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得償所願“不會。”沈令威拍著薑氏，當初湯家大郎私奔是覺得沒有成本，而現在的湯三郎不僅有堂伯的例子在前，又有聖旨，不會輕舉妄動的。
倆人又說到沈樂崢，沈令威就說，“等過兩天，我帶崢哥兒去同那湯三郎見上一見。”
他也還沒見過湯璟洲，隻是官家對他讚不絕口，說是一表人才，不過沈令威不以為意，才十二的年紀，能一表人纔到哪裡去。
湯家於第二日進宮謝恩，兩位郡王帶著新寧郡王世子和湯璟洲行三拜九叩大禮，“蒙陛下天恩，賜婚榮寵，舉族感戴，謹奉詔遵行。
拜別隆熙帝後，又至慈福宮向太上皇後謝恩，出宮時領官家所賜的宣係禮。
回府後即至家廟告祭先祖，敬告整個湯氏宗族。
世子妃高氏開始忙活送去武陽侯府的見麵禮。
自有官媒到侯府通聘，聘禮依品官婚嫁規格備置，不用湯家操心。
雁幣、玉馬、三金即金釧、金鐲和金帔墜，另加彩緞、銀器、名酒、茶餅等，數量取雙數顯吉慶，比之和國公府數量翻了一倍左右。
東西都由太上皇後過目，滿意了才由太常寺定細則。
三金是一整套，鴛鴦銜荷紋金釧，鴛鴦銜荷紋金鐲，以及金鴛鴦銜荷紋霞帔白玉墜，由兩金片扣合在水滴形白玉上。邊沿飾花朵紋間連珠紋，中心是一對鴛鴦，口銜綬帶，上係荷花，下垂繡球，尾羽伸出兩隻蓮蓬。
而武陽侯府，沈令威和薑氏穿著公服和誥命服，帶著沈樂寧進宮謝恩。
“陛下垂眷，賜良姻，臣府闔家感佩，謹奉詔。”一家三口跪謝隆熙帝賜婚。
後薑氏帶沈樂寧去慈福宮向太上皇後謝恩。
太上皇後招手喊沈樂寧到跟前，“模樣俊秀，我啊，是越瞧越喜歡。”隨即退了手上的一對羊脂白玉素麵圓鐲給沈樂寧。
這對羊脂白玉鐲質地細膩如凝脂，油脂光澤濃鬱，色白溫潤無雜色、無綹裂，若是迎光看微透如羊脂，是在內庭造冊登記過的。
當年太上皇後冊皇後時，太上皇所贈。
如今給了沈樂寧做賜婚禮。
沈樂寧手腕還太細，還不適合戴，雙手捧著謝恩，“謝娘娘。”
太上皇後滿意地點頭，沈樂寧同賀嬤嬤學規矩學得很好。
私奔的湯大郎沒有親兄弟，湯璟洲父親新寧郡王世子是太上皇後小弟唯一的嫡子，湯璟洲是唯一的嫡孫。
太上皇後想著，她自然要顧著孃家，隻希望湯家循規蹈矩，滿門榮耀，也希望她自己能多活幾年，好庇佑孃家多些時日。
回府後的沈令威開了祠堂，把賜婚聖旨供在供桌上，祭告先祖。
在收到湯家的聘禮後，回和聘禮同價值的禮答聘，紫羅彩緞、珠翠首飾、金玉佩件、皂羅巾段。
之後就是等婚期，薑氏有六年時間給沈樂寧準備嫁妝。
過了兩天，湯家二房，新寧郡王世子妃高氏登武陽侯府門。
薑氏親自在門口迎，“世子妃。”高氏和世子一起得的世子妃封號，是湯三郎湯璟洲的娘，沈樂寧將來的婆婆。
“哎呀，”高氏笑著拉薑氏的手，“我就不要臉了，提前喊你一聲親家母。”太上皇後娘娘給兒子找的這門親好呀，不說薑家，就是武陽侯府百年侯爵府，也夠她們湯家喜悅了。
薑氏沒有反駁高氏的“親家母”，笑著回，“快些進來。”
“叨嘮了。”高氏滿臉笑意，她來見見沈樂寧這個未來兒媳。
“她去彩雲軒念書了，一會喊她來給世子妃見禮。”薑氏沒有立即去叫沈樂寧，而是等午歇時再叫沈樂寧過來。
高氏點頭，“不用特意叫她來。”她可不是來擺婆婆的款，叫薑氏心裡不舒服，娶兒媳是來掌家的，伺候的她有的是人。
倆人先去了太夫人屋裡，太夫人熱情招待，說了會話，彩雲軒就午歇，薑氏獨把沈樂寧喊了來。
沈樂寧恭敬地給高氏行禮，“世子妃安。”叫起後，沈樂寧到高氏跟前。
由高氏拉著她的手，“好孩子。”
高氏滿意得不得了，滿臉笑意，“等園子修繕好了，你來玩！”沒說做客。
湯家得封郡王，府邸均按規製修繕，官家把後麵的幾個宅子都賞給湯家，圈起來就是一個後院。
高氏給了沈樂寧見麵禮，一頂金累絲嵌紅寶荔枝團冠，兩個巴掌大小，是她當年及笄時父母送的及笄禮，正適合沈樂寧這個年紀戴。
細金絲作纏枝荔枝骨架，極簡卷葉襯五顆飽滿荔枝果，冠沿光素窄邊，內側有細金插腳固於髮髻。
每顆荔枝果心嵌一粒紅寶石，艷紅清瑩，再無多餘鑲綴，僅在冠底邊緣綴一圈米珠作暗飾。
沈樂安知道沈樂寧得了不少好東西，看著吳國大長公主送的鏤花純金如意冠，自己並不輸，那可是吳國大長公主父皇送大長公主的新婚禮。
天井巷二房。
小楊氏這才知道沈樂寧得官家賜婚，將來能做郡王妃，心裡頓時悔恨，怎麼就搬出來了。
立刻帶了沈樂宜回武陽侯府，到太夫人跟前哭訴，“娘！宜姐兒這個做妹妹的親事可不能太差了！”
怎麼也要和沈樂寧的親事相差不大！
太夫人扶額，頭疼得厲害，不說父親的爵位和品級，就是母家這裡，你和薑氏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什麼鍋配什麼蓋，”太夫人心累得不行，她是真錯了，不該給老二娶小楊氏的，“宜姐兒高嫁，未必是好事。”
還不如找個家世平平的人家，她還能以武陽侯府壓製，這樣沈樂宜在夫家不用循規蹈矩，才能活得自在。
小楊氏可不願，沈樂安高嫁，沈樂寧也是高嫁，憑什麼她女兒不行。
“娘偏心！”小楊氏氣鼓鼓地帶著沈樂宜走了。
太夫人頭疼得閉目，心大她管不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順其自然吧。
和小楊氏不同，方氏帶了厚禮來武陽侯府恭賀沈樂寧。
薑氏又特地回了趟薑家，薑家表示隻要湯璟洲人不錯，這門親事就是頂好的，就是人一般，有薑家在，沈樂寧的孩子前程也差不了。
進入七月，沈樂安的婚期臨近，薑氏忙得暈頭轉向。
又在六日這天，吩咐廚房煮了長壽麵，是沈樂宣的生辰。
把當時沈樂宣看中的七絃琴送給她做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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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絃琴名喚“竹間雪”，薑氏自上次沈樂寧說過後就買了下來，等到生辰才給沈樂宣一個驚喜。
“母親！”沈樂宣看到七絃琴又是驚喜又是意外，看著開啟的琴盒裡露出的琴，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這把琴有一千多兩銀子，“謝謝母親！”
沈樂宣真心實意地謝薑氏，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喜極而泣。
“哎呀，娘送的禮叫我的禮拿不出手了。”沈樂寧準備的是琉璃蝶紋步搖。
沈樂宣接過，“謝謝妹妹。”沈樂宣一把抱住沈樂寧，感覺她好像融入進了這個大家庭。
後麵沈樂崢送的銀鎏金荷花擺件和沈令威送的白玉珠串，在沈樂宣心裡，都沒有比薑氏送的竹間雪好，送到她心坎上。
但沈樂宣還是把沈令威送的白玉珠串放到箱盒裡收好，她同樣珍視。
到了沈樂安出嫁前日，大楊氏央了薑氏到和國公府鋪帳幔、設妝奩，薑氏作為雙全女眷壓房。
到第二日親迎日，因為成親急，因此很多步驟都省了，免得吳國大長公主折騰，這也是大楊氏點頭答應的。
嫁過去隻要過好日子，比什麼都好。
薑氏看著沈樂安和潘思禮先給太夫人磕頭，又拜別大楊氏，最後給她和沈令威拜別，心裡酸澀不已。
自己也是有女兒的，還未及笄的姑娘就嫁到別家，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隻是她到底不過是嬸娘。
沈樂安還未及笄，梳的是垂雲髻，不梳及笄後的髮髻，用朱紅絨繩綰定，鬢邊留少許碎發柔化輪廓，處處顯得稚嫩。
頭上戴的赤金團冠是大楊氏成親時戴的，鏨纏枝小蓮紋，嵌珍珠和紅珊瑚。在髮髻兩側插兩支赤金荔枝小簪，發間繞一圈粉白薔薇花串。
婚服是真紅羅大袖衫，袖口略收，僅在領緣袖口、下擺綉淡金小纏枝蓮紋。
橘紅綾羅抹胸邊緣綉細銀線小菱紋，淡粉綾裙身無綉，僅腰側係朱紅同心結絨帶，是和國公府送來的催妝禮。
真紅羅霞帔，帔身綉兩對鴛鴦紋帔墜為小玉瓶金帔墜。
若不是年紀小撐不起來，沈樂安這一身打扮端的貴重大氣。
不過武陽侯侄女的身份也足夠了。
方氏和沈樂書一早就來觀禮，沈樂書作為沈家這一輩最大且已經成親，沒有作為兄長送親。
在沈樂崢和沈樂端之間，大楊氏選了才八歲沈樂崢送沈樂安出門。
沈樂崢牽著沈樂安，由沈樂安親自走出門，未及笄的姑娘出嫁，不哭嫁，沈樂安隻低眉以示不捨。
新郎潘思禮全程未露情緒，薑氏心裡又微微一嘆，希望衛氏答應的事作數，也希望這幾年沈樂安和潘思禮能培養出感情。
看著花轎越行越遠，大楊氏才收了不捨，女兒嫁得近，平日裡也隨時可回來。
薑氏為沈樂安準備了八十八擡嫁妝，再匆忙也滿滿當當的塞滿。
正妝六十四擡，綾羅衣料和成衣，加上首飾，文房雅器，銅瓷錫器，錦繡帳幔，床榻鋪陳。
因沈樂安綉工了得，單綢緞布匹和針線活計，大楊氏就準備了二十擡。
加上金銀錠和壓箱底用的會子，田產屋契、鋪麵房契，嫁妝十分豐厚。
大楊氏把全部身家都給了沈樂安陪嫁。
隨嫁的二十四擡，有陪嫁仆婢的一應用具，一共陪了六房，外加沈樂安身邊的丫鬟全部一道陪嫁過去。
花木盆栽，以及馬車一輛。
最後一口桐木打的棺材壓陣。
把沈樂安一輩子的吃穿全部安排。
婚禮一切從簡，但沒省一個步驟。
隻是洞房花燭夜，沈樂安和潘思禮宿在兩處，沈樂安在新房，潘思禮在書房。
第二日見長輩，沈樂安在新房等潘思禮，快到時辰了，潘思禮才來，和沈樂安去祠堂。
倆人給各位長輩兄嫂見禮，包括在一月前成親的潘景楨和顧氏。
沈樂安正式成為潘家婦。
三朝回門，沈樂安和潘思禮帶著禮回武陽侯府。
大楊氏坐在太夫人下首，看著女兒和女婿，滿意得隻知道笑。
席間，上蒸魚時，坐在門口的方氏突然一陣反胃，“嘔！”
眾人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方氏，薑氏趕緊說，“去請大夫過來。”心裡有數，方氏大概有孕了。
大楊氏和沈樂安麵色一變，今日是沈樂安的回門宴，沒想到要被方氏搶風頭。
方氏有孕，方氏高興得摸上小腹，她懷孕了。
一旁的沈樂書也湧上和丁五娘懷孕時的情緒，原來妻子懷孕是這樣的感覺。
太夫人興緻缺缺，韓姨孃的後代，沒什麼高興的，讓人把沈樂鬆抱到東屋，她要逗弄一番。
沈樂鬆對楊媽媽熟悉，不哭不鬧，但太夫人心氣不順，看了楊媽媽一眼，楊媽媽就拿帕子熏了安神香，捂著沈樂鬆口鼻，很快沈樂鬆睡下，楊媽媽把人放到羅漢榻上。
對麵的太夫人，心情這纔好了點，坐著慢條斯理地喝茶。
“賤人！”大楊氏帶著沈樂安在青山院大罵方氏，“凈挑這樣的好日子！”
慢慢的，大楊氏把小楊氏也怨上了，“廢物，一個兒媳都拿捏不住，還叫她有了身孕！”
沈樂安安慰大楊氏，“娘，算了。”今日是她的好日子，不想被影響。
大楊氏順了順氣，問沈樂安，“我女婿對你好不好？”
“娘！”沈樂安紅了臉，他們還沒圓房呢！
見沈樂安羞紅了臉，大楊氏就笑著說，“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女兒滿意就好。
回和國公府，沈樂安坐著馬車，潘思禮騎馬在前。
衛氏親自在門口等，看到兒子騎馬的身影，鬆了口氣，很快就揚起笑容，看沈樂安下馬車。
見到衛氏，沈樂安又紅了臉，“娘。”婆母親自在門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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