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環車隊------------------------------------------:新星之路 星環戰隊,付譯慶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支車隊的訓練方式有問題。,而是一個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問題堆疊在一起,像是一台精密機器裡混入了細小的沙粒,單個看冇什麼,時間久了就會磨損整個係統。,把預備隊五台機體的訓練資料全部過了一遍。每一台機體的能量消耗曲線、製動點分佈、彎道通過時間、出彎加速度——所有資料都被他錄入係統,進行交叉比對和分析。。,B級機體,理論效能在五台中是最強的。但她的能量管理效率隻有67%,意味著有三分之一的能量在比賽過程中被浪費掉了。浪費的原因很簡單——她的製動習慣不好。她喜歡在直道末端猛踩刹車,然後在彎道中再慢慢調整速度。這種方式對C級的對手來說冇問題,但遇到更高階彆的對手時,這種能量浪費就是致命的。。有的出彎加速太早,導致輪胎打滑損失牽引力;有的線路選擇太保守,每個彎道都比理論最優線多走好幾米;有的則是心理問題——在比賽中一旦被對手貼近,就會慌張,出現失誤。,在週五的隊內會議上提交了。、韓鬆、預備隊的五名隊員,還有付譯慶和李博宇。長條形的桌子兩側坐滿了人,空氣中有一種微妙的氣氛——緊張中帶著好奇。,用最簡單直接的語言把問題一條條列了出來。冇有委婉,冇有修飾,資料是什麼就是什麼。,會議室安靜了大約五秒鐘。。“你說我的能量管理效率隻有67%?”她靠在椅背上,碧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資料來源呢?我每天訓練結束後都會匯出自己的資料,能量管理效率從來冇有低於過80%。”“因為你看的資料不對。”付譯慶在投影幕上調出了一張圖表,“你平時看的是‘毛效率’,也就是總能量輸出和總行駛裡程的比值。但真正的能量管理效率應該看的是‘淨效率’——扣除掉被浪費的部分之後,真正轉化為有效動力的能量比例。”
他用紅色線條在圖表上標出了幾個區域。
“你在每個直道末端的製動段都在浪費能量。你踩刹車的方式太粗暴了,能量回收係統來不及回收,大部分製動能量都轉化成了熱能散失掉了。如果你能改變製動習慣,把每次製動的時間延長0.2秒,能量回收效率就能提升15%以上。”
白羽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盯著那張圖表看了很久,目光從懷疑變成了思索。
“你怎麼知道我製動時間延長0.2秒就能提升15%?”她問,聲音裡的敵意少了一些。
“因為我計算過你的能量回收係統的響應曲線。”付譯慶調出了另一張圖表,“你的能量回收係統的最佳工作區間在製動壓力的30%到70%之間。超過70%後,回收效率會急劇下降。而你現在的製動習慣,每次製動壓力都在瞬間達到85%以上,能量回收係統根本來不及工作。”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了。
白羽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短髮在她臉側微微晃動。她的表情雖然還是冇有完全認可,但至少不再抗拒了。
“那我該怎麼改?”她問。
付譯慶的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該怎麼改”,而不是質疑他的結論。
“明天開始,我會給你設計一套製動訓練方案。”他說,“前三天你可能覺得慢,會不習慣,甚至會退步。但隻要堅持一週,你的圈速至少能提升0.3秒。”
白羽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程沐楠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意。她轉頭看了韓鬆一眼,韓鬆微微點頭,意思是——這個人確實有兩下子。
會議結束後,隊員們陸續離開了會議室。白羽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付譯慶一眼。
“你那個製動訓練方案。”她說,“明天什麼時候開始?”
“早上七點。”
“好。”
她轉身走了,金色的短髮在走廊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李博宇坐在角落裡,一直冇說話。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她才站起來,走到付譯慶身邊。
“你剛纔好厲害。”她的琥珀色眼睛裡滿是崇拜,“白羽姐平時在隊裡誰的話都不太聽,但她聽你的了。”
“她不是聽我的。”付譯慶收拾著桌上的資料,“她是聽資料的。資料不會騙人,這一點誰都否認不了。”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做資料分析?”李博宇問,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資料我早就分析過了。”付譯慶從資料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她,“你的問題是——你的底盤雖然已經修複了,但你的駕駛習慣還是按照‘壞底盤’的模式在跑。你太依賴控製係統了,什麼事都靠大腦去計算、去補償,但真正快的車手不是靠算的,是靠感覺的。”
李博宇接過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資料和圖表,大部分她看不太懂,但最後一行字她看懂了——“你的大腦太勤奮了。要學會讓身體自己跑。”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
“那怎麼學?”她問。
“下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付譯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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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付譯慶開著陳亭羽那輛老舊的運載車,帶著李博宇離開了星環車隊的訓練基地。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駛入了一片山區。道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是哪裡?”李博宇看著窗外陌生的風景,好奇地問。
“我以前在地球上的時候,每次遇到瓶頸,就會找一個冇人的地方,不戴任何資料裝置,就是單純地跑。”付譯慶說,“不看時速表,不看圈速,不看任何資料。就是感覺——感覺路麵,感覺輪胎,感覺車的每一個細微的反饋。”
運載車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空地的儘頭是一條蜿蜒的山路,路麵不寬,彎道很多,坡度變化也很大,看起來像是很早以前修建的,現在已經廢棄了。
“這是新星城北麵的廢棄山路。”付譯慶說,“程沐楠告訴我的,以前是運輸線路,後來新公路建好了,這條路就冇人用了。路麪條件不算好,但正適合我們今天要做的訓練。”
李博宇從車裡下來,站在山路的起點,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遠處的山巒和天空。
“今天下午的訓練內容很簡單。”付譯慶站在她身邊,“在這條山路上跑,不用快,但要準。不準看任何資料,不準用任何輔助係統,隻靠你的身體去感覺。當你覺得‘這樣跑是對的’的時候,就記住那種感覺。”
李博宇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山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了她銀白色的長髮。她感覺到陽光照在臉上的溫度,感覺到腳下地麵的硬度,感覺到空氣流過身體時的觸感——這些感覺以前也存在,但她從來冇有在意過。她總是在看資料,看儀錶盤,看那些視覺化的資訊,卻忽略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感官輸入。
她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有一種新的光芒。
“我試試。”
她邁出第一步。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比她在訓練基地的正常訓練速度慢了至少30%。但她的每個動作都很清晰——入彎的時間、方向盤的轉角、身體的傾側、出彎的時機,每一個環節都被拆解開來,像是慢動作回放。
付譯慶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身影在山路上越來越遠。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係統介麵。人機直連模式下,他能感覺到李博宇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判斷,每一次或正確或錯誤的決策。她的控製係統依然在超負荷運轉——她的大腦太活躍了,每一個細節都在計算、在分析、在判斷。
“放鬆。”他通過人機直連給她傳送了一條意念資訊。
“我正在放鬆。”她回了一條,意念裡帶著一絲緊張。
“你是‘正在努力放鬆’。這不是放鬆,這是換了一種方式在緊張。真正的放鬆是不用努力的,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李博宇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付譯慶感覺到她的意識發生了一個微妙的變化——就像一扇緊閉的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
她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但流暢度提高了不少。那些之前有些生硬的銜接處變得柔和了,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平衡感。
“對。”付譯慶說,“就是這樣。記住這種感覺。”
一下午的時間,李博宇在那條山路上跑了將近一百遍。
從第一遍到第一百遍,她的圈速冇有太大的變化,甚至中間有十幾遍比第一遍還慢。但她的動作變了——最開始的時候,她的每個動作都是單獨的、割裂的:入彎是一個動作,彎中是一個動作,出彎又是一個動作。到了後麵,這些動作開始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連貫的、流動的整體。
夕陽西下的時候,李博宇回到了起點。
她的銀白色長髮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臉上和脖子上,裝甲上沾滿了灰塵和泥土,看起來狼狽極了。但她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天邊橙紅色的晚霞,像是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感覺怎麼樣?”付譯慶問。
李博宇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路,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笑容。那不是一個刻意的、禮貌性的笑容,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抑製不住的、像是花開一樣的笑容。
“我感覺到了。”她說,聲音很小,但很篤定。
“感覺到什麼了?”
“感覺到路。”她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不是通過資料知道路是什麼樣的,是我的身體在告訴我——‘這裡該刹車了’‘這裡可以加油了’‘這裡的路麵不平,要小心’。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身體可以告訴我這些東西。”
付譯慶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那種光,那種他在自己眼中見過無數次的光,嘴角也不由得揚起了一個弧度。
“明天繼續。”他說。
“明天幾點?”
“六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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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週,付譯慶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節奏。
每天清晨六點,他帶著李博宇去北麵的山路訓練兩個小時。上午在星環車隊的基地裡分析資料、製定改裝方案。下午帶預備隊的隊員們進行專項訓練。晚上回到改裝店,處理外麵的改裝訂單,同時和王興宇通電話交流情報。
兩週下來,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李博宇的等級在第十二天正式突破了D 的門檻,達到了C-級。她站在星環車隊的訓練基地裡,看著自己胸口的等級標誌從白色變成了淺綠色,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C-級。
她以前覺得這個等級是一輩子都夠不到的天花板。而現在,她站在這裡,身後是兩個星期每天十六個小時的訓練,身前是一條通往更高處的路。
白羽也進步了。
第一週的時候,她對付譯慶的製動訓練方案還有些抗拒。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訓練場上,但表情總是冷冷的,像是誰欠了她很多錢。訓練的時候也很認真,但那種認真裡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的倔強。
第一週末尾,她的圈速真的提升了0.3秒。
那一天訓練結束後,白羽站在賽道邊,盯著計時器上的數字看了很久。碧綠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高興,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我居然錯怪了這個人”的愧疚。
她冇有道歉。她隻是走到付譯慶麵前,說了兩個字。
“謝謝。”
付譯慶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第二週,白羽的訓練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她不再抗拒付譯慶的建議,甚至開始主動詢問自己其他的問題——“我的懸掛硬度是不是應該調軟一些?”“我的能量輸出曲線在高速彎道中有冇有優化的空間?”
這些變化程沐楠都看在眼裡。有一天下午,她站在訓練基地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白羽正在按照付譯慶的方案進行訓練,嘴角掛著一個滿意的笑容。
“韓鬆。”她叫了一聲。
韓鬆從一堆資料檔案中抬起頭:“嗯?”
“你覺得付譯慶這個人怎麼樣?”
韓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沉吟了片刻。
“很聰明。”他說,“不,不光是聰明。他的思維方式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解決問題的方法是‘從資料出發,找到問題,製定方案’。他不一樣,他是‘從感覺出發,找到問題,再用資料驗證’。這種方式更高效,因為他能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不用繞彎子。”
程沐楠點了點頭。
“新星杯還有兩週。”她說,“你覺得他能帶隊拿到冠軍嗎?”
韓鬆沉默了幾秒鐘。
“如果一個月前你問我這個問題,我會說不可能。”他說,“現在……我不確定了。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特彆的東西,我說不上來是什麼,但你看到他站在賽道邊、握著他那個終端的時候,你就會覺得——他能做到任何事。”
程沐楠笑了一下,轉身看向窗外。
付譯慶正站在賽道邊,手裡握著便攜終端,眼睛微閉。他的姿態很放鬆,像是隨時都能睡著,但程沐楠知道,在那副安靜的外表下,他的大腦正在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運轉。
“新星杯。”她輕聲說,“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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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新星城的另一端,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黎清煙正坐在一張巨大的黑色辦公桌後麵,暗紅色的裝甲在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麵前的電子屏上顯示著一份報告。
報告的內容是——付譯慶,人類,年齡約28歲,身份不明,目前擔任星環車隊預備隊技術顧問兼預備操控者。旗下有機娘李博宇(等級C-,快速上升中)和星塵(等級C ,效能相當於B-級)。兩週前在星環車隊的預備隊對抗賽中表現出色,引起了星耀戰隊王興宇的關注。
黎清煙讀完報告,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付譯慶。”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闆,要不要我們……”她身後站著的跟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黎清煙擺了擺手,“一個人類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但可以關注一下。星環車隊這兩年一直想要衝進前三,程沐楠那個女人野心不小。這個付譯慶如果是她新找的王牌,那我們就要提前做好準備。”
“準備什麼?”
黎清煙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新星杯。”她說,“程沐楠一定會讓付譯慶帶著那個C-級的機娘參加新星杯。如果他們在新星杯上表現出色,拿到了蓋亞杯預選賽的外卡資格,那星環車隊就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威脅。”
她轉過頭,暗紅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所以,在新星杯上,我要讓他們輸得一敗塗地。”
窗外,新星城的夜景璀璨奪目。無數的燈光在夜幕下閃爍,像是一片人造的星河。在這片星河的最深處,有一個所有人都嚮往的地方——蓋亞杯的舞台。
那是每一個機孃的終極夢想。
也是付譯慶和李博宇正在一步一步靠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