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去見洛檸檸？”林母還是有些不放心，追問了一句。
林涵用力點頭，舉起手機翻開和洛舒檸的聊天記錄，置頂對話方塊裏還留著下午三點的約定。
夫妻倆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林父抬手抹了把臉，林母則拍了拍胸口。
卻又忍不住和丈夫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無他——顧洛這孩子實在太耀眼了。
才華橫溢到能上春晚，背景深到能讓全網負麵資訊全部清零，這要是真成了自家姑爺，老家那些親戚知道了，還不得把門檻都踏破了來羨慕？
林父林母都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結婚時連件像樣的傢具都沒有，後來雙雙考上師範當老師，纔算在城裏站穩腳跟，日子雖安穩，卻也平平淡淡。
“涵涵，”林母看著手機裡顧洛的報道，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螢幕邊緣，糾結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你跟這顧洛的關係，是不是挺好的？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泛紅。
林涵瞬間就懂了老媽的心思，放下手裏的唇膏笑出了聲：
“媽，你這轉變也太快了吧？剛才還說怕我掉火坑呢。”
“要說關係還行，平常在學校會一起吃午飯........不過他有沒有女朋友我真不知道，隻知道喜歡他的女生能從教室排到校門口——有個京城來的千金大小姐，從廣雅追到明德，就為了跟他待在一個學校。”
“京城千金都追？”林母又是忍不住咋舌。
看看，看看人家。
還得是上麵的人有眼光。
她認真看著林涵，伸手捏了捏女兒的臉頰，寶貝似的打量著：
“咱涵涵也不差啊，模樣清秀，成績又好，性格還溫柔。要是顧洛真跟那前女友斷乾淨了，又沒女朋友，你可以試著跟他多接觸接觸。”
林父在一旁聽著，沉吟片刻也點了點頭：“你媽說得對，不用有壓力，就當多交個朋友。”
他這話看似開明，眼底卻藏著和林母一樣的期待——顧洛這樣的孩子，哪怕隻是多走動，對女兒未來也是有好處的。
“不是吧爸，媽......”林涵徹底哭笑不得：“剛才還說我別攤渾水，現在這是要把我往渾水裏推？合著你們這是‘賣閨女’呢？”
“呸呸呸，什麼賣閨女！”林母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又急又認真：“媽媽是為你好。
那麼優秀的男生，還能有這麼硬的背景，你多跟他相處，不管是學習上還是為人處世方麵，都能學到東西，對你未來發展有好處。”
“真沒別的意思？”林涵挑眉追問，故意逗她。
林母老臉一紅，別過臉看向梳妝枱，聲音都小了些：“咳......要是你們真有那個緣分，爸爸媽媽也不會反對。”
說到了這，林涵沒再說話，心裏卻泛起了漣漪。
說不欣賞顧洛是假的——那樣一個白凈秀氣、才華橫溢的少年，沒有哪個性取向正常的女生能不動心。
可動心歸動心，談戀愛卻太遠了。
她太清楚顧洛身邊的姑娘有多優秀，洛舒檸的耀眼、洛舒禾的高冷、洛舒玲的青春、顧汐蔓的嬌俏、陸雪雪的靈動、還有沈青淩的熱烈，隨便挑一個出來，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能碾壓市麵上的女明星。
“行了行了，就說到這吧。”林母把果盤推到她麵前：“快把蘋果吃了，補充點維生素，別化妝化到中午連飯都忘了吃。”
頓了頓，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林涵的袖子：
“對了涵涵.......你下午見著洛舒檸的時候，能不能幫媽媽給她要一個簽名？你媽我昨晚看她唱歌，真的太喜歡她了。”
“咳......”林父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假裝整理衣領，聲音卻有些含糊：
“那個......也幫我要一張。”
林涵看著父母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原本複雜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笑著點頭：“知道啦兩位媽媽粉，包在我身上。”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臉上，把少女的笑容襯得格外明媚。
......
與此同時。
青石板鋪就的巷弄深處，一間掛著“靜心茶舍”木匾的茶室裡，檀香與茶香纏繞著漫開。
劉老陷在臨窗的酸枝木椅裡，身上穿著件藏青色中山裝正，正反覆看著《是媽媽是女兒》的演唱視訊。
嗯，眼睛是紅紅的。
越是上了年紀，越是會感傷。
這首歌寫的不僅僅是媽媽和女兒，而是媽媽和孩子。
螢幕裡洛舒檸的歌聲剛落下，他便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喉結動了動，忍不住感嘆：
“小洛這孩子，真是把情與韻都寫進歌裡了，太優秀。”
茶案後，助理小芳在泡茶。
手中白瓷茶針精準地挑開茶餅，動作行雲流水。
聽到劉老的話，她往蓋碗裏注沸水的手頓了頓，終是沒忍住抬頭髮問：
“大伯，您這樣動用關係是不是太出格了？不僅壓下所有負麵訊息，還親自聯絡春晚導演推薦他，就算他以後真是奧運跳高冠軍，也沒這待遇啊......”
劉老斜睨了她一眼，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交疊放在腹前：
“說了多少次，工作的時候稱植物。”
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卻沒真的動氣——小芳是他看著長大的，性子直，藏不住話。
小芳吐了吐舌頭，趕緊將泡好的普洱分入品茗杯，茶湯紅濃透亮，沿著杯壁緩緩滑下。
她把茶杯推到劉老麵前，瓷杯與茶案碰撞發出輕響：
“我就是想不通，您對顧洛的重視，已經超出常規了。”
“你不懂。”劉老端起茶杯，卻沒喝，隻是看著杯中的茶梗浮沉：“你不知道黃種人在田徑運動上跟西方的差距有多大。”
同時心裏卻在補充——你更不知道，這顧洛哪裏隻是會跳高？
人家可是全能的運動天才！
若非如此，他之前怎麼會特意派便衣保鏢暗中保護，就怕這孩子在外麵出點意外。
這樣的天才，是國家的寶貝，必須護得嚴嚴實實。
“可他的作風問題也不能忽視啊.......”小芳拿起茶夾整理茶盤，聲音壓低了些：
“洛家那對姐妹看他的眼神都快拉絲了，還有個京圈千金追著他跑。這要是真鬧出作風醜聞，您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作風問題？”劉老笑了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杯墊上，茶湯濺出幾滴：
“隻要他沒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倆閨女摟摟抱抱亂成一團，就不算原則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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