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村大隊,陳誌輝被一盆冷水潑醒了。
“啊~”
他猝然醒來,腦海裡還是之前狼撕咬他的那一幕。
“走開,有狼!”
衛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陳誌輝,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陳誌輝抬眼,這纔看到自己身邊站了不少人,衛家人也在。
想到之前自己做下的事,他心裡猛然一慌。
想要離開這裡,卻發現自己被捆著,而且渾身都痛。
剛纔在衛家門口,要不是突然竄出來的一隻狼咬住了他,他早就跑了。
想到狼,他轉頭看了看,冇發現衛邵的身影。
陳誌輝不會像衛家其他人一樣,覺得那是狗,狗哪有那樣的攻擊力。
衛父坐在正中間的位置,淡淡的看著他。
“已經讓人去通知陳家人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偷了東西,為什麼還要放火。”
陳誌輝瞪著衛父,咬著牙不說話。
有人說道:“村長,不用他廢話,直接報警吧,敢來咱們白石村偷東西放火,就該進監獄去。”
陳誌輝一聽報警,眼神閃爍,渾身顫抖。
也有人低聲道:“不能報警,這陳家跟村長可是親家。”
“陳家都做出這樣的醜事來了,看來這親家也不能處了。”
大家都竊竊私語,有甚者還說:“這衛邵媳婦估計也不是什麼好的,自己孃家人做出這種事,她能不知道?”
陳家人來的也快。
一家子剛進大隊的屋子。
陳誌輝就朝陳老太喊了聲:“娘,救我啊!”
張桃花看到自己男人坐在地上,用繩子捆著。
快步撲了過去,想要把繩子給他解開,“誌輝,你這是怎麼了?他們怎麼折磨你了?”
陳老太看到兒子狼狽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不過,她還是故作鎮定的看向衛父,“親家,發生了什麼?我兒子怎麼會在這裡?
衛父靠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們。
“你應該問你兒子大半夜來我家做什麼?”
陳老太眸光一閃,低頭看向陳誌輝,“老二,你大半夜不睡覺,跑衛家去做什麼?就算想侄女,明天叫她回來就是了。”
衛明揚聲道:“大半夜能做什麼,偷東西唄,偷了東西還放火,要不是我們發現的及時,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說什麼想侄女,是想侄女死吧。”
說著用手指著陳家人說道:“你們也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難道不是你們一家人的主意?真是想東西想瘋了,前兩天,你們厚著臉皮上門,我們看在弟妹的麵子上已經給了一袋糧食,現在倒好,乾脆直接偷了,還放火害命,你們也太過分了吧。”
陳誌傑黑著臉看著地上的陳誌輝:“老二,你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誌輝斜著他,“陳嬌嬌三番兩次對我這個長輩動手,我不給她點教訓,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他們衛家當乞丐一樣打發我們,他們以為給一袋糧食就是對我們家有恩了,我呸。”
衛母氣憤道:“看看,這就是升米恩鬥米仇,我們給東西還給錯了,你們陳家把閨女嫁到我們衛家來,我們也是出了彩禮的,我們家冇有養你們家的義務吧。”
衛父敲了敲桌子,“好了,現在也不用說這些,陳誌輝偷東西,還放火,我們人證物證都有,還現場逮住了他,你們看,怎麼處理吧,或者是我們報警,讓他到監獄裡說。”
陳老太急忙伸手,“彆,彆報警。”
她上前一步,對著衛父說道:“親家,我們好歹也算是一家人,誌輝年輕,之前受了委屈,一時犯了糊塗,也是能理解的,而且現在你們也冇什麼損失,要不,咱們就算了吧。我看他情況也不太好,也算是懲罰了。”
衛父輕笑一聲,隻覺得好笑。
“一時糊塗殺人未遂,你們能理解,我們卻不能,在我這裡,犯了惡就應該受到懲罰。”
陳誌傑沉聲道:“那你想怎麼著?”
“賠償這些我不要,斷他一條腿,也得讓彆人看看,我們白石村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地方。”
“你一定要這麼狠嗎?”
衛父微微前傾,看著陳誌傑緩緩說道:“難道你們嫁閨女之前,都冇有打聽一下我們衛家的情況嗎?”
衛父能當村長,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他年輕的時候還打過鬼子,什麼人冇見過,白石村的人都聽他的,可見他的威嚴。
上次之所以好說話,還給他們糧食,是因為衛父覺得自家孩子做事有失禮數,算是賠禮。
陳老太看衛家人絲毫不念情,又不能真把兒子送警察局去,冇有辦法,這時又想到了陳嬌嬌。
“叫陳嬌嬌出來,她也是陳家人,這是她二叔,她不能不管。”
衛母看向衛父,衛父點頭,“去,把老二媳婦叫來。”
儘管之前衛母已經問過了陳嬌嬌的意思,但陳家人不死心,衛母還是跑了一趟。
陳嬌嬌和衛邵來的很快。
路上,衛母已經跟陳嬌嬌說了現在的情況。
這邊陳嬌嬌剛進門,張桃花就跑過去,一把拉住了陳嬌嬌的胳膊。
“嬌嬌啊,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你二叔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就跟你公公求個情,讓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彆跟你二叔計較,真要是打斷他的腿,還是進監獄,那他這輩子就完了,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張桃花苦苦哀求。
陳嬌嬌看向衛父,“爹,這事我能做主嗎?”
衛父看了衛邵一眼,沉默幾秒,點點頭。
陳家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張桃花更是欣喜的看著陳嬌嬌,“嬌嬌,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的。”
陳嬌嬌嘴角微勾,“你先彆高興的太早,我可冇有說要饒過他。”
張桃花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嬌嬌——”
陳嬌嬌走到陳誌傑麵前,兩人四目相對。
“我想和你談談!”
陳誌傑愣了一下。
陳嬌嬌已經轉身往外走,他隻好跟上去。
走到院子裡。
陳誌傑看著陳嬌嬌,“你要和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