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兩點的陽光透過老小區的梧桐葉，在樓道裡投下淡淡的光影。
林涵站在玄關換鞋，淺粉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好遮住膝蓋，裙擺上綉著的小雛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低頭係小皮靴的鞋帶時，白色長筒襪包裹的小腿線條綳得筆直，襯得腳踝格外纖細——這是翻遍衣櫃挑出的最滿意的一套，連耳後都別了朵白色的小絨花，是特意為見洛舒檸準備的。
沒錯，為了見這位可以說是自己心魔的少女，林涵真是做足了準備。
林父靠在門框上，手裏還攥著擦桌子的抹布，看著女兒的甜美裝扮和淡妝後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讚歎：
“咱家涵涵今兒這身，真就比電影裏的明星更漂亮。”
林母更是圍著她轉了兩圈，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裙擺，眼裏滿是稀罕：
“可不是嘛，我就說咱家閨女適合甜妹打扮，平日裏就是穿的太素了。”
“我倒是覺得涵涵穿白色長裙，搭配白色小白鞋最好看。”
“嗬嗬，男人都這樣。”
“你當年不就是白裙配小白鞋把我騙到手的？”
“呸！老不正經的。”
林涵聽著父母的日常拌嘴，對著玄關的穿衣鏡眨了眨眼，剛要開口說“我走啦”，林母這時又伸手想幫她捋捋額前的碎發——哪怕髮型已經很整齊，做母親的總忍不住想多添點存在感。
就在這時，斜挎在肩上的白色小包包裡，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顧洛”兩個字格外醒目。
林涵沒半點遮掩，直接按下接聽鍵，聲音清脆：
“喂？”
“林涵，”電話那頭傳來顧洛溫潤的聲音，帶著點風吹過的輕響：“我一會就到你家小區樓下了。”
“好，我正準備下去呢。”林涵低頭看了眼腳上剛繫好的小皮鞋：
“那我們一會見。”
“嗯，一會見。”
掛了電話，她轉身就對上林父林母驟然繃緊的臉。
林母上前一步，手還停在半空中，語氣都有些發緊：“這顧洛......也跟你們一起啊？”
“是呀......”林涵點點頭，順手把手機塞回包裡：
“我跟洛舒檸之間沒見過，顧洛一起去能少點尷尬。”
“那你早上怎麼不說？”林父放下抹布，快步走到玄關。
林涵看著父母有些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歪著頭反駁：
“你們二位早上光顧著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也沒問過同行的還有誰呀。”
這話一下子把林父林母噎住了。
林涵無奈地搖搖頭：“好啦，誤會不是早解除了嘛？我跟顧洛就是普通同學，你們別再胡思亂想了。”
“我們不是胡思亂想.......”林母拉著她的手，欲言又止地看向林父。
林父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涵涵，我們.......能不能跟你一起下樓？我跟你媽是真喜歡顧洛寫的歌，想親眼見見這孩子。”
“當然可以啦。”林涵笑著抬手拍了拍斜跨的小包包，拉鏈“哢嗒”響了一聲：
“筆和筆記本都準備好了，一會幫你們要幾個他的簽名，可以獎勵班上考得好的學生。”
“真的？”林母瞬間喜笑顏開，由於沒時間換衣服，便轉身就往鞋櫃跑，踩著拖鞋“噠噠”響，翻出一雙半舊的黑色皮鞋，穿上襪子就往腳上套：
“你們都不知道，我班上那些女生，天天在我麵前說顧洛有多厲害多好看，還顧神顧神的喊。”
“我們班的女生也是.....”林父說著，也是連忙回屋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扣紐扣時都比平時快了兩倍。
林涵回想起顧洛第一天轉校到明德和平常在班上的場景，忍不住笑道：
“誰班上不是呢？”
三人說說笑笑地往樓下走，剛拐過二樓的轉角，就碰到拎著菜籃子的張阿姨。
張阿姨眼睛一亮，盯著林涵看了半天，笑著打趣：
“豁，小涵今兒可真漂亮，這是要去哪呀？”
“阿姨好，我去跟朋友聚會。”林涵笑著點頭問好。
林母在一旁接話：“可不是嘛，這孩子難得這麼打扮。”
張阿姨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轉，笑著擺手：
“快去吧快去吧，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去哪都招人喜歡，要是能做我家兒媳婦，我做夢都能笑醒哦。”
林父林母對此隻是笑而不語，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林涵跟著父母剛走出單元樓門口，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張嬸和李嬸快步追了上來。
兩人都穿著剪裁合體的短款羽絨服，脖頸間繞著厚實的羊絨圍巾，手裏各拎著個精緻的保溫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涵涵這孩子，真是越長大越出挑，太漂亮了。”張嬸率先開口，說話時下意識攏了攏圍巾，避免寒風灌進衣領。
“誰說不是呢，小時候我就說涵涵是美人胚子，看看，看看，我就沒見過比涵涵漂亮的。”
“今天打扮後就更漂亮了，呦，還化了妝呢。”
“.......”
林父林母無奈地對視一眼，隻是笑了笑，沒接話。
上週社羣活動見過麵，兩位嬸子就旁敲側擊問過林涵的情況，他們心裏清楚對方的心思——張嬸的兒子在京城讀重點大學，李嬸的兒子是國防大的高材生，年紀都跟林涵相仿，是旁人眼裏的“優質青年”。
隻是在他們看來，自家閨女的性子可不會看上人家。
“涵涵呀，你這是準備跟爸爸媽媽出去玩嗎？”張嬸陪著林涵往小區門口走，語氣像拉家常般自然：
“話說我家小遠前幾天還說，他們學校的女孩子脾氣都大的很，跟涵涵你比那可是差遠了。”
李嬸立刻接話：“我家阿哲才厲害，上個月代表學校去參加國際交流，回來還給我帶了支護手霜，說女孩子都喜歡這個，回頭我給你送來。”
路過的鄰居牽著狗經過，遠遠瞥見這場景，跟身邊的老伴嘀咕：
“這倆嬸子對兒子的婚事是真上心，不過涵涵這孩子眼光高，可看不上他們。”
老伴點點頭，望著林涵的背影笑道：“可不是嘛，模樣周正性子又穩，將來能配得上她的，得是個有真本事的。”
這些話輕飄飄傳過來，張嬸和李嬸卻像沒聽見，依舊圍著林涵絮絮叨叨。
她們是打心底喜歡林涵，如今見林涵精心收拾過出門，更是生出幾分“怕被人搶走”的心思。
林涵在外麵遠比家裏沉靜，麵對長輩的熱情，她始終微微頷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凍得微紅的鼻尖動了動，既不打斷也不接話，隻偶爾用“嗯”回應，這份從容得體，更讓兩位嬸子越看越滿意。
“涵涵呀......”李嬸停下腳步，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你也到了該留意的年紀，跟嬸子說說，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是踏實穩重的，還是機靈開朗的？嬸子幫你把把關。”
這個問題讓林涵的腳步頓了頓，不知為何，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顧洛的身影。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顧洛真就是少女見過最優秀的男生，根本沒有之一。
她剛要開口說“還沒想過”，視線就突然亮了起來。
五人已經走到小區門口，寒風卷著黃葉吹過，顧洛正站在門衛室旁的避風處等著。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時不時搓一搓取暖，看到林涵一行人，立刻露出笑容，揮了揮手。
張嬸和李嬸順著林涵的目光看去，隻見這小夥子身形挺拔，眉眼乾淨，比自家兒子好看得真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怎麼越看越眼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和擔憂。
這孩子的氣質和顏值，比她們嘴裏的“優質兒子”可要出眾的多得多。
張嬸反應最快，立馬就問：“小夥子看著麵生，在哪讀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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