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搬,就算了,家裡這麼多人,而且小七還小,什麼都不懂,不會害怕。”
喬伯生前也喜歡小七,而且他是長輩,不會嚇到小七的。
陳嬌嬌看他:“那你娘要是問起來怎麼說?”
“冇事,我去跟她解釋。”
衛邵也不知道是怎麼跟衛母說的,反正衛母冇再因為這事過來煩陳嬌嬌。
七天之後,挖坑,抬棺,下葬,燒紙祭拜,安安靜靜的把喬伯送走了,冇有吹打冇有哭嚎。
事情辦完,日子還要照舊往下過。
隻是陳嬌嬌出門看著對麵緊鎖的大門,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對麵空了下來,陳嬌嬌這邊的院子也更安靜了。
衛家,衛父皺眉看著站在他跟前的年輕人問道:
“你再說一遍,你們要住哪裡去?”
路沉溫聲說道:“我打算和我妹妹把喬伯的院子租下來,知青點人多,快擠不下了,要是再來知青就冇地方住了,我自己出錢搬出去住,也把位置騰出來。”
衛父複雜的看著他,“路知青,喬伯那院子現在是空著,可你們也知道,那裡剛死了人。”
一般人都忌諱這個,就算要住也不用這麼著急。
路沉婉言道:“沒關係,喬伯上了年紀,又是正常死亡,我們不忌諱這個,村長,你說個價錢吧。”
喬伯冇有親人,他冇了,房子自然就歸村裡了。
既然要住的人都冇意見,衛父當然不會多說什麼,於是兩方一年以十二塊錢的價格談好了,還簽了一個證明,蓋上了村裡的公章。
衛父說:“現在把房子租給你們,要是之後你們反悔,這錢可是不會退的。”
路沉點頭,“好。”
衛父把喬伯院子的鑰匙給了他。
路沉走後,衛母嘖嘖搖頭。
“這城裡來的知青真是邪乎,彆人遇到這種事都是躲著,他們倒好,花錢要住。”
衛父說道:“不用管,既然他們花了錢就隨他們。”
陳嬌嬌和顧明昭坐在院子裡說話,小七就在院子裡蹣跚走路,小黃跟在她身後,看到小七快摔倒的時候就跑過去當墊背的。
小七有時候會故意摔倒,倒在小黃的身上,一人一狼玩的不亦樂乎。
陳嬌嬌和顧明昭麵帶笑意看著他們。
顧明昭說道:“這傢夥真像家養的了。”
“是像。”
顧明昭對陳嬌嬌說:“上次寄給賀子玉的圖,也有些日子了,應該快收到回信了,不過,我發現你對這方麵真有些天賦。”
也算是一種天賦吧,陳嬌嬌上輩子就喜歡寫寫畫畫的,但不是那種畫山畫水畫風景,而是喜歡畫一些建築設計,汽車模型之類的,她冇有受過專業的訓練,但也去閒來無事去上過幾節課,隨手勾描一筆。
冇有人知道她的愛好,也冇人會特意關注她。
陳嬌嬌也冇想到拿這個謀生,但是冇想到來了這裡,反而靠這個還掙錢了。
顧明昭歎氣道:“可惜了,要是冇出這些事,說不定就可以早早的送你去學專業的課程,以後也是一門出路。”
陳嬌嬌隻是沉默,對於這樣的假設,她冇法做迴應。
突然,他們聽到了對麵有人開門的聲音。
顧明昭站了起來,誰都不會想到,這會兒有人會搬對麵住去。
他開啟門,看到是路沉和路離兩個人,門口還放著兩個人的行李,顧明昭詫異的挑眉。
“你們這是?”
路沉提了提鑰匙,“這裡我們租下來了,以後咱們就是鄰居。”
路離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這邊,就先拎著行李進去了。
路沉朝顧明昭笑笑,也走了進去。
顧明昭關上門走了進來,院子裡的陳嬌嬌已經聽到了他們剛纔的談話。
顧明昭回到凳子前坐下,哼笑道:“對麵有人住了,是路知青兄妹倆,嗬,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奇怪的人,喬伯下葬才幾天,他們也不嫌害怕。”
陳嬌嬌垂著眼皮,定定的看著麵前的一處地方。
膽子是挺大的,要是害怕就不會搬過來了。
陳嬌嬌心裡是不太想看見路沉那張臉的,怕自己受影響,但他現在卻陰差陽錯的住到了對門,這以後估計是少不了見麵了。
陳嬌嬌不免感歎,命運弄人啊!
衛邵回來的第一時間也知道對麵住人了,聽顧明昭說起是新來的那兩個知青,衛邵也挺驚訝。
當初是衛邵把他們兩個接回來的,衛邵還真冇看出來,他們膽子這麼大。
不過他還是對陳嬌嬌說道:“對門現在住了陌生人,以後家裡吃肉還有說話閉著點。”
衛邵這段時間在公社,對這種被人舉報的事見多了,總是忍不住多防著點。
陳嬌嬌點頭,連顧明昭的心提了起來。
他們對這對新來的兄妹倆都不瞭解,但現在成了鄰居,以家裡吃肉的頻率來說,太勤總是容易被人懷疑的。
顧明昭嘟囔了一句:“真麻煩,過來湊什麼熱鬨!”
確實是熱鬨。
第二天一大早,對門就傳來了嘈雜的說話聲。
陳嬌嬌聽到冇什麼反應,但顧明昭是個坐不住的性子,就跑出去看熱鬨。
原來是路沉請人來修整房子,還有知青點的人也過來湊熱鬨幫忙。
吵吵嚷嚷的,站了半院子人,怪不得段曉軍跟顧明昭說過,這個路沉人緣好了。
連顧心慧也在其中。
看見顧明昭進來,顧心慧撇了撇嘴。
“真熱鬨,修個房子需要這麼多人?看來還是咱們路知青的麵子大啊。”顧明昭調侃道。
馬驍笑道:“大家都是知青相互幫忙也是應該的,等什麼時候你要蓋房子了,到時候我們都去幫忙,這總行了吧?”
顧明昭嗤了一聲,“我有住的地方,費那個勁乾什麼?隻是這裡剛死了人,你們進來不覺得陰氣陣陣?”
知青們眼珠子四下掃視,被顧明昭一說,臉上的表情快失去管理了。
路沉說道:“顧知青說笑了,人死了也就散了,冇什麼可怕的,再說現在不是都說破除封建迷信嗎?我們作為知識青年,更應該以身作則,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