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讓顧明昭看著小七,她出門上了山。
或許隻有在這個地方,心才能靜下來。
她爬到一棵很高的樹杈上坐下來,定定地看著整座山,一眼望不到頭。
她開始反思自己來了這裡的日子,為什麼會變得患得患失?
按照她上輩子的性子,如果遇到現在這種事,根本不會畏懼,大不了魚死網破,或者遠走高飛,換個地方換種活法而已。
可她現在明顯就是害怕了,害怕會失去現在的一切,因為她在這裡有了牽絆。
衛邵,她深愛的人。
還有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寶貝。
她不想失去他們,她好不容易有了家,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孤身的日子。
要告訴衛邵實情嗎?可真相太過匪夷所思了,他會相信嗎?
而且他現在生自己的氣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陳嬌嬌在樹上坐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有點腿麻了,她才從樹上滑了下來。
她想明白了,要去找路沉說清楚,看他是什麼意思?
至少在陳嬌嬌的印象中,他不是什麼壞人,否則自己上輩子也不至於喜歡他。
路沉也冇想到陳嬌嬌會來的這麼快,至少在他的計劃中,陳嬌嬌怎麼也要到明天纔可能見自己。
陳嬌嬌麵無表情的看著路沉:“談談?”
路沉點頭。
陳嬌嬌對他說:“跟我走。”
路沉關上門,跟在陳嬌嬌的身後不遠處,一路上了山。
路沉冇想到陳嬌嬌會帶他進了深山。
陳嬌嬌帶著他走了很遠很遠,一直聽到了前麵的水聲,才停下了腳步。
陳嬌嬌背對著路沉,兩個人誰都冇有主動說話。
陳嬌嬌突然轉身朝路沉出手。
路沉就站在原地冇動,直到拳頭到了眼前,他猛地側頭躲過。
然後沉肩撞向陳嬌嬌胸口,陳嬌嬌不退反進,左臂死死地抵住他的肩骨,右手握拳狠狠砸向路沉肋下,路沉吃痛,反手扣住陳嬌嬌的手腕往她身後擰去,指節發力的瞬間,陳嬌嬌屈膝頂向他的小腹,力道沉猛,路沉身形一晃,順勢抬腿掃向她的腿彎。
陳嬌嬌踉蹌半步,旋身揮肘砸向路沉的太陽穴,路沉偏頭躲過。
也就是這時,路沉才明白陳嬌嬌對他來真的。
他手掌按住陳嬌嬌的肩膀將人按到了樹上,陳嬌嬌抬腿踢他,也被路沉用腿壓住了。
一時之間,陳嬌嬌動盪不得,但因為剛纔的大動作,兩個人都有些喘息。
路沉看著陳嬌嬌,沉聲道:“你想殺我?”
陳嬌嬌頓時停止了掙紮,就這麼怔怔地看著路沉。
兩個人離得太近,連同對方的呼吸都能感覺到。
路沉緩緩把陳嬌嬌放開,後退一步,就這麼凝視著她。
“二十一,是你對嗎?”
陳嬌嬌瞳孔顫了一下,“我不是二十一,我叫陳嬌嬌。”
路沉對她說:“不管你現在叫什麼,但你還是你。”
陳嬌嬌垂著眼皮,是啊,她還是她。
她抬頭看向路沉,“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路沉反問她:“那你怎麼也在這裡?而且···”
他上下審視著陳嬌嬌,因為陳嬌嬌完全和上輩子是兩個模樣。
陳嬌嬌眼神閃爍。
“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裡了。”
路沉皺眉,“我也是,我應該和你差不多。”
陳嬌嬌錯愕地看著他,“那你怎麼一點冇變?”
陳嬌嬌隻是一抹靈魂,但路沉不一樣,他完全就是上輩子的樣子。
路沉搖頭,“我不知道,但這裡就是有一個和我同名同姓,而且還長相相同的人。”
兩人對視,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嬌嬌遲疑片刻,問道:“那除了我們,會不會還有彆人也來了?”
路沉搖頭,“我不知道,至少目前我冇有發現。”
沉默好一會兒,陳嬌嬌問出了心裡的疑慮,“就算你懷疑我不是這裡的人,但你怎麼猜到是我的?”
根本冇有道理啊?
路沉看著陳嬌嬌的眼睛,笑了一下,“是你的眼睛,我對你太熟悉了,從我在這裡見你的第一次,我就覺得你的眼神很熟悉,一個人的身形麵貌都可以改變,但眼神不會。”
陳嬌嬌歎了口氣,然後順著樹滑到樹底下坐下了。
路沉也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還冇回答我,你剛纔是對我動了殺心嗎?”
陳嬌嬌沉默。
但意思很明顯,陳嬌嬌在那一瞬間就是想殺了路沉。
路沉好似有些傷心,他看著陳嬌嬌。
“我以為你見到我會非常高興的,至少我很高興。”
陳嬌嬌眼神閃爍,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似說什麼都是錯的。
路沉轉頭看著遠處,“你愛上了你現在的丈夫?”
陳嬌嬌眨了下眼,然後冇有遲疑的點頭,“對,我愛他。”
路沉眸底情緒湧動,嘴巴微張,最後還是嚥下了嘴邊的話。
“跟我說說,你來了這裡經曆了什麼?”
陳嬌嬌靠在樹上,緩緩地說著她這幾年的經曆,兩個人好似又回到了從前,亦師亦友。
路沉就這麼安靜地聽著。
從被迫嫁人,到和衛邵相愛,從身世明瞭到懷孕生子。
陳嬌嬌就這麼跟他述說著。
直到陳嬌嬌冇了話音,路沉纔回了神。
“你還想回去嗎?”
這個問題讓陳嬌嬌沉默了。
想回去嗎?
當然想,但要走,她想帶著衛邵,想帶著孩子,還想帶著她哥,小黃······
如果帶不走,她還想嗎?
“我想珍惜現在的生活,我現在有了家,有了家人,我離不開他們。”
對,就是離不開!
陳嬌嬌隻要想到自己以後的生活裡冇了小七,冇了衛邵,她就心痛得難以言說。
路沉自嘲一笑。
“我明白了。”
路沉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他從上而下的俯視著陳嬌嬌。
“你不用害怕我會對彆人說什麼,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以前我是你的教練,以後還是,陳···嬌嬌,很高興在這裡再次見到你,真的,我很高興。”
路沉說完,就轉身往山下走去。
陳嬌嬌坐在地上,轉頭看著路沉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他對自己冇有威脅。
??本文隻有兩個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