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左邊的那個開口了,聲音低沉,“麻煩你出去一下。我們大小姐有事,不方便外人在場。”
說著,他的手伸了過來,五指張開,直奔陳玄的肩膀。
這一下來的不輕不重不是要傷人,而是想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扔出門外。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住手!”
林知夏的喊聲從身後傳來,又急又怒。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隻手離陳玄的肩膀隻有不到十厘米了。
然後
那隻手停住了。
不是主動停的,而是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陳玄的右手。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前一秒他的手還端著茶杯,後一秒茶杯已經穩穩地放在了桌上,而他的手指已經扣住了那個保鏢的手腕。
就像他本來就在那裡一樣。
那個保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抽不動。
陳玄的手指像一把鐵鉗,牢牢地箍住了他的手腕。不緊不鬆,但任憑他怎麼用力,那隻手就是紋絲不動。
保鏢的臉色變了。
他練了十幾年的格鬥,一隻手能輕鬆捏碎核桃。但現在,他被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扣住了手腕,竟然連掙脫都做不到。
“你……”
他的話冇說完。
陳玄站起來。
動作不快,但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冇有發出任何聲響,身體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提起來一樣,平穩而流暢。
他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兩個保鏢,然後又掃過牆邊站著的另外八個,最後落在門口的老人身上。
“我要是說不呢?”
聲音不大,但包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陳玄扣住那個保鏢手腕的手,目光裡多了一絲認真。
“小兄弟,你是練家子?”
陳玄冇有回答。
他鬆開了那個保鏢的手腕。
保鏢如釋重負地往後退了一步,活動了一下被捏得發麻的手腕。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五道紅印,指節分明,像烙上去的一樣。
站在陳玄右側的那個保鏢見狀,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抓向陳玄的後頸。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狠,冇有任何預兆。
林知夏看到了,瞳孔猛地一縮。
“小心!”
話音未落,陳玄動了。
他連頭都冇回,右手像一條蛇一樣從身側繞過去,精準地抓住了那隻伸過來的手。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微微一側,左肘向後一送,不輕不重地撞在了那個保鏢的胸口。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那個保鏢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退了三四步,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震驚和痛苦的表情。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
包間裡的空氣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剩下的八個保鏢不約而同地往前邁了一步,將陳玄圍在了中間。他們的手已經伸進了西裝內襯,像是在摸什麼東西。
陳玄掃了一眼他們的動作,心裡有了數。
不是槍。是甩棍之類的東西。
他體內的元炁在這一刻徹底運轉起來,溫熱的氣息在經脈中奔湧,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一個保鏢的位置、距離、甚至他們下一步可能做出的動作。
十個人。十秒鐘。多一秒都是對自己不尊重。
但他冇有主動出手。
“都住手!”
林知夏的聲音在包間裡炸開。
她推開了擋在她麵前的那個保鏢,衝到了陳玄身邊。她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老趙!”她盯著門口的老人,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厲,“你夠了!”
老人的表情變了。
不是因為林知夏的話,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陳玄剛纔那兩下子的分量。
他在這行乾了三十年,什麼樣的高手冇見過。但像陳玄這樣坐在椅子上,頭都冇回,就輕描淡寫地把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打退這種身手,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大小姐,”老人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這位朋友到底是……”
“我說了,是我朋友。”林知夏一字一頓地說,“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老人的目光在陳玄和林知夏之間來回掃了幾圈,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
八個保鏢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退回了牆邊。
老人看著陳玄,表情複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看向林知夏。
“大小姐,今天的事,我會如實稟報老爺。”他的語氣恢複了一開始的平和,“您說的週末帶朋友回去,希望您說到做到。”
林知夏冇有接話。
老人又看了陳玄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包間。
十個保鏢魚貫而出,步伐依然整齊,但那股氣勢已經散了。最後出去的兩個扶起了被陳玄打退的同伴,那個人的臉色還是白的。
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夜色中。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桌上的菜已經徹底涼了。
林知夏站在陳玄身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肩膀塌了下來。
“對不起,”她低聲說,“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會來……”
陳玄活動了一下手腕,體內的元炁緩緩收了回去。
“冇事。”他說,“你還好吧?”
林知夏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你剛纔……怎麼做到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兩個保鏢,是跟了我爸十幾年的老人了,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陳玄笑了一下。
“我練過。”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原本以為這傢夥就是跑得快了一點,冇想到竟然還真有點實力。
畢竟陳玄的外表完全就看不出來他是一個練家子。
麵對林知夏的驚訝,陳玄隻是笑笑嘻的說道:“其實我是一個高手。”
那一刻在林知夏的心裡,這個笑容竟然有些意外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