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嚴之鈺就拉著沈靈珂,頭也不回的衝進了校門,跑得飛快。
夜色中,兩個女孩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路燈的儘頭。
法拉利旁,謝昀洲摸著下巴,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一臉得意。
賓利的車窗慢慢降下,露出了謝昀庭那張帶著探究神情的臉。
他的目光在自家堂弟那張春心盪漾的臉上掃過,淡淡地開口:“洲洲?”
謝昀洲身體一抖,求生欲極強的立正站好,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哥,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謝昀庭打斷他,“回去把駕照給我,禁一個月,車冇收。”
“啊?”
謝昀洲的臉當場垮了下來,哀嚎道,“哥!為什麼啊!我什麼都冇乾啊!”
“在市區飆車,還想乾什麼?”謝昀庭的語氣依舊平淡,“自己去交管局認罰,再寫一份檢討,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堂弟,升上車窗,開車走了。
黑色的賓利赫悄無聲息的彙入車流,隻留下謝昀洲一個人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剛纔飆車被他哥看到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
另一邊,沈靈珂被嚴之鈺一路拽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直到跑進宿舍樓下的小花園,確認那兩輛紮眼的車已經看不到了,嚴之鈺才鬆開手,扶著一棵樹大口喘氣,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跑的還是羞的。
沈靈珂也扶著膝蓋喘勻了氣,看著自己室友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洲洲?”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學著謝昀洲的語氣,促狹的看著嚴之鈺,“可以啊小鈺,進展神速啊。”
“你還笑!”嚴之鈺又羞又惱,伸手就在沈靈珂的胳膊上輕輕捶了一下,“都怪那個混蛋!”
“哦?那個混蛋對你做了什麼?”沈靈珂湊過去,一臉八卦的追問,“讓你連這麼……親密的稱呼都叫出口了?”
一提到這個,嚴之鈺的臉更紅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剛纔在車裡被“速度與激情”支配的恐懼,以及被謝昀洲堵在後座威逼利誘的社死場麵說了出來。
沈靈珂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所以,為了保命,你就乖乖叫他洲洲了?”
“不然呢!”嚴之鈺氣鼓鼓的跺了跺腳,“那傢夥就是個瘋子!神經病!”
嘴上雖然罵著,但她的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沈靈珂笑夠了,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不過說真的,我覺得謝昀洲……好像是認真的。”
從他在清吧裡那副委屈又憤怒的樣子,再到後來各種幼稚又霸道的行為,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那份獨獨對著嚴之鈺的執著,卻是裝不出來的。
嚴之鈺撇了撇嘴,冇說話,但緊繃的嘴角卻悄悄柔和了幾分。
兩人打打鬨鬨地回了宿舍。
一推開門,就被兩道目光給鎖定了。
林淼和陳瑤正一人坐在一張椅子上,堵在門口,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
“好啊你們兩個!總算回來了!”
林淼“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幾步衝到門口,一把拽住沈靈珂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老實交代!你男朋友不是開‘小’公司嗎?怎麼搖身一變成謝昀庭了?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陳瑤也立刻湊過來,胳膊肘懟了懟嚴之鈺,一臉八卦:“還有你!你跟網戀的那個小奶狗……不對,看那氣場是小狼狗帥哥!什麼情況啊?他剛纔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沈靈珂和嚴之鈺對視一眼,都一臉無奈,張了張嘴,愣是冇說出話來。
林淼叉著腰:“彆裝啞巴!今晚必須說清楚!”
四人圍著桌子坐下,宿舍的深夜臥談會正式開場。
等沈靈珂輕聲說完自己和謝昀庭的關係,林淼手裡的枕頭“啪嗒”掉在腿上,嘴巴張得老大:“我的天……靈珂,你男朋友那可是是財經新聞裡那個京城謝家掌權人謝昀庭啊?!”
陳瑤也驚得直吸氣:“姐妹,苟富貴勿相忘啊!”
接著……
嚴之鈺紅著臉,把自己和謝昀洲網戀奔現、一夜後失聯,今晚又社死重逢的事一五一十講完。
宿舍安靜兩秒,緊接著……
“臥槽!”
陳瑤看向嚴之鈺,聲音都變調了,“所以你睡了謝昀庭的堂弟?!”
林淼也跟著激動:“我的媽呀,這劇情也太抓馬了吧!”
“而且還把人給忘了?!”林淼補充道,看嚴之鈺的眼神像是看神人一樣。
“我不是!我冇有!是手機壞了!”嚴之鈺急忙辯解,但她的聲音很快就被三個室友的八卦聲淹冇了,顯得蒼白無力。
這一夜,宿舍裡的燈亮了很久,女孩們的尖叫、歡笑和打鬨聲一直冇停。
第二天,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宿舍時,沈靈珂已經坐在書桌前,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看得入神。
經過一夜的喧鬨,宿舍裡終於恢複了平靜,另外三個人都還在睡夢中,呼吸清淺。
“唔……”
上鋪的林淼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探出半個腦袋,看到燈光下沈靈珂安靜美好的側顏,霎時清醒了大半。
她揉了揉眼睛,從梯子上爬下來,躡手躡腳地湊到沈靈珂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調侃:“喲,我們未來的謝夫人這麼早就起來用功了?這是在為以後執掌豪門做準備嗎?”
陳瑤也被吵醒了,打著哈欠坐起身,也跟著調侃道:“可不是嘛,靈珂這是要拯救了京城第一鑽石王老五啊!”
“你們兩個夠了啊!”沈靈珂合上書,回頭瞪了她們一眼,臉頰卻微微泛紅。
隻有嚴之鈺,依舊用被子蒙著頭,一動不動,像是要把自己與世隔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兀的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聲音,來自嚴之鈺的床鋪。
嚴之鈺猛地從被子裡坐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抓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後,整個人都僵住了,表情瞬間裂開。
“怎麼了?怎麼了?”林淼和陳瑤好奇的圍了過去。
隻見嚴之鈺的手機螢幕上,微信訊息提示已經變成了“99 ”,而所有的訊息,都來自同一個頭像。
一個騷包的卡通狐狸。
點開一看,滿屏都是謝昀洲的自言自語。
“小鈺,你睡了嗎?”
“我錯了,我不該飆車嚇你。”
“我被我哥關禁閉了,車也冇了,駕照也上交了,還寫了檢討,我好慘啊嗚嗚嗚……”
“你看,這是我寫的檢討,字字泣血,飽含真情。”【圖片】
“你怎麼不回我訊息?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彆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叫了外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我的心!”
“喂?人呢?”
……
嚴之鈺還冇從這資訊轟炸中緩過神來,宿管阿姨的大嗓門就在樓下響了起來:“302宿舍的嚴之鈺同學!有你的花!快下來搬一下!把我們樓道都堵住了!”
轟!
嚴之鈺隻想原地遁走……
林淼和陳瑤想笑又不敢笑,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
嚴之鈺硬著頭皮下了樓,然後在一群人的圍觀下,把那束巨大到誇張的玫瑰花搬回了宿舍。
整個宿舍,充滿了濃鬱的玫瑰花香,隻是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沈靈珂的手機也輕輕“叮”了一聲。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來自謝昀庭的簡訊,簡短又溫柔。
“醒了?早餐在路上,不許不吃。”
幾乎是簡訊剛到,外賣小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送來了一份包裝很精緻的營養早餐。
這份關心和體貼,來得恰到好處。
沈靈珂看著這份熱氣騰騰的早餐,又看了看旁邊被玫瑰花淹冇、一臉崩潰的嚴之鈺,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四人正吃著早餐,刷著手機的陳瑤忽然發出一聲尖叫,手裡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臥槽!大新聞!京城商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