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動她的下場】
------------------------------------------
管家送來密報的時候,王衍正在書房批公文。他接過來翻開,上麵隻有一行字——“散播謠言者,太子府幕僚李盛。”
他把密報放下,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證據夠嗎?”
管家點頭。“夠了,他經手的每一筆賬,都有記錄。買通了七個茶樓的說書人,雇了十幾個地痞在街上傳閒話,花的每一兩銀子,都記在賬上。”
王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今晚動手。”
李盛被帶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汗。
“王、王大人,下官隻是奉命行事——”
王衍蹲下去,看著他的眼睛。燈影在他臉上晃,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兩半,“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李盛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衍說“你動了我的人。”
李盛的臉白了,不是嚇得發白,是那種知道自己完了的白。
王衍站起來,對身後的人說“讓所有人知道,動王家的人,是什麼下場……還有那個人找到了嗎?找到他,太子……就死定了。”
第二天,李盛的事傳遍了建康城。冇人知道他具體經曆了什麼,隻知道太子府的人去收屍的時候,抬出來的東西用白布蒙著,血跡滲出來,把白布染成了暗紅色。
太子黨的人連夜開會,有人提議去皇帝麵前告王衍濫用私刑,被另一個人攔住了。
“告什麼?李盛散播謠言,證據在他手裡。你去告,他把你經手的那些破事全抖出來。”那人閉嘴了。
第二天早朝,王衍站在那兒,和平時一樣,背挺得很直,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可太子黨的人看見他,腿都在發抖。
以前跟他唱反調的人,今天一個字都不敢說。以前敢瞪他的,今天連看都不敢看他。
王衍不急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遝紙,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一份一份擺出來,賬目、地契、往來書信,全有原件。
他彈劾的不是李盛——李盛不夠格。他彈劾的是太子黨三名核心幕僚,侵吞軍餉、賣官鬻爵、散播謠言構陷大臣。三條罪狀,每一條都有鐵證。
對方跳出來反對。“這是偽造的!王衍為了報複,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王衍看著他,冇說話,從那一遝紙裡抽出一張,唸了出來。是對方經手的賣官記錄,幾月幾日、收了誰的錢、安排了什麼職位,一字不差。
那人的臉白了,腿軟了,跪下去。
朝堂上鴉雀無聲。皇帝看著那些證據,臉色鐵青。他不想處置自己人,可證據擺在麵前,滿朝文武看著,他冇辦法包庇。
“此三人革職查辦,家產充公,太子——”他頓了頓,“罰俸三個月。”
太子跪下去,臉色慘白。王衍站在那兒,看著太子跪下去的背影,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散朝後,有人小聲說“王衍瘋了,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另一個人拉住他,壓低聲音“彆說了,你想死?”那人看了一眼王衍的背影,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那天下午,崔昭在顧府。顧老夫人的壽宴,來了不少人。
崔昭坐在顧老夫人旁邊,幫她招呼客人。有人看她,目光複雜——有好奇,有忌憚,有試探。她冇躲,該笑的笑,該說的說。
顧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低聲說“王夫人,你回去告訴王大人,顧家站在他這邊。”
崔昭愣了一下。
顧老夫人笑了“你以為我今天叫你來,真是過壽?”
崔昭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顧老夫人在給她撐腰。當著滿朝文武的家眷,告訴所有人——顧家站在王家這邊。
“老夫人——”崔昭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很合我的心意……顧家喜歡會還手的人。”
崔昭回到府裡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王衍在書房,她推門進去。
他抬起頭,看見是她,放下筆。“回來了?”
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顧老夫人說,顧家站在我們這邊。”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知道顧家從來不站隊。她今天說這句話,等於把顧家綁在了三皇子的船上。”
她說“我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昭昭,我在朝堂上鬥了這麼多年,都冇能讓顧家開口。你去了幾次顧府,她就站過來了。”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那是她看中了我,不是看中了你。”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都一樣。”
那天晚上,蕭景桓來了。不是從正門進的,是從側門。王衍在書房見他,崔昭在旁邊奉茶。
蕭景桓看著她,說“王夫人,你最近在建康城名氣很大。”
崔昭說“殿下過獎。”
蕭景桓笑了“不是過獎,是實話。顧老夫人從來不站隊,她能為你開口,不容易。”
王衍在旁邊冇說話。
蕭景桓看著他,忽然說“王衍,你夫人越來越厲害了。”
王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道,“她一直很厲害。”
蕭景桓看了看王衍,又看了看崔昭,笑了。“行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王衍,今天的事,做得好。”
王衍站起來。“殿下,臣不是為了殿下,是為了王家。”
蕭景桓看著他,點了點頭。“我知道,可你幫了我,我記著。”
他走了。崔昭關上門,轉過身看著王衍。“他叫你名字。”
王衍說“嗯。”
崔昭說“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王衍看著她“不熟。他是皇子,我是臣……他隻是今天高興。”
那天晚上,崔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衍摟著她,問“怎麼了?她靠在他肩上。“王衍,我今天在顧府,有人看我。那種眼神,你知道嗎?不是好奇,是怕。”
他沉默了。“嗯,他們怕你,怕你背後的人。怕動了你,下一個就是他們。”
窗外的月亮很亮。她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春鶯端著水進來。“夫人,郎君說今天不回來吃飯。”
崔昭愣了一下。“怎麼了?”
春鶯說“不知道,管家說郎君去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