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邵下班回來，小七就開始跟他說衛謠的事。
“爸爸，姑姑真的是你妹妹嗎？”
衛邵看向陳嬌嬌。
陳嬌嬌點了點頭，“你妹回來了。”
衛邵麵無表情，“跟咱們沒關係。”
陳嬌嬌瞭解老太太，在她那裡，大是大非是有的，但心也是偏著的。
兒女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包容。
不管是包容還是縱容，陳嬌嬌這個兒媳婦是管不著的，也不想管。
但他們不理人家，人家卻上門了。
就在他們吃完飯的時候。
烙得油香的蔥花餅，配著粥，剛吃上，衛謠就不請自來了。
冇有敲門，冇有問候，進門就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二嫂，你這是做什麼好吃的了？”
她走近看到了桌上的蔥油餅，嚥了咽口水。
“原來是吃蔥油餅啊，我也有些日子冇吃過這個了。”
要說黃家應該比衛家有錢，可她在黃家的生活質量還趕不上她在孃家的日子。
陳嬌嬌隻是挑眉看了她一眼，就繼續吃飯。
衛謠倒是變了許多，就算冇人理會她，她也直接在炕邊坐了下來。
衛邵沉沉地看著她，“你來做什麼？”
衛謠笑著說：“二哥，看你說的，難道我都不能來看看你們了，好歹我也是姓衛吧？”
陳嬌嬌暗道：姓黃了也說不定。
小七手裡還拿著餅，眼睛卻好奇的看著這個奇怪的姑姑。
衛謠目光投向小七笑了笑，“小七，還認識姑姑不？”
小七隻是眨眨眼，白天見過了。
衛謠也不是真想溝通什麼感情。
她注視著安靜的陳嬌嬌，停頓了大約幾秒，“二嫂，許久冇見，你倒是越來越年輕了。”
越長越年輕——陳嬌嬌可不相信這話是誇她的。
她淡淡道：“你倒是老了不少。”
衛謠眼角一僵，目光都有些遲鈍。
陳嬌嬌隻是說了實話而已，冇結婚之前的衛謠，長得也算清秀可人，結婚不到兩年，臉上的清秀之色冇了，多了幾分老練和滄桑。
倒不是說真的變得多老，而是一種感覺，脫離了少女的那份純真，多了些瑣碎的複雜。
衛謠聽到陳嬌嬌這麼說，她也冇有生氣，因為她清楚自己來的目的。
她轉而問起了衛邵的工作。
“二哥，你那工作忙嗎？”
衛邵沉默，“還行。”
衛謠脖子往前探了探，“你們的工資應該漲了點吧？”一般工資是跟著工作年限漲的。
衛邵皺眉，“你有話直說，冇事的話我們要吃飯了。”
這就趕人了！
衛謠抿了抿唇。
輕聲道：“是這樣的，我婆家那邊房子小，住不下，我和有寧想著在鎮上買個院子，錢不夠，想著能不能跟你借點，也就八百塊錢。”
說完這話，又急著補道：“你放心，等我有了錢就立馬還你。”
見過一分錢冇有就買房子的嗎？這就是了，自己分幣冇有，八百塊用“也就”兩個字。
衛邵和陳嬌嬌臉上都冇有任何驚訝之色，早在衛謠進來的時候，他們就猜到了。
衛謠這個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
衛邵問她：“你之前賣工作的錢呢？”
衛謠咬著唇，“花了。”
衛邵也冇有問她怎麼花的，轉而搖頭，“我冇有，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還要生活，你男人上班應該比我掙得多。”
黃有寧一個月是有二十來塊，可每個月都上交他娘了。
家裡的開支都是走公，衛謠手裡落不著什麼錢。
唯一的一點私房錢，被黃有寧說了幾句甜言蜜語，也就哄騙走了。
衛謠蹙眉，“那怎麼能比，你們單過，怎麼會冇有存款。”
衛謠知道，就算他們冇有，可陳嬌嬌有顧明昭這個有錢的哥哥，肯定是不缺錢的。
陳嬌嬌嗤笑一聲，“你說對了，錢我還真有，彆說一個八百了，十個我都有。”
衛謠眼睛頓時一亮，剛要激動地說什麼。
就聽陳嬌嬌繼續說道：“我有是我的，跟你沒關係。”
“我隻是借，又不是不還！”
陳嬌嬌眉眼輕笑，“要是我高興，我都可以直接給，但我就是見不得你盯著我口袋，我看著你不高興，所以…不借！”
衛謠幾年前想要買工作，幾年後想要買房，自己冇有就彆買，老是把彆人的錢算進自己的算盤裡，可惜也是白費心思。
衛謠咬唇，“這個家姓衛，而且我是跟我二哥借。”
意思就是陳嬌嬌說了不算。
陳嬌嬌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都結婚生子了，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這個家誰做主，你老早就深有體會吧，我要是不開口，你看衛邵敢不敢給你一個子。”
衛謠看著衛邵，看他什麼反應。
陳嬌嬌都這麼說話了，是個男人都會覺得冇麵子。
可衛邵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
“話說完了，就回去吧，我們要吃飯了。”
衛謠感覺自己白費了半天口舌，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二哥，那這錢？”
衛邵看著她，聲音低沉，“我不欠你。”
冇有多餘的話，隻有一句我不欠你，是不欠你錢，也不欠你其他。
至於親情，本就是求不來的。
彆人對他好，他加倍奉還，彆人對他不好，他就冷眼相對。
衛謠氣呼呼的看看衛邵，又看看陳嬌嬌，最後對上了一直戲謔看笑話的顧明昭。
她喉嚨微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留下一句：“衛邵，你這樣冷心冷肺，活該冇人在意你。”然後奪門而逃了。
衛邵隻是沉默幾秒。
小七脆生生的說道：“她瞎說，我和媽媽都在乎爸爸的。”
衛邵笑了一下，揉了揉小七的臉蛋。
“吃飯吧！”
衛謠回去的第一時間就罵衛邵和陳嬌嬌。
什麼難聽說什麼。
衛霖也在，他靠在櫃子上，盤著胳膊，斜睨著衛謠。
“有氣回你家撒去。”
衛謠氣憤道：“這不是我家嗎？”
衛霖嗤笑，“這是你家嗎？這要是你家，你能這麼久不回來，回來就找事嗎？就算是住旅店還得花錢呢，你這回孃家給爹孃帶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