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分糧之後,從公社來了放電影的。
晚上要在廣場放電影。
這個時代冇有任何消遣,看電影也是稀罕事。
大家都高興得很,有的人下午就在自己家炒瓜子。
衛婷還給陳嬌嬌他們送來了半簸籮。
“二嫂,晚上你們去看電影嗎?”
陳嬌嬌點頭,“要去的。”
衛婷高興道:“我們也去的。”
傍晚早早就吃了飯,去了廣場,這會兒人還不多,顧明昭去找段曉軍了。
衛邵給陳嬌嬌拿了凳子,放到了靠前的位置。
陳嬌嬌坐到凳子上嗑瓜子。
小七不坐著,非要出去跑,衛邵就跟在她身後。
慢慢的廣場上就熱鬨起來了。
大人抱著孩子,搬著長板凳,小竹椅過來了。
姑娘媳婦們湊在一起說笑著,半大的小子在場子裡瘋跑,塵土都跟著揚起來。
衛婷和牛慧娟搬著凳子過來,陳嬌嬌看到朝她們招手,“嬸子,這裡。”
看到這一幕的陳思思撇嘴,又吐了嘴裡的瓜子皮。
衛國的眼睛也一直注視著那邊的陳嬌嬌,看到那張嬌豔的臉蛋,心裡感歎:衛邵真好命。
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思思,“你今晚的藥喝了嗎?”
說起這個,陳思思就皺眉,“你娘在哪抓的藥啊,苦死我了。”
衛國低聲道:“良藥苦口,要不是你一直懷不上,我娘也不會花那個冤枉錢。”
陳思思咬了咬嘴唇,“我娘也是結婚幾年才生下我。”
衛國不滿道:“你家連這個還遺傳啊?”
“我娘著急抱孫子,讓你喝你就喝吧,說不定管用呢。”
陳思思也不敢拒絕,她也著急,可肚子就是冇有動靜,她能怎麼辦?
看到有人過來,兩個人趕緊就閉嘴了。
電影開始了,在兩棵老槐樹中間扯起一塊白色的幕布,機器噠噠的響起。
幕布上出現了影象。
場上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衛邵讓小七騎在了他的脖子上,衛霖也來了,帶著小滿,就挨著衛邵站著,趙玉兒前兩個月已經生了,又是一個男孩,剛出月子,也冇來。
知青們站在一起,段曉軍挨著顧明昭,低聲問道:“你和那姑娘咋回事?要定下了?”
顧明昭看著前麵,也冇仔細聽,“什麼定下了?”
段曉軍眉梢微蜷,“裝什麼傻?你和那個廠長侄女是什麼情況?你真看上那姑娘了?”
顧明昭轉頭瞥了段曉軍一眼,“你個大男人怎麼也這麼八卦?”
段曉軍笑了一下,“好奇啊,想著你這顆富貴樹最後上麵是落了哪隻鳳凰?”
顧明昭嗬嗬一笑,“那你估計一時半會是見不著了。”
段曉軍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嘖嘖,那姑娘我見過,挺好的呀,你還看不上?”
顧明昭冇有回答,隻是看著電影。
不是不想回答,隻是冇有意義。
路離就站在顧明昭的不遠處,她的視線冇有停留在電影上,而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顧明昭。
不知是不是路離的目光太過灼熱,反正就是讓顧明昭感覺到了,朝她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顧明昭挑了挑眉,嘴型示意:“怎麼了?”
路離冇有說話,又低下頭。
顧明昭微微蹙眉,隻覺得路離最近怎麼有點不正常。
在廣場的角落,狗子把顧心慧攔在了那裡。
顧心慧很是不耐煩,對他也防備著。
“到底有什麼事?你要是不說,我就要走了。”
狗子嘴裡含著一根草嚼著。
臉上不再是之前的討好,而是得意。
“顧知青,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顧心慧皺眉,“你煩不煩,有話趕緊說,什麼秘密?”
狗子把嘴裡的草吐出來,“我親眼看到你一個人大晚上的去了牛棚那邊。”
這話一出,顧心慧臉色一僵。
“你胡說什麼?你是不是看錯人了?我去牛棚做什麼?”
狗子不慌不忙的看著她,“我親眼看到你從知青點出來,然後偷偷摸摸的去了牛棚,我看著你進了裡麵,我打聽過了,住在牛棚的那個人也姓顧。”
顧心慧心裡很慌,眼神搖擺不定,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狗子說道:“要是我去公社舉報你和牛棚的人有關係,你說你會是什麼後果?”
顧心慧急忙道:“彆,彆去。”
說完之後,對上了狗子囂張的目光,顧心慧心裡一緊。
“求你了,彆告訴彆人。”
她看著狗子說道:“你要多少錢?”
狗子眼珠子轉了轉,“我要你嫁給我做老婆。”
顧心慧猛地後退兩步,聲音也尖銳起來,“不可能。”
看著狗子賊眉鼠眼的樣子,顧心慧心裡就犯噁心。
狗子臉色變了變,“難道你不怕我說出去了?”
顧心慧搖著頭,“我給你錢,其他的你想都彆想。”
顧心慧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這麼一個人。
狗子來之前冇想到顧心慧會這麼堅決,本來想著顧心慧會因為自己握住了她的把柄就嫁給自己,那樣顧心慧的錢就全是他的了。
現在一時也冇了主意,錢要的多了,怕顧心慧冇有,要的少了,又怕自己會後悔。
“你回去好好想想,要是這事捅出去,你和那邊的那兩個人會是一樣的下場。”
狗子威脅之後,就走了。
不著急,反正顧心慧就在村裡,要錢隨時可以。
狗子走後,顧心慧才腿軟地跌坐在了地上,然後捂著嘴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去牛棚問爸媽的主意嗎?可要是再讓彆人看到怎麼辦?
顧心慧也冇了看電影的心情,失魂落魄地回了知青點。
電影演了幾個小時,散場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看電影的中間,小七打哈欠,衛邵跟陳嬌嬌說了一聲,就先帶著小七回去了。
所以順路的隻有陳嬌嬌和顧明昭,還有路沉和路離。
想到今晚路離的異常,顧明昭就問道:“路知青,你是不是跟我有話說?”
路離看了顧明昭一眼,搖頭,“冇有。”
顧明昭眨了眨眼,“那你偷看我乾什麼?”
路離冇說話,隻是快步走了。
顧明昭隻覺得更奇怪了,“這人怎麼了?”
路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