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腳步匆匆,很快就來到了早上九點十八分。
距離校慶正式開始還有十二分鐘。
演藝館裏此時已經幾乎座無虛席,密密麻麻的學生和前來廣雅參觀的遊客們,將場館擠得滿滿當當。
整個現場的秩序都由學生會以及公共服務部的部員負責。
就連負責開場白的,也是學生會會長。
是的,整個校慶全程都由學生們負責指揮,這是廣雅學院獨特的傳統。
與其他學校不同,這裏的活動一般沒有那些冗長枯燥的領導講話,即便有,也僅僅是校長的一句話概括。
可以說,整個學校的各種事務幾乎都是由學生自己運轉。
學生會的權利很大,他們不僅參與學校日常的管理工作,還可以參與關於學校未來發展以及各種問題的討論,並在其中佔有一定的話語權。
這便是廣雅學院的立校傳統——以學生為本。
在這裏,學生的想法和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尊重與發揮。
而在演藝館的二樓,專門修建了一方室內看台。
透過巨大的單向落地窗,可以將整個演藝館的景象盡收眼底。
此時觀看台內。
沙發上。
劉校長正一臉笑容地倒著茶,和其他幾位大人物親切敘舊。
“陳市長,周主任,還記得.....”
“是啊,這一晃都多少年了。”穿著筆挺行政夾克的陳市長微微感嘆了一句。
他已經快六十歲了,但身子依舊挺拔硬朗,除了兩鬢有些斑白外,整個人精神矍鑠,絲毫不見老態。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卻也沉澱出了成熟穩重的氣質。
“陳市長也是長白頭髮了啊,都是為了蔡州的發展,真的是辛苦了。”劉校長說著,第一杯泡好的茶放到了陳市長的身前。
“都是為了人民服務,談不上辛苦。”陳市長擺了擺手,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
而落地窗前,洛涼和徐莎莎等一眾廣雅校友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氣氛很是輕鬆融洽。
能來到這個屋子裏的,基本上都是老熟人,甚至還是同一期的大學同學,所以大家相處起來也無需過多的客氣。
“我的洛神大老闆,我可想死你了。”徐莎莎說著,像個親昵的小女孩一般,很是自然地挽住了洛涼的手臂,臉上堆滿了笑容。
“我們上上個星期不是剛見過?”洛涼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靜靜地看著窗外。
但對於徐莎莎的親昵舉動,也並未抗拒。
“那人家也想你了.....對了,等會結束後去聚一聚,讓我看看姐夫和兒子女兒長什麼樣。”
洛涼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對了對了,我跟你說,我家寶貝女兒有喜歡的男生了,長的特別好看!”徐莎莎興緻勃勃地說道:
“真的,我剛剛見過了,簡直帥到沒朋友!”
“而且小悅已經克服心裏恐懼開始減肥了,以後肯定能一舉把他拿下。”她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女兒幸福的未來。
“是麼,挺好的。”洛涼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絲毫沒有表現出對八卦的興趣。
但其實心裏也為徐莎莎的女兒感到高興。
徐莎莎顯然是知道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所以絲毫沒有在意,反而繼續一個勁地嘰嘰喳喳,分享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洛涼啊,一會就能聽到檸檸唱歌了是吧?”就在這時,站在另一邊的一位中年女人開口笑道:
“真是期待啊,當時我就特別喜歡聽檸檸的歌,隻是可惜都下架了,沒有提前下載。”
此言一出,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洛涼。
他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關於洛舒檸退圈的內幕,此刻提及,難免勾起大家的回憶。
“其實退圈了也好,這娛樂圈的水太深了,檸檸那麼單純,就怕被一些髒東西盯上。”又一位行業裡的大佬發表了看法。
“我聽我家孩子說檸檸現在是音樂部的副部長,等今天校慶結束後就能正式轉正了哈哈。”
“那不就和洛涼一樣了?說起來洛涼當年也是音樂部的部長吧?”
“這你還記得呢?”
“那當然,那年我大三,洛涼大二,我可整整暗戀了她一年呢。”
“哈哈,可惜你沒機會嘍!”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愈發輕鬆愉快。
“行了行了,等會就能看到檸檸帶來的精彩表演了,我作為粉絲可得錄下來。”那中年女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除錯著拍攝角度。
“......”
幾個和洛涼同期的同學就此聊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洛涼沒有搭話,而是繼續靜靜地看著窗外。
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畢竟是女兒的表演,她怎能不牽掛。
............
“大家不要緊張!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的!”
後台,準備室內。
馮朵正一個個地跟即將上台的部員加油鼓勁。
“部長.....我還是很緊張.....”一個女生有些沒底氣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作為第一個出場的節目,壓力可想而知。
萬一要是出了問題,那丟的可不僅僅是個人的臉,而是整個廣雅的聲譽。
現在外麵坐著的可都是慕名而來的遊客,大家都滿懷期待。
萬一有人彈錯了音符......
萬一有人拉錯了琴絃.......
甚至是副部長唱錯了調......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沒事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馮朵見狀,立馬快步走到這女生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安慰和力量。
任蕾看著這一幕,不禁對著洛舒檸輕聲問道:“寶,你緊張嗎?”
“還好啦。”洛舒檸微微一笑,臉上露出自信從容的神情。
實際上她除了有點擔心曲美美會搗亂外,並沒有感到絲毫緊張。
畢竟以前作為國民妹妹,可沒少見大風大浪。
“這樣啊,可是我有點緊張.....”任蕾說著,嘆了口氣,就在洛舒檸準備安慰她的時候,又繼續說道:
“不過如果你把顧洛介紹給我的話,肯定就不緊張了。”
“......”
洛舒檸撤回了一條安慰,並小小地給了閨蜜一個白眼。
“嘻嘻,人家隻是想當你的大嫂,人家有什麼錯?”任蕾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你呀......”
洛舒檸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對於閨蜜的這種玩笑,她早已習以為常。
當然,這也隻能是玩笑。
而另一邊。
曲美美一個人靜靜地站在角落,手裏抱著小提琴,正一臉平靜地看著洛舒檸和任蕾在那說悄悄話。
眼中透露出一絲冷漠和不屑,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這是屬於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她不禁在心裏冷笑——等會我們就一起完蛋。
所有人都一起完蛋!
時間在一分一秒間悄然流逝,很快便來到了九點半。
陽光透過演藝館高大的窗戶,如同一縷縷金色的絲線,灑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整個舞台和台下期待的臉龐。
學生會和公共服務部的學生們有序地將音樂部所需的樂器一一搬到舞台上,樂器的金屬部件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與木質部分的溫潤質感相互映襯。
洛舒檸這時帶著音樂部的部員們,緩緩登上舞台。
學生和遊客們顯然都相當給麵子。
她們才剛上台,整個體育館瞬間被熱烈的掌聲淹沒,掌聲如潮水般回蕩在空曠的空間裏。
很快,表演正式開始。
大提琴手輕輕將琴置於腿間,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隨後,她緩緩拉動琴弓,低沉而醇厚的音色如同一股溫暖的暖流,從琴絃間緩緩流淌而出,每一個音符都飽含著深沉的情感。
這沉穩的音色,如同音樂的基石,為整個表演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緊接著,任蕾的手指靈動地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鋼琴的聲音清脆悅耳,與大提琴的醇厚音色相互交織,輕鬆地營造出了舒緩、寧靜的氛圍,彷彿將聽眾帶入了一個寧靜的世外桃源,讓人心曠神怡。
柔和的音樂基調就此奠定,一切都按照排練時的計劃完美進行著。
觀眾們也漸漸沉浸在這美妙的音樂氛圍中,有的人微微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著每一個音符帶來的觸動;有的人則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作為小提琴手的曲美美舉起了琴弓。
原本應是抒情旋律引領大家深入音樂情境的關鍵時刻,她卻奏響了一個極高的調子。
這個突兀的高音瞬間打破了原本和諧的音樂氛圍,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劃破了寧靜的湖麵。
正在準備吹長笛和彈結他的部員瞬間傻眼了,她們的大腦彷彿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兩人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迷茫和慌亂。
這還是她們精心準備的曲子嗎?
怎麼突然就改了?
為什麼沒有人通知她們?
但出於本能,兩人還是機械地開始演奏。
吹長笛的部員努力保持鎮定,按照原有的節奏吹奏,聲音依舊輕柔低調,試圖維持著音樂的一絲和諧。
而彈結他的部員顯然慌了神,手指不受控製地跟著曲美美的節奏跳動。
她之前曾和曲美美一起搗亂過,或許是這種過往的經歷讓她下意識地選擇了跟隨曲美美的錯誤節奏。
一時間,整個演奏徹底亂了套。
各種樂器的聲音不再和諧統一,相互衝突、碰撞,原本美妙的音樂變得雜亂無章,如同一場失控的鬧劇。
觀眾們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原本陶醉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亂。
“不是,這什麼情況?我之前看過音樂部的排練,根本不是這樣的。”
“這小提琴手和結他手是來搗亂的吧?節奏完全不對。這不是在砸音樂部的招牌嗎?”
“你們懂什麼?這肯定是音樂部的創新,你們仔細品味品味,是不是有一種別樣的、亂亂的美?”
“啊?哥們,我一時間都分不清你是不是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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