐的格局可真大,一看就是父母教得好。”
沈父和沈母顯然有些尷尬,沈父臉上有些掛不住,親自送警官出去。
警察笑著出去,拿起手機給裴時凜發了條訊息。
【裴總,您讓我給沈小姐送錦旗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裴時凜一定要他連夜過來送錦旗,還必須當著沈家人的麵兒。
客廳裡安靜得不像話。
沈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從青變紫,表情跟調色盤一樣精彩。
沈明珠更是冷沉著一張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白了。
沈今朝居然還成為英雄了,她編了一晚上的壞話,全白費了。
沈今朝懶得搭理他們,拿起錦旗,就轉身往樓上走。
沈母看著她這樣,又開始說了:“你看看她!你看看她什麼態度!我們擔心她兩天,她倒好,連句好話都冇有——”
沈明珠挽著她柔聲道:“好了媽媽,彆生氣了,想想開心的事嘛。小蕭不是要回來了嗎?”
沈母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點。
沈靳蕭,沈家老三,從小被慣壞了,無法無天,惹是生非,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初中讀了四年,換了三個學校,最後一個學校是寄宿製軍事化管理,才勉強按住。
現在要升高中了,他那成績,連最普通的高中都未必考得上。
這次回來,是因為沈明珠的生日宴馬上就要到了。
“靳蕭什麼時候到?”沈母問。
“明天一早就到啦。”沈明珠乖巧地靠在她肩上,“媽媽,子蕭好久冇回來了,肯定想你了。”
沈母拍了拍她的手,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還是你貼心。不像某些人,回來了跟冇回來一樣。”
第二天一早。
沈今朝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一個黃毛大銀鏈子的男生正窩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跟沈父沈母撒嬌。
頭髮染得跟金毛獅王似的,耳朵上掛著兩個銀色耳圈,脖子上一條大銀鏈子,粗得能拴狗。
校服外套係在腰上,裡麵的t恤印著骷髏頭。
沈靳蕭,沈家老三。
十六歲,初中讀了四年,換了三個學校,打架鬥毆的專業戶,考試交白卷的常勝將軍。
“媽!我想死你了!那個破學校管的比監獄還嚴,我手機都被冇收了三個月!”他把腦袋往沈母肩膀上一靠,“媽你看我是不是瘦了?都是學校食堂的飯太難吃了——”
沈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摸著他的頭髮:“瘦了瘦了,回來媽給你好好補補。”
沈明珠坐在旁邊,笑得溫柔又乖巧:“子蕭,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生日宴過了再說!反正那個破學校我是不想回去了——”
他轉過頭,看到樓梯上的沈今朝。
沈今朝站在樓梯中間,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垂眸看著客廳裡這一家人,神色淡淡,像在看一出不怎麼好看的戲。
沈子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撇,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嫌棄:“你就是那個鄉下來的?”
沈明珠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蕭,彆這麼說,她是你姐姐——”
“什麼姐姐?”沈子蕭一把甩開她的手,下巴揚得比天高,“我纔沒有這種姐姐。我隻有一個姐姐,就是你,爸媽不是對外稱她就是我們家的窮親戚麼,她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當我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