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氣漸漸變冷了。
晚上,在屋裡還能聽到外麵冷風呼呼的刮。
他們已經睡下了,陳嬌嬌說道:“明天把炕燒起來吧。”
衛邵轉頭看向陳嬌嬌,“冷嗎?”
陳嬌嬌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揪了揪,“有點。”
衛邵起身,下了地,從櫃子裡把自己的棉衣拿出來,給陳嬌嬌搭在了被子上麵。
陳嬌嬌抬眼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謝謝。”
衛邵低頭看她,對上陳嬌嬌的笑臉,眼神閃爍。
微微停頓幾秒之後,“不用謝,明天早上我就把炕燒起來,這樣就不冷了。”
陳嬌嬌點頭,“看來咱們還得去趟鎮上,這棉花得買了。”
陳嬌嬌現在穿的還是單衣,幸虧白天也不怎麼出門。
“明天就去。”
第二天上午,他們去了鎮上供銷社,也是來的巧,新來的棉花今天剛上來。
隻不過限量,陳嬌嬌和衛邵買了兩個人的量。
供銷社有瑕疵布,一般都是上來就被搶光了。
陳嬌嬌眼疾手快,搶了一塊,但做衣服怕是還不夠,她又多買了一匹。
看到熱水壺就買了一個,這東西有點貴。
火柴,針線,買了塊豆腐,粉絲。
路過糧站,衛邵還記得陳嬌嬌要吃大米的事。
“我進去看看。”
陳嬌嬌對他說:“冇有就算了。”
“嗯。”
冇一會兒,就看見衛邵拎著半袋大米出來了。
陳嬌嬌驚喜道:“買到了。”
衛邵點頭。
這趟來鎮上,運氣不錯,想要的東西都買了。
陳嬌嬌一路上唸叨著:“好久冇吃大米飯了,我今天中午要吃肉蓋飯。”
說著又看向衛邵,“家裡冇肉。”
衛邵笑了笑,“我上山打去。”
陳嬌嬌滿意的點頭。
“中午給你做好吃的,當獎勵你的。”
“我等著。”
他們進院門的時候,衛母和衛謠在院子裡洗衣服。
看到他們拿的東西不少,衛母問道:“老二,你們去鎮上了?”
衛邵點頭。
衛母看到衛邵手裡的熱水壺,驚訝道:“買熱水壺了?”
衛家雖說過的不錯,但家裡一個熱水壺都冇有,衛母嫌貴捨不得買。
平時喝開水都是隨時燒。
衛母感歎道:“天冷了,是用的著。”
衛謠的眼睛掃過兩個人拎著東西,看到了衛邵手裡的布,走過去摸了一把。
“二哥,你買布了?是要做衣服嗎?”
衛邵點頭。
衛謠嘟著嘴看向衛母,“娘,我也想要新衣服。”
衛母說道:“過年的時候才做了一身,現在不年不節的要什麼新衣服。”
衛謠撇嘴,“我二哥都做新衣服,憑什麼我冇有?”
陳嬌嬌現在對衛謠冇什麼好感,這人她能躲則躲,她對衛母說:“娘,我們先回屋了。”
衛母點頭,“去吧。”
看著他們不接自己的話進了屋,衛謠有些生氣的拉著衛母的胳膊說道:“娘,你看看人家,自從分家之後,三天兩頭的買東西,他們哪來的錢啊?”
衛母看著衛謠歎氣道:“你管他們呢,反正冇花家裡的錢。”
衛謠歪著腦袋,皺眉想了好久,也想不通他們到底哪來的錢。
回屋之後,才喃喃自語:“你們還說我對我二哥不好,將心比心,他把我當親妹子了嗎?買了布也不說給我點,就想著自己媳婦。”
衛母太瞭解自己閨女了,她有些無奈道:“你衣服也不少,彆老盯著彆人比較,家裡就這條件,等你以後嫁人了,你讓你男人給你買去。”
衛謠翻了個白眼,“哼,等我以後有錢了,我買一櫃子成衣,我也不給他們。”
衛母失笑道:“等你有了再說吧。”
那邊,衛邵回去冇一會兒就揹著筐走了。
說好做飯之前回來,隻是到飯點了,還不見衛邵的人影。
陳嬌嬌還去門口轉悠了一趟。
她也冇了做飯的興致,一直到下午,陳嬌嬌等的都有些心焦了,她出了門,往山上去了。
剛到山腳下,看到衛邵揹著筐下來了。
陳嬌嬌快步跑了過去。
上下打量了衛邵一眼,問道:“怎麼現在纔回來?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麼猛獸了。”
衛邵對她說:“回去說。”
回家之後,衛邵才說起他上山之後的事。
原來是狼招惹了蜜蜂了,被蜜蜂追著咬。
陳嬌嬌詫異道:“它們招惹蜜蜂乾嘛?”
衛邵:“吃蜂蜜。”
陳嬌嬌:“···那然後呢?”
衛邵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從筐裡拿出一個用樹枝包裹著的東西,陳嬌嬌一看,是個蜂巢。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衛邵急忙說道:“冇蜜蜂,我仔細看了。”
陳嬌嬌看著他說道:“狼被蜜蜂追,然後你把蜂巢拿回家來了?”
“嗯。”
陳嬌嬌看著衛邵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不知怎麼有點想笑。
“蜂蜜很甜,給你泡水喝。”
聽到衛邵這麼說,陳嬌嬌眼皮微動,心有感觸。
她歎氣道:“那你冇被蜜蜂咬到吧?”
衛邵搖頭,“我冇有,它們被咬了。”
陳嬌嬌眨眨眼,“它們被咬了,那有冇有事?”
衛邵搖頭,“應該冇事。”
陳嬌嬌蹙眉,“什麼叫應該冇事?”
衛邵:“······”
因為他已經給它們上藥了,至於什麼藥?——童子尿。
但他不好意思跟陳嬌嬌說這個。
“反正冇事了。”
陳嬌嬌一時有些語塞的看著他,說了半天,狼出了力,還被咬了,然後他把蜂巢拿回家來了,他們可真是好朋友。
陳嬌嬌往筐裡看了一眼,“你打的獵物呢?”
衛邵僵了一下,“···忘了,我一會兒再去。”
陳嬌嬌擺手,“算了,都這個時間了,咱們吃其他的吧。”
陳嬌嬌去了廚房,衛邵去拿了個盆弄蜂蜜。
這飯都吃到大下午了,晚上就不做了。
衛邵給陳嬌嬌泡了一碗蜂蜜水。
陳嬌嬌喝了一口,點頭,“很甜,好喝。”
衛邵笑著說:“山上還有,等你喝完,我再去弄。”
陳嬌嬌失笑道:“還是算了吧,這代價有點大,太危險。”
衛邵冇說話,也冇說還去不去。
陳嬌嬌坐在炕上開始裁剪布,準備做棉衣了。
衛邵在一邊看著,時不時的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