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衛謠說,你父母讓你們趕緊結婚?要結婚,得請媒人吧?連個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不合適?”衛父聲音低沉道。
黃有寧回道:“叔,我爹孃的意思是我年紀不小了,看我倆處的好,就想著早點把事辦了。”
衛母這時開口道:“就算你們著急,可我們把閨女養這麼大,怎麼也得經過我們同意吧?”
黃有寧瞥了衛謠一眼,心裡有些不悅,覺得她太過實誠,怎麼什麼話都和父母說。
“叔,嬸子,我家裡也不是這個意思,衛謠是你們女兒,當然得經過你們同意。”
衛母繼續道:“你要娶我閨女,就按規矩來,一樣都不能省,該請媒人請媒人,該談彩禮談彩禮,不能先斬後奏。”
黃有寧連連點頭。
他麵對衛謠父母的迴圈問話,有些忐忑,如坐鍼氈,終於堅持不住,想要告辭了。
“叔,嬸子,我得走了,下午我還要上班,下次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們。”
衛母本來還準備了午飯,黃有寧突然要走,還愣了一下。
“要不吃了飯再走?”
黃有寧站起來直襬手,“不了,不了,下次吧。”
衛母讓衛謠把他送到門口去。
出了衛家,衛謠看著黃有寧疑惑道:“你今天不是休息一天嗎?”
黃有寧往院裡看了一眼,才低聲埋怨道:“我是故意這麼說的,不過,你怎麼回事?怎麼什麼事都跟你父母說,我爹孃讓我們結婚也是為了我們好,剛纔在屋裡,你也聽見你父母說的話了,簡直是咄咄逼人,說的好像是我們家要拐帶你走,張口閉口彩禮彩禮的,我們鎮上的人家可冇有這樣的,再說我們家也冇說不出啊?”
衛父衛母說的那麼多話,黃有寧就記住了衛家要彩禮的事。
所以衛家現在給他的印象就是特彆愛錢的形象,果然是小門小戶的。
還有衛謠的爹,真有點嚇人,那眼神掃視他好像都能看穿他。
衛謠有些委屈道:“我爹孃也是為了我好啊,我不懂,跟他們說一聲怎麼了,我就是覺得現在結婚有些倉促嘛。”
黃有寧不耐道:“倉促什麼,咱倆都處多久了,要是遇上彆人,相處這麼長時間早就結婚了,我家的條件已經很好了,我娘還那麼喜歡你,你要是嫁到我們家也是來享福的。”
衛謠嘟嘴:“可是你家好小,我們結婚了住哪裡?”
黃有寧氣笑了。“原來你是嫌我家小,我們家有我住的房子,還能冇你住的位置嗎。”
隨即又滿不在乎道:“你以為鎮上的房子跟你們農村的一樣啊,你們家倒是大,可是不值錢啊,我們家是小,可離咱們上班的地方近,早晚還可以回家住,買東西也方便,你去打聽打聽,就算把你家的房子賣了也買不到我們家這麼大的。”
衛謠嘟囔著:也冇近多少。
不過,衛謠也知道鎮上的房子確實比農村的房子值錢。
黃有寧湊近衛謠,低聲道:“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想嫁給我,就回去好好跟你爹孃說,儘早讓我們結婚,其他的條件也能簡單就簡單點,我們都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彆學那些老傳統。”
衛謠咬著唇,還是有些猶豫。
黃有寧眼神閃動,握住了衛謠的手,深情道:“我本來也不缺物件,也有喜歡我的姑娘,但我不是就看上你了嘛,咱倆又都是工人,結了婚,我把我的工資交給你,咱們兩個人加起來每個月就有三十多塊錢的工資,到時候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你不是喜歡你二嫂的裙子嘛,到時候咱們去省城買,買兩件換著穿。”
衛謠心裡一動,一個月三十多塊錢,好多啊。
“那我回去跟我爹孃好好說說。”
黃有寧笑著點頭,“這纔對,等咱們結婚了,我們家人都會對你很好的。”
衛謠點頭。
衛母等了好久才見衛謠進來。
她看著衛謠說道:“不是說急著回去上班嘛,怎麼在外麵說這麼久?說什麼了?”
衛謠抿了抿唇,“冇說什麼。”
然後看了她爹一眼,“爹孃,你們覺得他怎麼樣?”
衛母看向衛父,“長的看著還行啊?”
衛父抬眼看著衛謠,“人不是很穩,心不定。”
衛謠撇嘴,“你們隻見了一麵,您怎麼就這麼說?我覺得他挺好的,您不是一直說,男人能掙錢,對我好就可以嘛?”
衛父沉默道:“工人是不錯,但他說話眼神不定。”
衛謠挎住了衛母的胳膊,“娘,您說說,他怎麼不好了?彆跟我爹一樣,說什麼眼神不定,心不穩的話,反正我冇有看見。”
衛母看了衛父一眼,見他低頭抽菸不說話。
“你要是真覺得他好,那就按規矩來就是了,先找媒人上門。”
衛謠遲疑了片刻,說道:“娘,彩禮你準備要多少啊?”
衛母看著她:“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你想多要還是怎麼?”
衛謠搖頭,“不是,他們家是鎮上的,那邊的彩禮咱們也不知道多少,要是要的太多,會不會不好?”
衛母看著衛謠說道:“這是他剛纔和你說的?”
衛謠目光一滯,急忙擺手,“不是,他什麼都冇說,是我自己想的。”
衛母這才說道:“那你可以跟你們鎮上的同事打聽一下啊。”
衛謠冇有說好還是不好,隻是回了自己屋。
衛母在炕邊坐了下來,唉聲歎氣道:“我好不容易養了這麼多年的閨女,現在心已經向著人家了,老頭子,你真覺得這個黃有寧不好?我倒是覺得還行,至少工作不錯。”
在農村,能找一個是工人的女婿已經是特彆好了。
但衛母覺得自己閨女也不差,所以纔有些糾結。
衛父放下了煙桿,同樣是麵帶愁容。
“我看人也不一定準,工人是很好,可是人品更重要,下次他再來家,把衛邵衛霖他們叫來也見見人。”
衛母點頭。
說到衛霖,現在地裡剛播種完,他就又跑去挖渠了。
衛母心疼兒子,“衛霖這幾天都是三更半夜的回來,早上天不亮就走了,人也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