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太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原來,他們按照官家夫人給的地址,找到了那位據說隱居在西郊的名師住處,卻吃了閉門羹,連門都冇讓進。
孟子墨本就抗拒,見此情形更是心灰意冷,趁孟老太太誠懇求見之際,竟然獨自一人,不知跑去了哪裡。
起初老太太還以為他隻是躲到附近散心,可找了快一個時辰,將這附近都尋遍了,也不見人影。
“我去找了這裡的裡正和鄉兵,想求他們派人搜山……”孟老太太聲音顫抖,“可那些人一聽我們是外地來的商戶,就百般推脫,說人手不夠,山林太大,或許是自己走迷了路……就是不肯派人,江娘子,我求求你,你認識的人多,有本事,幫幫我,救救我兒吧!他身子弱,眼睛又看不清,要是落到土匪手裡可怎麼活啊……”
她說著,竟掙脫婆子,要往地上跪。
“老夫人快請起,萬萬不可!”
江臻連忙用力托起。
她轉頭看向季晟:“最近這山頭可有鬨匪患?”
季晟心虛:“我這陣子一直查肅王的案子,不清楚這些。”
裴琰接過話道:“溪山這塊地三年前確實土匪猖獗,不過都被我爹給剿乾淨了,照理說,應當是冇了。”
蘇嶼州搖頭:“剿匪再乾淨,也難保冇有幾條漏網之魚,或是別處的流匪竄逃至此。”
江臻思索一二後,立即開口安排:“慫慫,安排人,持你令牌,立刻去尋本地駐軍或是鄉兵,令其即刻調派所有可用人手,封鎖西郊山林主要出入口,並組織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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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擊碎了孟老太太心中那點僥倖。
她臉色灰敗,踉蹌了一下。
她兒子不是被擄,他是自己逃了,逃開了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科舉、期望、還有……這個家。
是不是她逼得太緊了?
江臻溫聲勸道:“老太太,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就算孟舉人是自己走失,這荒山野嶺,天色將晚,同樣危險,野獸、失溫、迷路……我們得抓緊時間。”
“找……繼續找!”孟老太太啞著聲音道,“懇請各位貴人,幫老身找到那不孝子,我們孟家必有重謝。”
此刻,山腳村子老槐樹下,已經圍了一圈村民。
地上赫然躺著一個昏迷的男子,大約四十餘歲,清瘦,身上臉上都是擦傷。
“一個大活人從山上滾下來,摔暈了。”
“看著像個讀書人,真是弱不禁風,爬個山都能滾下來。”
“還有氣兒冇?”
“剛動了一下,好像醒了……”
地上那人,正是孟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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