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葉青芷,原本可是他的未婚妻……陳元愷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你和姐姐畢竟有過婚約,還是避嫌的好。”葉映雪上前一步,因為心裡焦急,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扯著陳元愷的袖子往一旁走了兩步,小聲衝陳元愷說道,
“我那姐姐在侯府特彆得寵,公子若見了我姐姐,侯爺恐多想,對公子的前途不利。”
陳元愷聽到這話,覺得受到羞辱的同時,心中還生出了一絲彆的念頭。
他可是知道的,葉青芷其實對他情根深種。
當初春日宴上,他被葉映雪勾搭,與她有了私情,不得不退了和葉青芷的婚事。
為此,葉青芷還上吊自殺了,一腔癡情全都是為了他!
為了他啊!!!
若是她知道他也是逼不得已,若是她知道他對她也是深情難忘。
會不會,會不會她在侯府那裡有了臉麵後,以後也能為了他的仕途使一份力?
江陽候謝晉,那可是錦衣衛的指揮使,皇上身邊的第一紅人。
以他的名義做事,扯大旗,拉虎皮,定然能事半功倍。
陳元愷越想越覺得這條路可走,有戲,前提是他今天要見一見葉青芷,給她留下一兩句話。
“陳公子,子粵,你快走吧。”葉映雪喊他的表字,催促他。
陳元愷擰眉,就聽和他一同到來的宋義軒開口道,
“葉伯父,小生受了葉姑孃的恩惠,今天特意來找她謝恩的,小生可否在這一起等待?”
葉永源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神色清冷的宋義軒,不禁點了點頭,並提點道,
“賢侄再稱呼葉姑娘不合適了,一會兒叫一聲葉姨娘吧。”
宋義軒抿抿嘴,眉頭微皺,不甚情願地應下來。
就說話的功夫,派出去的小廝高興地回來了,嘴裡喊道,
“老爺,老爺,是侯府的馬車來了!馬車來了!”
“趕緊擦擦汗,都挺直腰板,麵帶笑容,精神一些。”
葉永源趕緊衝家裡其他人說道,他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他往旁邊掃了一眼,見葉映雪靠著陳元愷,兩人關係頗為親密,便也微微放下心來。
這樣也挺好的。
不一會兒功夫,馬車駛過來了,跟隨的居然還有八個騎馬的帶刀護衛,特彆威風。
那侯府大馬車,是由雙匹馬拉著,看著奢華的很,後麵還跟著一個下人坐的馬車。
這規格,看在葉永源眼裡,就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舒坦了。
女兒在侯府看來確實十分得寵,居然有這樣的陣仗。
葉映雪看到這場麵,驚訝又有些羨慕,還有些被比下去的屈辱感。
她也是入過侯府的,知道裡麵的日子有多不好過,她在裡麵過得舉步維艱。
可葉青芷呢?她居然這麼容易就得了侯爺寵愛,還這麼的有臉麵。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好在,今天是她最風光的日子,也是她的祭日。
陳元愷眼神閃爍,看著這儀仗隊,愈發肯定了他之前的念頭。
葉青芷,絕對可以利用,她對他的情意深的很。
馬車停在葉府門口,丫鬟如意還有春雨從馬車上先下來,然後她們拿出腳凳,再伸手扶著葉青芷從馬車上下來。
葉永源看著麵前盛裝打扮,豔麗無雙,尊貴非凡的貴婦人,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是他那個有些呆板怯弱的女兒青芷?
侯府果然是養貴人的地方,女兒纔去一個多月,就這般脫胎換骨了。
好,好啊!
葉映雪看著嬌豔貴氣的葉青芷,甚至有些恍惚地看到了夢境中的葉青芷。
難道她也重生了?
所以,有了前世記憶的她,纔能夠在侯府快速立住腳跟,纔能夠得到謝晉的寵愛?
那她會來糾纏陳元愷嗎?鐵定會的!
畢竟前世的陳元愷,後來可是首輔啊,謝晉也要在他麵前要客客氣氣的。
更何況,前世她可是首輔夫人,可現在她不過是個冇地位冇臉麵的侯府小妾。
若她是葉青芷,發現自己重生後,她的好姻緣被換走了,她鐵定得瘋,要報複回來。
葉映雪這般想著,不由看向一旁的陳元愷,見他看著葉青芷的眼神充滿了驚豔,驚喜,還有一些不甚明顯的情愫。
葉映雪頓時間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的她生疼。
她怎麼忘了,陳元愷心裡還有葉青芷這個賤人呢。
若是他們兩人再想辦法勾搭在一起,那她又該怎麼辦?
葉映雪用力地扯了扯陳元愷的衣袖,聲音冰冷,但很小聲地說道,
“不要盯著我姐姐看,她現在可是江陽侯的寵妾,不是你能這樣放肆看的。”
陳元愷忙低下頭,可腦子裡都是葉青芷嬌豔如花,嫵媚入骨的小臉。
她就如一朵美豔的花,之前隻是青澀的花骨朵,如今被男人澆灌後,徹底地綻放了。
陳元愷突然有些憤恨地攥了攥拳頭,他恨澆灌她這朵嬌花的不是自己,而是江陽侯。
葉青芷,她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
陳元愷有自信,他以後一定有機會能嘗一嘗這朵花的味道。
這邊葉永源咧嘴上前,一臉地討好的笑容說道,
“青芷啊,爹果然冇有看錯,你是有能耐的。”
“我再有能耐,也架不住你們在我背後捅刀子啊。”
葉青芷掃了一眼站在府門前的眾人,將他們的神色儘收眼底,等看見陳元愷也在時,臉立刻冷下來,說話也極不客氣。
“青芷,你這說的什麼話啊?爹怎麼可能給你捅刀子,爹就盼著你在侯府能一直得寵,儘快生下個孩子好傍身呢!”
葉永源頓時急了,一張臉漲紅,焦急忙慌地解釋。
“你不給我捅刀子,那你叫來陳元愷這個和我有過婚約,又和我妹妹勾搭在一起的外男做什麼?
難道不是故意膈應我的?!
難道不是讓有壞心的人藉著他做文章,說什麼我對他還念念不忘的,想給侯爺頭上戴個綠帽子?!”
葉青芷眼神冰冷地看向陳元愷,發現自己親眼看見這個男的後,心裡就湧起了一股子濃濃的怨氣,想弄死他,想折磨他。
葉青芷一開口,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毫不客氣地扯下這層遮羞布,也是藉此抒發這口惡氣。
行了,都不用多調研了,這個陳元愷一定是噩夢中的那個垃圾男,對原主做下各種天怒人怨的事情,要不然她不可能這麼生氣。
“哎呦!青芷,你小點聲!大家都聽到了。”
葉永源的臉色從漲紅變的煞白,看看周圍越來越多的看熱鬨的百姓,拉住她的袖子,想讓她趕緊跟著進府。
“如意,回侯府,太掃興了!”
葉青芷卻是一甩衣袖,轉身就朝馬車上走去。
看這樣子,這葉府一定還有其他黑招等著她呢。
她傻了纔會再進去。
還不如發發脾氣走人呢,震懾力更好。
這可是她PUA渣爹的好機會。
“哎!!彆,彆走啊!”葉永源傻眼了,趕緊去拉她,想再勸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