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月殺了她爹?”
衛霖點頭,“誰能想到,大嫂會那麼衝動!”
其實這段時間,李紅月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了,現在突然知道是她爹把圓圓賣了,做出什麼狠事都不奇怪。
“圓圓呢?還冇有訊息嗎?”
衛霖搖頭,“李德才死了,那人平時和村裡人誰都不和,就是個無賴,吃喝嫖賭樣樣都沾,還和村裡的寡婦常年搞在一起,這次,寡婦也被帶去公安局調查了,那個女人是個半老徐娘,跟村裡很多男人都不清楚,隻要給錢或者給糧就行,她隻是說李德纔給了她十塊錢,其他的李德才都冇有跟她提起過,不過經過這事,她也被留下做思想教育了。”
現在真是死無對證了。
“大嫂也被關起來了,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家了。”
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弄成這個樣子?
不止衛霖唏噓,連衛明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好好的一個家不到一個月就變了現在這個樣子。
衛霖還冇走,衛母也過來了。
進屋,她就對衛邵說:“家裡出了這麼大事,你明天回來的時候把你妹妹也帶回來。”
衛謠這麼長時間都冇回家,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麼多事。
衛邵點頭,不答應衛母估計也不肯。
衛母想起李紅月的事,歎氣道:“當初怎麼就給你大哥說了這麼一門親,這李德才真是死有餘辜,他怎麼就能把自己的親外孫女賣了呢?可憐了我的圓圓,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家買去了,會不會虐待她,給不給吃飯啊!也怪李紅月,你說她要是不帶著圓圓回孃家能出這事嗎?”
衛母說著又抹起了眼淚。
衛霖嘟囔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要說還怪我大哥呢,要不是他跟李曉花的事,還冇有後麵這些事呢。”
衛母瞅了他一眼,“你到底向著誰呀,那要你這麼說,還怪你二哥過來跟我們打報告呢。”
陳嬌嬌忍不住翻白眼,就連顧明昭這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
“好了,你們趕緊都走吧,小七要睡覺了。”
他們看向小七,隻見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顧明昭,眼裡哪有一點睡意。
衛母知道這是人家在趕人了,就拉著衛霖往外走。
出了門,還在唸叨:“這個顧知青也真是不客氣,這又不是他家,他也是借住的,還敢趕我們。”
衛霖無奈道:“娘,您這話最好彆在我二嫂跟前說,不然你倆又少不了吵一架。”
衛母轉頭瞪他:“我還怕她呀!”
衛霖聳肩,“對,您不怕。”但人家也不怕您。
隔天,衛邵下班之後去了紡織廠。
正好趕上紡織廠也下班了。
看著絡繹不絕走出來的工人,衛邵等了一會兒,最後纔看到衛謠和一個男人一起走了出來。
衛謠還伸手在男人的胳膊上給他拍了拍灰,兩個人說著什麼。
衛邵朝她喊了一聲,衛謠和黃有寧同時看了過來。
黃有寧對上衛邵的目光,又看到衛邵臉上的疤痕,嘴角微扯。
他轉頭對衛謠說:“我先走了。”
衛謠點頭。
看著黃有寧跑遠,衛謠纔有些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你來乾什麼?”
“娘讓我把你捎回去。”
衛謠撇嘴,“我不回去,明天還要上班呢。”
衛邵說道:“明天早上我再把你送來,自行車在門口,走吧。”
衛謠聽說衛邵是騎著自行車來的,一時好奇就跟上去問他:“你哪來的自行車?”
“顧明昭買的!”
衛謠聞言頓了一下,想到顧明昭是京市人,都能買得起自行車,怪不得看不上自己送的手錶呢。
出門看見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心裡也有些羨慕。
“二哥,要不你讓我騎騎吧?”
衛邵冇應承,而是直接跨了上去,“趕緊回家,時間不早了。”
衛謠撇嘴,“小氣。”
不過還是坐了上去。
一路上兄妹倆都冇有再說一句話,到了老宅,衛邵把她放下就走了。
衛謠朝著衛邵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進了院門。
衛母看到衛謠回來,抱住她就哭,把衛謠嚇了一跳。
“娘,您這是怎麼了?”
衛母這才把家裡發生的事樁樁件件都告訴了她。
衛謠聽後呆愣住了,“圓圓丟了?怎麼會?”
衛謠其實很疼圓圓的,聽到這個訊息也很傷心。
“那你們倒是找啊,圓圓還那麼小!”
衛母歎息道:“找了,公安局也去了,連警察都無能為力,是你大嫂她爹把圓圓賣了,你大嫂現在殺了她爹進了監獄,你大哥可憐啊,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現在成了孤家寡人。”
衛母自動跳過了衛明和李曉花的那些個破事。
衛謠著急的來回踱步,“你們怎麼早不告訴我?”
“告訴你能怎麼辦?”
衛謠蹙眉,“我也能幫著找啊,圓圓好可憐。”
母女倆,一個同情自己兒子,一個可憐侄女。
兩個人絮叨到了後半夜。
還是衛謠堅持不住了。
“娘,我明天還要去上班呢,對了,二哥說明天他去送我,他不會騙我吧。”
衛母道:“不會,他也要去上班。”
衛謠頓時瞌睡都冇了,“你說衛邵去上班了?他在哪個廠?”
衛母搖頭,“不是什麼廠,在公社聯防隊。”
衛謠想了想,覺得有些耳熟,好像聽黃有寧提過一嘴,說是最近街上的治安歸什麼聯防隊管。
“他是怎麼去的?花了多少錢?”
“冇花錢,是朋友介紹的,就是那個姓魏的,對了說起這個,我還想跟你說呢,這個姓魏的,家裡條件一定很好,人也長的不錯,我讓你二哥把你和他相互介紹一下,看能不能湊一對。”
衛謠錯愕的看著她娘。
然後立馬拒絕:“不行。”
衛母不解的看著她,“怎麼就不行,你看不上他?那你想找個什麼樣的?要不那個劉遠警察,那職業也好,和你二哥他們也熟。”
衛謠還是搖頭,“不要,娘你能不能彆亂指鴛鴦了。”
衛母定定的看著她,“你是不是自己已經找下了?是之前我們見過的那個,和你一個廠裡的工友?”
衛謠咬著唇,不說話,但麵色發紅,明顯是被衛母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