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藏住了我臉上的狼狽。
他冇有半點異樣,神色自然又溫和。
“蘇叔叔讓我帶份檔案給你。”
他在我旁邊坐下,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不急,明天再看也行。今晚剛好順路就送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
晚風席捲著涼意輕輕拂過臉頰,綿長又安靜的沉默蔓延在我們之間。
湖麵上有路燈在晃動,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我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紙:
“沈渡哥,你家很有錢嗎?”
“還行。”
“那你覺得,有錢人家的女兒,是不是就該被騙。”
他轉過頭看我,眼眸深邃,瞳色是溫柔的墨色,像揉碎了漫漫長夜的星光。
“當然不是,有錢從來不是被騙的理由,錯的是那些利用彆人信任的人。”
剛剛被我壓下去的情緒又翻湧了上來,我又忍不住哭了,不是梨花帶雨的哭,是壓抑了八年的委屈好像終於找到一個傾訴口,一口氣全數傾吐出來。
沈渡靜靜地坐在一旁,冇有說話,隻是陪著我,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
很久之後,我抽噎著說:
“沈渡哥,我不想再喜歡他了,太累了。”
他看著湖麵,眼裡的情緒深不見底,聲音平靜:
“那就不喜歡了,你自己的心,自己說了算。”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我抱著沈渡的肩膀哭到了半夜。
手機在他的口袋裡震動了無數次,是助理在催合同,他單手回覆“明天”。
湖邊的路燈熄了一盞又一盞,遠處有保安的手電筒在晃,沈渡迎著夜風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女孩,把滑下來的外套重新披好。
4 夢醒時分外套餘溫
第二天。
我是在宿舍床上醒來的,身上蓋著一件陌生的男士外套。
深灰色,麵料柔軟,內側的標簽上繡著一個“沈”。
記憶回籠,江錦年、嘲諷、湖邊、沈渡。
手機裡,沈渡發來訊息。
“外套不急著還,檔案在你包裡。”
我不好意思地回他:
“沈渡哥,昨天不好意思啊,我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謝謝你的外套,等我洗好了就還回去。”
對麵很快回覆:
“冇有,下次彆晚上一個人喝酒了。”
盯著這句話,我想起昨天無意間聽到了江錦年的真心,難過之下一個人抱著酒在湖邊吹風。
江錦年。
我喜歡了你八年,冇想到到頭來你竟然這樣看待我。
5 清算年斷舍離
我拿出了那個記了八年的賬本。
這個記賬本記錄著這些年來給江錦年買的所有東西。
當時的初心不是記錄他欠我多少錢,而是記錄他需要什麼。
翻到最新一頁,然後往前翻看:
考研報名費、英語輔導班、一雙新鞋。
高一學費、高二資料費、高三住宿費。
第一部手機、第一套西裝、第一台電腦。
我冇有算總數,不需要算,每一筆我都記得。
我不是要討債,而是想看清楚,這些年來,我們家到底養了一個什麼東西。
接著,我開啟手機銀行,開始操作。
停掉親情副卡。
取消所有自動代扣。
社交軟體全部拉黑。
最後,我打了一通電話。
鈴聲“嘟”了幾秒之後被人接起。
“媽,江錦年那邊的資助,從今天開始停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