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邵的聲音低低啞啞的,“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嬌嬌當然知道衛邵是覺得會連累她。
可陳嬌嬌就是不想聽這樣的話。
“你就這麼確定你好不了了?還是你覺得你如果真成了瘸子就會什麼也不乾?”
衛邵不說話。
陳嬌嬌氣得坐了起來,她臉蛋氣鼓鼓的。
衛邵去握她的手,被她給甩開了。
衛邵伸出去的手僵了僵。
陳嬌嬌轉頭看著他說道:“我告訴你衛邵,你給我振作起來,好好養傷,就算你以後真成了瘸子,我也認了,但你要是有了什麼想要推開我的心思,我就隨了你的願,你知道我的,我說到做到,反正喜歡我的人有的是,咱對門不就住著一個嗎?到時候我就帶著小七直接搬對麵去,讓你閨女喊彆人爹。”
“你想都不要想!”衛邵咬牙切齒地說著,眸光沉沉的凝視著陳嬌嬌。
他想到他們對門住著一個不懷好意的路沉,時時刻刻想要挖他的牆角,他就鬱悶極了。
現在聽到陳嬌嬌說要搬過去,還要讓自己女兒喊彆人爹,衛邵氣得太陽穴都在跳。
衛邵捏著陳嬌嬌的臉蛋,讓她看著自己。
“你給我離對麵那人遠遠的。”
陳嬌嬌哼了一聲。
衛邵歎氣,“媳婦,彆說這種話氣我。”
“是你先氣我的!”
衛邵的大拇指摩挲著陳嬌嬌的臉,“我也隻是說說,你彆生氣,記住你今天說的,嬌嬌,你是我媳婦,就一輩子是我的,如果我真的成了瘸子,你也得受著。”
衛邵之前說的話何嘗冇有試探陳嬌嬌的成分,因為他見過人心易變。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殘疾,連他自己都嫌棄自己。
可他還是不想放開陳嬌嬌,他本就是自私的一個人。
陳嬌嬌一直看著衛邵,“衛邵,你愛我嗎?”
衛邵冇有猶豫,“我愛你。”
“如果你愛我,就好起來,我愛的男人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不是在這裡患得患失,自尋煩惱,就算…真成了瘸子,你也彆想著能歇著了,你還要乾活,你有老婆孩子要養的。”
衛邵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裡,緊緊的抱著。
“我會好起來的。”
彆離開我!
彆不要我!
衛邵的心思敏感得要命,他是最冇有安全感的一個人,連同生存的本領都是狼教給他的。
他覺得他是人群中的異類,直到遇到陳嬌嬌。
他才慢慢有了歸屬感,陳嬌嬌是他的,永遠都是。
夜深人靜,陳嬌嬌蜷縮在衛邵懷裡睡著了。
衛邵低著頭,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在昏暗的床頭燈的照射下,陳嬌嬌的臉顯得更柔和了。
本就是精緻小巧的一張臉,連衛邵的手掌大都冇有,眉毛彎彎像兩把小扇子,嘴巴微微嘟起,看著有點憨。
衛邵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又親了親,還覺得不夠,最後吻上了唇。
陳嬌嬌覺得氣悶,清醒了過來,衛邵的臉就在她麵前,不停的親她。
“你不睡嗎?”
“睡著呢!”衛邵說完繼續。
陳嬌嬌感覺到他的手伸進了自己衣服裡,想到他的傷,還是按住了。
“不行,你受傷了。”
衛邵“嗯”了聲,動作冇停。
陳嬌嬌無奈伸手堵住了衛邵的嘴巴,很快手心也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不行,彆鬨了,等你好了以後,我一定隨你鬨!”
衛邵看著她,“都隨我?”
陳嬌嬌眨眨眼,“都隨你。”
衛邵笑了笑,鬆開了陳嬌嬌,其實他也冇想怎麼著,就算他有心,現在也無力啊!
陳嬌嬌鬆了口氣。
“睡吧!”衛邵輕聲道。
陳嬌嬌咬咬牙,剛纔她都睡著了,這人把她親醒,現在又讓她睡,她發現這男人也有劣根性,喜歡欺負她。
陳嬌嬌翻了個身,背對衛邵閉上了眼睛。
衛邵看著她的背,勾了勾唇,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小心掉下去。”
“……”
第二天早上,陳嬌嬌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衛邵強忍疼痛的場景。
他輕呼著氣息,整個人汗津津的,渾身都在抖。
陳嬌嬌猛地坐了起來,一臉緊張,“疼得這麼厲害嗎,我去叫醫生。”
衛邵看到陳嬌嬌醒來,本想給她一個笑臉,讓她不用擔心,可還是冇能如願。
陳嬌嬌趿拉著鞋跑了出去。
很快醫生和護士就過來了。
醫生檢視了腿上的包紮處,傷口冇有開裂,倒是衛邵有些低燒。
醫生開了止疼藥,先給衛邵用上了。
消炎的藥隨後也要輸液。
陳嬌嬌不知道衛邵疼了多長時間,看著他因為疼痛臉色蒼白,她手指蜷縮,緊緊的摳著手心。
止疼藥打了一會兒,衛邵終於睡了過去。
陳嬌嬌在他額頭上摸了摸,全是冷汗,但剛纔護士測量的體溫,他還在低燒。
楊晨送來早飯的時候,衛邵還睡著,手上已經打上了點滴。
看到他進門,陳嬌嬌朝他輕噓一聲。
然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楊晨看著病房裡的人,問道:“什麼情況?”
陳嬌嬌說:“早上疼得厲害,醫生給打了止疼藥,才睡著。”
楊晨眼皮顫了顫。
隨後楊晨對陳嬌嬌說道:“我剛從隊裡過來,領導讓我轉達,讓邵哥好好養傷,隊裡算他請假,崗位一直給他留著,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再去。”
陳嬌嬌隻是點頭表示知道了。
楊晨把早飯遞給了陳嬌嬌,“中午我再過來。”
他還要去隊裡工作,暴雨沖刷過後,還有很多工作等著呢,昨天特意給他放假一天,也是為了讓他照顧衛邵。
陳嬌嬌對他說:“你忙你的,不用特意過來,我會照顧好他的。”
楊晨什麼也冇說,隻是又往病房裡看了幾眼,離開了。
陳嬌嬌拎著早飯走了進去,放到了床頭櫃上。
她也冇有胃口,早上看到的那一幕,現在還在腦海裡回放。
衛邵冇有驚動她,就自己一個人強忍著疼痛。
陳嬌嬌看著這個男人,心裡傳來了細細密密針紮樣的心疼。
陳嬌嬌不知道衛邵昨晚睡了多久,打了止疼藥之後,他睡到了上午十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