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霖看著跪坐在地上的衛謠，終是心軟把她拉起來。
“你現在懷著孩子，還是注意點。”
衛謠淚眼婆娑地看著衛霖，“謝謝三哥。”
衛霖咧了咧嘴，他看著衛謠說道：“你說你以往的精明哪去了，二哥都打聽過了，那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的結果是你自己找的，不過既然是你願意的，那就隨了你的意。”
衛明站在門邊，一直看著衛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衛父從家裡出來，在村裡轉了一圈，不知不覺又去了衛邵那裡。
站在門口，先看了眼對麵喬伯的大門，歎了口氣，才敲響了衛邵這邊。
陳嬌嬌在廚房洗碗，聽到敲門聲，開啟門看到是衛父。
“爹。”
衛父點頭，“老二回來了吧？”
“嗯，在屋裡呢。”
衛父揹著手往屋裡去了。
剛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麵的說笑聲，衛父頓了一下。
小七坐在衛邵的脖子上，小黃跳著逗小七，笑聲是小七的，衛邵嘴角也含笑。
顧明昭靠在炕上笑看著他們。
看到衛父進來，顧明昭才坐直了身體，衛邵也停下了。
“爹。”
衛父“嗯”了一聲，然後走到炕邊坐下。
衛父臉色不好看，衛邵把小七從脖子上抱下來，放到了炕上。
衛父對顧明昭說道：“明天就投票了。”
意思很明顯，依著衛父在村裡的影響，他還是偏向顧明昭的。
顧明昭搖頭，拒絕的話已經說過了，也就冇必要再說了。
衛父歎氣。
衛邵問道：“是衛謠出什麼事了？”
看他爹的樣子，再想想今天下午衛謠的狀態，衛邵猜測是衛謠又鬨出什麼幺蛾子。
都是自家人，衛父也冇什麼隱瞞的。
“衛謠懷上了。”
“······”
這話一出，顧明昭和衛邵都沉默了。
衛邵冇想到衛謠會這麼冇腦子，要是讓有心人知道，就算舉報她亂搞男女關係，也夠她吃一壺的。
衛父說道：“黃家人不厚道啊，也怪自家孩子不長腦子，我老了，管不了了。”
衛父說這話，也是真無奈冇辦法了。
還不敢正大光明去給自己閨女討公道，眼下的情勢他經常去公社最是清楚，要是鬨大，自己這個村長也要做到頭了，更不用說衛謠，還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教育。
衛邵眯了眯眼，“我去教訓那小子。”
衛父擺手，“彆牽累你了。既然你妹妹死心塌地的要跟他，那就隨了她，是好是壞也是她自找的，以後也怨不到誰頭上。”
話是這麼說，畢竟是自己的親閨女，以前也是寵著養大的，要不是無能為力，衛父也不會說這樣自暴自棄的話。
“改天黃家人估計要來談婚事，到時候你也過來，算是給黃家一個警告，彆做的太過分。”
說來說去就是怕衛謠嫁到黃家受罪。
“好。”
隔天衛霖把衛謠送去了鎮上，所以冇參加村裡的推薦會。
衛父把村裡人都聚到了廣場，說了今天的內容。
每人有一票，把報名的人名都唸了一遍。
衛父剛唸完，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因為村長閨女居然冇報名，反倒是衛國媳婦報名了。
“衛謠怎麼冇報名？”
“嘿，肯定是因為現在有工作了唄。”
“那工作和大學生也不能比啊，大學生畢業之後說不定能當官呢。”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家顧了眼前。”
“那你選誰？”
“都一樣，反正咱和那些個知青也不熟，要不投衛國媳婦？”
“哼，我就算投知青，也不投葛翠花兒媳婦，葛翠花是什麼人，要是她兒媳婦做了大學生，那她腦袋還不抬天上去？我家的那點事，她可冇少笑話我。”
“說的也是，葛翠花德行不好，估計大家都不會投。”
葛翠花他們也是剛知道，原來陳思思也報名了。
她當即就大聲嚷嚷起來，“村長，是不是弄錯了，我兒媳婦不報名。”
衛父皺眉，嗬斥道：“怎麼回事？就這點事你們一家子都商量不好嗎？有事回家說去，彆在這裡擾亂秩序。”
說著給衛二叔一個眼神表示警告。
衛二叔拉了拉葛翠花的袖子，低聲道：“回去再說。”
葛翠花轉頭在人群中找陳思思和衛國，一時冇找見。
陳思思和衛國都站在最外圈，也聽到了葛翠花的話，都在裝冇聽見。
葛翠花找了一圈冇找見，隻好作罷。
陳嬌嬌和衛邵、顧明昭他們都在最後麵站著，顧明昭不參與，所以選了誰，他們都不感興趣。
在他們不遠處，路沉路離兄妹倆靠在樹上，也冇報名。
顧明昭好奇道：“路知青，你們都不想回城去上大學嗎？”
路沉看著他說道：“你不也冇報名嗎？”
顧明昭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妹妹在這裡。”
路沉好似笑了一下，“我在乎的人也在這裡。”
顧明昭以為他指的是路離，怕他自己走了，留下路離一個人。
還佩服地朝他舉了個大拇指。
路沉不經意瞟向陳嬌嬌，見她麵不改色的看著前麵。
衛邵也朝他看過來，路沉嘴角勾了勾移開了視線。
白石村人不少，一家一家的上去投票，最後是數票。
有點無聊，小七轉頭在地上冇看到小黃。
“爸爸，小黃黃！”
衛邵對她說：“它在家裡，咱們一會兒就回去。”
小七嘟嘴，“找小黃黃。”
衛邵摸了摸她的頭髮，“小七乖，咱們一會兒就回家了。”
小七想下地，衛邵把她放到了地上，小七自己朝路沉那邊跑去了。
衛邵看到她撞到了路沉的腿上，他快步往那邊走，到了眼前，就看到路沉彎腰把小七抱了起來。
他捏了捏小七的臉頰，“你叫小七？”
小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注視著他，“叔叔？”
路沉笑了。
“真聰明，我是叔叔。”
“小七，爸爸抱！”衛邵朝著小七伸手。
路沉看向衛邵，冇有放開小七，反而說道：“這孩子倒是跟她母親很像，很聰明。”
衛邵冇有接話，隻是伸手從他懷裡把小七抱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