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娟是個堅持不懈的人,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動不動就往白石村跑。
她會說話,又出手大方,倒是認識了不少人,很多人也都知道她叔叔是廠長,對她也很熱心。
不過馮娟還是找機會往顧明昭跟前湊。
從開始的說上幾句話,到後麵的送吃的,儘管顧明昭每次都拒絕。
可人家姑娘不死心,非要來,顧明昭也冇辦法。
而且馮娟很聰明,每次都不會讓顧明昭不舒服或者為難,會選擇適當的時機離開。
而且她和陳嬌嬌相處的也不錯。
說實話,顧明昭對馮娟說不上討厭。
不過這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喜歡顧明昭的姑娘不少,不過出頭的就屬衛禾積極了。
顧明昭都那麼說她了,可她依舊賊心不死。
就算馮娟是廠長的侄女,她也敢去堵人。
馮娟剛進村,就被衛禾給堵在了村口。
衛禾抬著頭不滿地斜著馮娟,“我們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馮娟對著她掃視幾眼,“你爸是村長?”
衛禾眨眼,搖頭,“不是啊,怎麼了?”
馮娟隨即笑了笑,“既然你爸不是村長,那你就管不著我來不來的事。”
衛禾蹙眉,“那你離顧知青遠一點。”
馮娟瞬間就明白了,這姑娘也喜歡顧明昭。
“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這話很公道,可是衛禾臉色頓時變了,她現在根本不敢往顧明昭跟前湊。
馮娟笑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現在正是秋收時節,村裡人都紮在地裡搶收,陳嬌嬌和衛邵也在其中。
地頭上,小七在那裡玩,頭上帶著一個很大的涼帽,是衛邵特意給她弄的,小黃也跟在小七身邊看著她。
小黃受了警告,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私自帶小七亂跑了。
人人都汗流浹背,粗布衣裳濕了又乾,乾了又濕,顧明昭穿的白襯衫背後也被汗水浸濕了。
田埂間忽然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嬌嬌。”馮娟喊道。
陳嬌嬌站直身子,就看到了朝他們走過來的馮娟。
“這麼熱的天,你怎麼跑來了?”
馮娟走近之後,看到陳嬌嬌曬紅的臉,從包裡拿出來一個梨子給她。
“我閒著也冇事,就過來看看,呐,洗過的,趕緊吃著歇會兒吧。”
陳嬌嬌正覺口渴,倒也冇有客氣。
清脆的梨子,滿是汁水,正是解渴。
馮娟又遞給陳嬌嬌一個,“給衛同誌的。”
然後纔看向還在割麥子的顧明昭,耳根紅了紅,朝他走過去。
“顧明昭,吃梨子嗎?”
顧明昭轉頭看了馮娟一眼,“你咋又來了?你比村裡的婦女都勤快。”
馮娟手裡拿著梨子,冇好氣的看著他,“你到底吃不吃?”
顧明昭看了眼她手裡的梨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馮娟這才笑道:“這才差不多。”
不遠處,路離把這一幕看得清楚,手裡的鐮刀被握緊。
路離嘴角繃得緊緊的,原本曬得發紅的臉此刻又僵又冷。
身邊的路沉看著她的神情,也看向那邊,心裡閃過瞭然。
“累了就歇會兒。”
路離垂下了眼皮,“我不累。”隻是乾活的動作更大了些。
中午,陳嬌嬌留馮娟去家裡吃飯。
馮娟擺手,“你們忙,我就不去添麻煩了,改天吧。”
臨走前又塞給顧明昭一個梨。
顧明昭剛走到自家門口,就看到了隔壁門口站著的路離。
路離冷冷的看著他,她也是剛下工回來,身上還帶著泥土氣。
路離看著顧明昭手裡拿著的梨子,淡漠道:“你倒是好福氣,廠長的侄女都上趕著。”
顧明昭歪了歪腦袋,吊兒郎當的說道:“可不是嘛,人家非要給,我也冇法拒絕啊,說明有人在關心我啊。”
“臉皮真厚。”
顧明昭嗤笑,“路知青,臉皮厚點也總比你天天冷臉強吧。”
這話一出,路離的臉色凝滯。
她攥緊手,指節泛白,“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明昭眨眨眼,“嗐,不是你先說的我嗎?你這是生氣了?”
路離“哐當”一聲關上了門,把心裡的酸澀關在了裡麵。
對門的顧明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板,有些不解地抓了把頭髮。
“這是發的哪門子神經。”
路離靠在門上,也聽到了外麵的聲音。
她臉上滿是失落,從屋裡出來的路沉無奈地看著她。
“進屋吃飯吧。”
路離有些訕訕地過去洗手,等到吃飯的時候,路沉問道:“看上顧知青了?”
路離頓了一下,急忙搖頭否認,“冇有。”
路沉隻是看了她一眼,“喜歡一個人冇什麼不能說的,如果真喜歡就讓對方知道。”
“他不能知道。”路離都能想象到,如果顧明昭知道自己喜歡他,肯定會嘲笑自己的。
路沉提醒道:“今天來的那姑娘,可是對那小子熱情得很,如果你不說,哪天人家兩個成了,你彆後悔就行。”
而且顧明昭長得好,招姑娘喜歡很正常,喜歡路離的也有,不過都被她的冷臉給嚇走了?
路沉隻是作為過來人的身份勸她,彆像他一樣,現在就算如何做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路離冇有迴應,隻是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
有些感情來的莫名其妙,本是相看兩厭的人,從上次顧明昭帶著楊晨去給路離介紹開始,路離就很不舒服。
後來隻要遇到顧明昭,他總要調侃路離兩句,路離好似習慣了,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會落在對方的身上。
這些天有姑娘猛追顧明昭,路離難受,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她對感情這種事很膽怯,尤其是那種不確定的感情。
路沉瞭解路離的性子,隻是無奈的搖搖頭。
這事連牛棚那邊的安若晚和顧玉衡都聽說了。
安若晚對顧玉衡說道:“你還擔心你兒子在這裡過不好,你看看,人家現在住有住的地,吃喝不愁,還有廠長的侄女上趕著,就算想回城也不是什麼難事。”
顧玉衡:“這隻是彆人瞎說的。”
安若晚哼了一聲,“心慧都親眼看到了,那姑娘三天兩頭的來,我看啊,明昭離結婚也不遠了,說不定過幾年你就要當爺爺了。”
顧玉衡根本不相信,在他眼裡,顧明昭就算真結婚,也不會看上這些小地方的人。
畢竟他在京市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什麼樣的姑娘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