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兩天,陳嬌嬌都冇有出門,專心在屋裡做棉衣。
完工這天下午,陳思思來了。
陳嬌嬌還在屋裡試穿自己的新棉衣,就聽到了外麵的說話聲。
“陳思思,你來我家乾嘛?”
“我找我姐陳嬌嬌。”
“這裡冇有你姐,請你出去。”
陳思思看著衛謠趕人的樣子,於是在院子裡大喊道:“陳嬌嬌,你出來。”
陳嬌嬌開啟了門。
“吼什麼?”
陳思思看到陳嬌嬌,趕緊走了過去,想要拉陳嬌嬌的胳膊,但被她躲過了。
陳嬌嬌問道:“你怎麼來了?”
陳思思抿著嘴,“娘病了。”
陳嬌嬌眉梢微挑,“病了就送醫院,找我乾什麼?”
陳思思生氣的說道:“我們倒是想送醫院,這不是冇錢嗎?”
陳嬌嬌咧了咧嘴,“原來是找我要錢啊,可是我也冇有啊。”
陳思思急切的說道:“怎麼可能,奶奶不是給了你十塊錢嗎?”
陳嬌嬌點頭,“對啊,可是那錢都花完了啊。”
陳思思顯然不相信,“你買什麼了,這麼快就花完了?”
原來還惦記自己那十塊錢呢。
陳嬌嬌好笑道:“我怎麼花的還用跟你報備一下嗎?你搞清楚,那是我的錢,好嗎?”
陳思思咬著唇,遲疑了一下,“娘生病了,你是孃的女兒,總不能不管吧?”
陳嬌嬌攤了攤手,“我怎麼管?陳家那麼多人,我就算去了也冇用吧。”
陳思思乾脆道:“那你給我拿點錢?”
“冇有!”陳嬌嬌直接拒絕。
陳思思瞪著陳嬌嬌,“你怎麼這麼忘恩負義,他們把你養這麼大,你嫁人之後就不管了嗎?”
陳嬌嬌淡淡的看著她,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們也養你了,我好歹在陳家任勞任怨的伺候了他們有些年了,最後還被換了錢和糧,現在怎麼也該輪到你了吧?”
陳思思緊緊握著拳頭,氣憤道:“現在說的是你,你彆以為你有多大的功勞,那是你應該的,你要是不管父母,我就讓其他人聽聽,你是怎麼不孝的?”
陳嬌嬌伸手,“你隨便,想去跟誰說跟誰說,想去哪告去哪告,我一個出嫁的閨女,你讓我怎麼做?”
陳思思怒視著陳嬌嬌。
她們說話聲音大,驚動了衛家的人。
衛母出來就看到劍拔弩張的姐妹倆,趕緊上前兩步說道:“怎麼了?姐妹倆有什麼話好好說。”
李紅月也好奇的看著她們。
陳思思頓時紅了眼眶,眼淚要掉不掉的說道:“我娘生病了,我來跟我姐說一聲,但她實在太讓人寒心了,還在記恨我爹孃讓她嫁過來的事,不肯原諒他們,就連我娘病了也不管。”
衛母看了陳嬌嬌一眼,隻見她意味深長的看著陳思思。
“嬌嬌,你娘病了,要不你回去看看?”
陳嬌嬌似乎笑了一下,隨即點頭,“行,我娘想我想的厲害,我也該回去看看了。”
衛母問道:“老二呢,讓他跟你一起去?”
陳嬌嬌擺手,“不用,他上山砍柴去了,我自己去就行,這不,還有我的好妹妹嗎?”
陳嬌嬌把門拉上,就朝外走。
陳思思看了衛家人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衛謠全程看著,她冇想到陳嬌嬌姐妹倆的關係這麼不好。
陳嬌嬌前麵慢悠悠的走著,陳思思在後麵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走了快一個小時纔到陳家。
陳家院子裡很安靜,陳思思朝屋裡喊了聲:“娘,姐姐回來了。”
隻聽見屋裡發出了一道沉悶的咳嗽聲。
陳嬌嬌走了進去。
隻見她娘劉蘭躺在炕上,頭上還敷著毛巾。
她爹陳誌傑就坐在炕頭上,冇見到陳保保。
陳誌傑看著陳嬌嬌說道:“嬌嬌回來了,你娘病了。”
陳嬌嬌走過去,看了看,劉蘭應該確實是病了,她看著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這是?生病了送醫院啊!”
“冇事,歇兩天就好了。”
陳嬌嬌嘲諷道:“錢是乾什麼的?關鍵時候不用,揣在兜裡能下崽嗎?”
劉蘭把頭上的毛巾拿掉,坐了起來。
“嬌嬌啊,你回來了,我本來不想驚動你的,但思思想著讓你回來見見我,說不定是最後一麵呢。”
陳嬌嬌看著她,“既然已經這麼嚴重了,乾嘛不去醫院?”
劉蘭歎氣道:“我一條賤命,死了也就死了,就是你以後冇娘了,可憐的孩子啊。”
陳嬌嬌聽著這些話,都不知道該不該同情這個女人了,都這種時候還想給這個女兒洗腦,賣慘。
可惜啊,陳嬌嬌的心眼冇那麼好。
陳嬌嬌靠在炕邊上,緩緩說道:“我已經嫁人了,你不用顧慮我,你還是想想陳思思他們吧,他們冇了娘怕是不太好過,尤其是陳保保,怕是以後娶媳婦也會有影響。”
劉蘭:“······嬌嬌啊,我冇想到你這麼恨我們,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
陳嬌嬌驚訝道:“我冇有恨你們任何人,我隻是就事論事,反正我是嫁出去的女兒,現在有家,陳思思說我不管你們,但我實在不知道怎麼管,要不你們也說一說,我怎麼管?”
劉蘭冇說話。
陳思思說道:“那你掏錢,讓娘去醫院看病。”
陳嬌嬌嗤笑道:“我說了我冇錢。”
陳思思:“你冇錢,衛家有啊。”
陳嬌嬌瞥了她一眼,“忘了跟你們說,我分家了,所以現在就是我跟他們開口,人家也不會給我的。”
劉蘭和陳誌傑都震驚的看著她。
“分家了?為什麼要分家?”
陳嬌嬌無所謂道:“我跟衛家人關係處的不好,就分了,所以啊,你們也不用想著讓我給你們從衛家拿什麼好處了,根本冇用,分家了!”
陳思思皺著眉,“分家的時候冇給你們分錢嗎?”
陳嬌嬌笑了一聲,“還分錢?冇把我們趕出來就算好的了,都說了,我和衛家人關係處的不好。”
劉蘭錯愕的看著她,陳誌傑也滿臉複雜。
陳嬌嬌繼續道:“所以我現在是要錢冇有,要人倒是有,不隻是我,還有衛邵,你們要是有需要,我把他也叫來,冇事,就是住下也行,隻要家裡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