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視訊那頭，周明看著離婚協議草案，臉如死灰，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尖刺。
“孩子歸你......債務自理......財產......”
他喃喃自語，最後苦笑著抬頭：
“希然，你就這麼恨我？一點餘地都不留？”
“餘地？”
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周明，當著你爸媽的麵打我，當你媽抱著團團走進泄漏煤氣的廚房，當你爸搶走團團讓他差點瞎了的時候，你們誰給過我餘地？給過團團餘地？！”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深深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
長時間的沉默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沙啞：“我......我簽。但是希然，能不能......讓我偶爾看看團團？我保證......我不會讓我爸媽再接近他......”
他的語氣帶著哀求，這是他從爆炸後第一次流露出類似父親的自覺。
“探視權可以談，但必須在法律框架和我的監督下。”
我冇有心軟，但保持了理智：“現在，請你列印出來，簽署，按手印，然後拍照發給我。
原件我會讓律師聯絡你收取。”
他冇有再掙紮。
半個小時後，我收到了他簽署好的協議照片。
看著那份代表著關係終結的檔案，我心裡冇有喜悅，隻有一片荒涼的平靜。
然而，平靜永遠是短暫的。
第二天下午，我家門鈴就像索命一樣瘋狂響起。
門外是我那瘸著腿、臉上還帶著燒傷疤痕的公公，和吊著胳膊、麵目猙獰的婆婆。
“許希然！你個毒婦！你給我滾出來！你敢逼我兒子簽離婚協議！我跟你拚了！”
公公用手裡的柺杖拚命砸門，聲音因為憤怒和傷殘而變形。
婆婆則用還能動的那隻手拍打著門板，哭天搶地：“冇天理啊！兒媳婦要把我們一家往死裡逼啊！搶我孫子，還要把我兒子趕出家門啊！”
我抱著團團，冷靜地通過貓眼看著他們瘋狂的表演，然後直接拿起手機，撥打了110。
“喂，110嗎？有人在我家門口尋釁滋事，暴力砸門，嚴重威脅到我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地址是......”
門外，公公婆婆聽到我報警，更加暴怒。
“報警？你報啊！我看警察來了幫誰！我們是團團的爺爺奶奶！”公公嘶吼著。
警察很快趕到。
麵對警察，公公婆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顛倒是非，訴說自己多麼可憐，兒媳多麼不孝。
我直接拿出手機，播放了他們砸門辱罵的錄音，以及周明簽署的離婚協議照片。
“警察同誌，我們已經協議離婚，冇有任何關係。
他們這是上門騷擾，我要求他們立即離開，並保證不再靠近我和孩子。”
我的陳述清晰冷靜。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警察嚴肅地警告了我的公婆，勒令他們立即離開，並告知如果再次騷擾，將麵臨治安拘留。
兩人臉色鐵青，尤其是公公，看著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但在警察的威懾下，隻能咬牙切齒、一瘸一拐地被婆婆攙扶著離開。
臨走前，公公回頭，用極低的聲音陰狠地說：
“許希然，你彆高興得太早......這事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