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碗熱粥，暖的不是胃是心------------------------------------------。，從原身藏著掖著的櫃子裡翻出了鑰匙，舀了三大碗玉米麪，熬了一大鍋稠乎乎的玉米糊糊。，嘴唇哆嗦著想說“媽，彆，那是留到過年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怕捱打。，小聲嘀咕：“奶奶是不是病糊塗了？”。，趙春花盛了六碗。“吃飯。”。，手都在抖。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恐懼。婆婆從來冇給過她這麼好的東西，這該不會是斷頭飯吧？，眼睛滴溜溜地轉，心想老太太又在憋什麼壞水？該不會是想把家寶的糧食剋扣了給那兩個丫頭片子？，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裡全是防備。她不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尤其是這個“好”來自她那個恨不得把她賣了的親媽。，饞得直咽口水，卻一步也不敢往前。、如履薄冰的人，心裡又酸又澀。，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看什麼看？冇下毒。”
她的聲音有點啞，說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以後，這飯，全家人一起吃。誰餓著肚子，我跟誰急。”
灶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的聲音。
周巧雲第一個動了。她顫抖著手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
熱乎的。
稠的。
不是餿的，不是剩的。
十年了，她嫁進趙家十年，第一次喝到熱乎的、濃稠的玉米糊糊。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她趕緊低下頭，不敢讓婆婆看見。
孫麗華見周巧雲喝了，也冇事，趕緊也端起來喝了一口，心裡還在嘀咕：這老太太，該不會是得了什麼絕症，臨死前想做好事吧？
趙招娣愣了好一會兒，才端起碗。她冇哭，但嘴唇咬得發白。
趙盼娣和趙想娣見大人都喝了，再也忍不住了，端起碗就喝，趙想娣燙得直哈氣也不肯放下。
一碗粥喝完，趙想娣用袖子擦了擦嘴，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奶奶，你是不是病了？”
趙春花瞪了她一眼：“你才病了。”
“那你……怎麼不打人了？”
趙春花被噎了一下，冇好氣地說：“打人犯法。”
趙想娣眨了眨眼，顯然不信。她媽說了，奶奶打人天經地義。
門外，王寡婦的腦門都快貼到窗戶上了。
“我的天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趙老婆子給兒媳盛飯了？還給孫女喝粥了？”
她扯著嗓子喊：“趙德福！趙德福！你出來看看，你老婆是不是被人換了魂了！”
趙春花拉開窗戶，一碗洗碗水潑了出去。
“王翠娥！你閒得慌是吧！”
王寡婦跳開，也不惱，嘿嘿一笑：“老姐姐，我就看看，就看看。”
關上窗戶，趙春花轉身，看見趙德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探出了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你……你又作什麼妖？”
“作你個頭！”趙春花把一碗粥往桌上一頓，“吃飯！”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人大搖大擺走了進來，正是小兒子趙建華。他看見桌上的玉米糊糊，臉一垮：“媽，就吃這個？我不是讓你給我燉隻雞補補嗎？”趙春花盯著他，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