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別和你大嫂一般計較青山院。
大楊氏坐在羅漢榻上看沈樂安綉嫁妝,心裡滿意足,她女兒的好親事定了,她現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她的嫁妝。
轉過頭,大楊氏的目光穿過開著的內室房門,看到在多寶格上放著的檀木箱子。
那是吳國大長公主送來的鏤花純金如意冠,那可是吳國大長公主父皇送她的新婚禮。
當初說定了給賞花宴魁首,在定了親事後,就送到了沈樂安手裡。
想到這,大楊氏翹起嘴角,這是身份的象徵,她女兒會是國公府的大娘子。
二房的事與她無關,鬧得再厲害她也無所謂。
不過有一點,大楊氏一直在思考,沈樂端也大了,他的親事也要定下來。
她不會給沈樂端娶商女,她要娶一個對她女兒有用的,最好是將來在仕途上對女婿潘思禮有助力的女娘。
想了想,大楊氏嘆息,她還是要見一見衛氏,她們是未來親家,邀衛氏來一趟也不無不可。
隻是要越過薑氏,就得通過太夫人。
那就得等二房這些事過去後纔好。
天井巷二房。
把兒子帶回府後,小楊氏就一直在哄著,但沈樂鬆因為不熟悉小楊氏,一直鬧騰,哭得連聲音都啞了。
小楊氏心疼得不行,“乖乖乖哦!”慢慢的也失去耐心。
一把扔給芳媽媽,“抱給奶孃去,”眼不見,心不煩,“娘也太慣鬆哥兒了,凡事都依他。”
一門心思撲在兒子身上,沈樂宜氣得把綉綳扔了,她就知道,弟弟回來了,娘心裡就隻有他。
提起裙擺跑到正屋,“娘!”沈樂宜快步跑進內屋,“娘,你給我買支金簪吧!”
“你年紀還小,要金簪做什麼?”小楊氏給自己倒了杯茶,兒子剛扔給奶孃,耳根子清凈了,女兒又來了。
“她們都有!”沈樂宜抓著小楊氏胳膊,討好地晃著。
在彩雲軒,雖然大家都沒戴過幾次金簪,但聊天時多少會說起自己有什麼。
每到那時候沈樂宜就想著她也要,每次小楊氏都以她還小為由不買給她。
之前還不覺得,現在弟弟回來了,娘滿眼都是弟弟,那她將來的嫁妝怎麼辦!不都被娘給弟弟了!
現在不討一些,將來什麼都沒有!
想到這,沈樂宜撒起嬌來,“娘,沈樂安總顯擺她的金簪,娘!女兒不想被比下去!”
聽到是沈樂安總在女兒麵前顯擺,小楊氏在心裡罵了好幾下大楊氏,沒事給沈樂安買什麼金簪,弄得她女兒現在和她鬧。
“買買買!”小楊氏一口答應。
得了小楊氏的首肯,沈樂宜滿足,“那娘,我去刺繡了!”
“嗯。”小楊氏巴不得沈樂宜快走,不要煩她。
吳國大長公主府。
康氏每日都宿在大長公主房裡伺疾,衛氏也一直住在大長公主府。
大長公主身子是不好了,前陣子還精神很足,自從那日得了風寒後就一直沒好。
衛氏在廚房盯著大長公主的葯膳,不免嘆息,吩咐衛媽媽,“去把大郎喊回來。”潘思禮最近一直不著家,好像定親同他無關一樣。
若是大長公主沒了,再發現她兒子,那武陽侯府必定反嘴要退親,親事恐怕要有變數。
想到這,衛氏端了葯膳,轉身去大長公主屋裡,和康氏一起喂大長公主。
見大長公主精神還好,衛氏試探著商量,“祖母,不若將禮哥兒和沈二姑孃的婚事提前。”衛氏總擔心有變故。
“嗯。”大長公主閉著眼點頭,這是她允了,“就說給我沖喜。”
“謝謝娘!”衛氏一直吊著的心稍微鬆快了一些。
大長公主揮手喊康氏過來,“你們一起去說。”
於是衛氏就往武陽侯府遞了帖子,正合大楊氏意,在衛氏和康氏登門時,大楊氏也去了東屋。
知道吳國大長公主府的意思,太夫人沒有立刻表態,大楊氏卻立即點頭,但也把自己的憂慮說了,“安姐兒明年才及笄,如今還太小了些。”
衛氏鬆口氣,聽大楊氏的話,不像是拒絕,於是表態,“親家母,儘管放心,安姐兒的及笄禮,我給辦!”轉而又保證,“安姐兒及笄前就在我跟前,不叫他們小兩口在一處,隻白日裡培養感情。”
這是說等沈樂安及笄後再圓房。
薑氏皺眉,這話怎麼聽著是大長公主府等不了要趕緊成親,怕夜長夢多。
說句大逆不道的,就是大長公主走了,潘思禮作為曾孫,隻需要守半年就能辦婚禮。
就是等和國公世子和衛氏出孝,也就一年時間,完全等得起。
太夫人看了大楊氏一眼,既然大楊氏這個生母表態了,那太夫人也隻好點頭,“孩子是還小了點。”
衛氏又保證,“絕不叫安姐兒少一根頭髮!”
把潘思禮和沈樂安的親事提前到七月,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送走康氏和衛氏,薑氏轉身回了東屋,大楊氏已經回屋了,說是要去給沈樂安整理嫁妝。
見薑氏滿臉不得勁,太夫人也嘆口氣,吳國大長公主這病來得兇險,之前薑氏也去探望過,不是說辭。
隻是衛氏態度前後變化太大,薑氏總覺得裡頭有什麼是她們不知道的
“母親,”薑氏想想還是覺得不好,“我同侯爺說一聲,叫他去打聽一番。”反正她是沒打聽到什麼。
“嗯。”太夫人點頭,若沒什麼,隻是大長公主府想要沈令威提拔潘思禮,那提早成親就成親吧,也不在乎這兩年時間。
清河坊二房。
方媽媽和方氏報備近十天的用度,“整整五百兩!”說的是丁五娘一個人就花了這麼多。
方氏頭也沒擡,專心看著賬本,別說五百兩了,就是五千兩她也養著她。
搬出來這些天,沈樂書也有兩天是歇在她房裡,足夠了。
想到這,方氏擡頭看向供著的送子觀音,也不知她何時纔能有孕。
日子過得很快,比方氏先有訊息的是穆娘,穆娘懷孕了。
沈樂書對方氏說,“你平日裡也顧著些穆姨娘。”
等沈樂書走後,方氏冷笑,真把她當老媽子了,一個外室也要她照顧,沈家這父子倆真是一丘之貉。
方媽媽勸方氏,“少奶奶,市西坊那的東西要繼續供嗎?”
“供!要什麼給什麼。”方氏自問不缺這點銀子還能吃掉座金山銀山不成。
她也不怕那外室胃口大,穆娘越過她的底線,她就捅到她繼婆婆小楊氏那去。
設定
繁體簡體
她們夫妻搬出來住一事上,反正她在繼婆婆小楊氏那是無力反抗的小媳婦形象。
怎麼這幾個外室一個一個懷孕,就她肚子沒動靜。
方氏娘給方氏送了幾貼助孕的葯,方氏都按時吃了,七日前癸水走,昨日喝了助孕葯,今日是行房的最佳時機。
“一會給丁姨娘送碗安胎藥去。”方氏吩咐方媽媽。
方媽媽心領神會,少奶奶吩咐了給丁姨娘送安胎藥,那就得是她們的安胎藥。
安胎藥是方家送來的,隻是多了炒棗仁和茯神,不會腹痛也不會見紅,隻是昏睡、乏力、醒後虛弱,尤其丁姨孃的大夫也是方氏安排。
並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送了安胎藥,就要點梨蒸沉香,是安神香,清甜溫潤、軟而不膩,懷孕婦人聞了安神養氣。
男人一聞心頭微熱、意動神搖、陡起興緻。
丁姨娘懷著孕,又昏睡,那沈樂書肯定會來找方氏。
這次方氏決定在屋裡燃合歡甘鬆暖香。
合歡甘鬆暖香綿柔暖鬱,男子聞過梨蒸沉香再聞合歡甘鬆暖香,念想翻倍,之後肯定情難自禁。
兩香對女子均無害,也不會傷孩子。
沈樂書回府,先去了東廂房丁五娘處,丫鬟小雨輕聲給沈樂書請安,“姨娘睡了。”
“嗯。”沈樂書嘴裡應著,擡腳往內室走去。
梨蒸沉香剛熏過床帳,沈樂書掀開帳子,探頭看向丁五娘,屋內清潤甜軟,沈樂書隻看了丁五娘一眼便心頭微熱,眼底先染了情。
坐到丁五娘床沿,沈樂書摸向丁五孃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們共同期待他的降臨。
給丁五娘掩好被角,沈樂書起身離開,吩咐小雨,“照顧好姨娘。”
不等小雨回答,沈樂書就快步往正屋走去。
方氏剛沐浴好,坐在床邊等沈樂書來。
帳角放著的蓮瓣爐中,焚著合歡甘鬆暖香。
沈樂書到了正屋,外頭方媽媽給沈樂書開內室的門,又親自關房門,自己守在門口。
剛入內室,合歡甘鬆香撲麵而來,兩香一疊,頓覺興緻更盛,再難剋製。
一擡眼就看到方氏,嫵媚動人,和往常不太一樣。
沈樂書腦子裡再想不到其他。
方氏還是第一次嘗試兩香同用,前兩次都是用其中一種。
沒想到兩種香疊加,差點就承受不住。
方氏在好幾次軟身後,眼皮漸漸沉了起來。
朦朧間中,做了個夢。
夢中她翺翔在雲端,片刻後又跌落到水中,溺水,難以呼吸,下一瞬又衝出水麵,直上雲霄。
方氏被夢境弄得腦袋空白一片,渾身顫抖。
後來方氏什麼都感覺不到了,也什麼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方氏醒來,沈樂書已經走了。
自沈樂書出門後,方媽媽一直在床帳外守著,聽到聲響,方媽媽掀起簾子,不顧眼前的狼藉,問方氏,“少奶奶,先洗漱吧!”
方氏點頭,“嗯。”聲音嘶啞,喉嚨和身體一樣,好似被劈了兩半。
方媽媽神色不變,先給方氏披了件衣裳,慢慢扶方氏起來。
“嘶——”起身的動作讓方氏有些吃痛。
方媽媽不忍心,“要不再躺會?”
“嗯。”方氏點頭,她渾身酸軟,也沒有力氣,隻有那股味道縈繞在方氏鼻尖。
方媽媽端來溫水,絞了帕子給方氏擦拭,方媽媽心疼,昨夜她在外頭守了一夜,聽到她們姑娘一開始的喊聲,到後來的無力嘶喊,再到最後嘶啞的呻吟,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給方氏清理好後,方媽媽掩門出去,換小青進來守著。
用了碗粥後,方氏又沉沉睡去。
一直到傍晚,方氏才又醒來,用了晚膳後,在床上看賬本。
隻是還是不能走動,一動便生疼。
方氏想著,往後再不敢點兩種香了,這苦可不能再吃。
沈樂書回府,知道方氏一天沒下床,心裡訕訕,昨晚他是沒節製了。
武陽侯府,正屋。
沈令威下值和薑氏說起吳國大長公主府的事,“今日官家還派了太醫去,別的也沒打探出來。”
那就是真真切切是吳國大長公主病重,沖喜是晚輩的孝順。
打聽出來的事,無外乎潘思禮文章不行,也沒學什麼武,平平常常一個世家子弟。
這些原本就知道。
既打聽不出來什麼,大楊氏又覺得這門親事好,太夫人也不拒絕,那薑氏也不再揪心這個。
第二天,薑氏和太夫人還有大楊氏一說,“瞧我同侯爺,太過小心了!”
大楊氏端坐了身子,對薑氏說,“三弟妹有心,不過大長公主府有誠意,我們也要給同樣的誠意才行。”
薑氏聽出大楊氏的意思,覺得她做過了,但薑氏也不準備解釋,笑著應是。
太夫人在大楊氏走後,對薑氏說,“別和你大嫂一般計較。”
“兒媳知道。”薑氏點頭,她不和大楊氏計較,若是計較,有的她累。
自問,薑氏不覺得自己是純善之人。
她做事,隻為心安。
薑氏也開始忙沈樂安的出嫁事宜,許多細節處都和大楊氏一一核對,以大楊氏意見為主。
對沈樂安馬上要成親的事,沈樂寧沒什麼感覺,隻知道她又有大席可以吃。
不過這次武陽侯府是女方,要擺的的回門酒,出嫁那日是和國公府的大事。
而武陽侯府作為孃家,便不能去吃酒,送嫁後就要籌備三日後的回門宴。
時間有些吃緊,薑氏忙得團團轉。
小楊氏也來幫忙,隻是看到滿府的喜慶,突然覺得二房分出去住不是明智的選擇。
他們應該也還住武陽侯府的,這樣,她女兒說親時也是武陽侯的侄女。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