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裹著涼意，吹得顧汐蔓的頭髮微微亂了。
她從洛家出來時，腳步還發飄，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的路，腦子裏反覆迴響著洛涼那句“送舒檸和舒禾去英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剛纔在洛家，蛋糕的奶油甜得發膩，卻沒半點滋味；糖醋排骨本該是她最愛的菜，嚼在嘴裏卻像嚼著蠟。
自始至終，洛舒檸和洛舒禾的房門都緊閉著，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她們用關在屋裏的沉默，跟洛涼對抗。
顧汐蔓走著走著，腳尖不小心踢到了路邊的石子，才猛地回過神來，眼裏瞬間漫上慌色。
她抬手摸向口袋，在絨線衛衣的口袋裏亂摸了半天，才把手機攥出來。
螢幕亮起來時，立馬撥通了顧洛的號碼。
背景音樂才響了一聲，對麵就接了，顧洛的聲音帶著點急切，從聽筒裡傳出來：
“喂，小蔓？怎麼樣？你檸姐和禾姐還好嗎？”
“哥！”
顧汐蔓的聲音一下就綳不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洛阿姨......洛阿姨說要把檸姐和禾姐送去英國！怎麼辦啊哥！她還說讓你明天見她們最後一麵.......這、這是要把她們徹底送走！”
聞言，聽筒那頭沉默了，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顧汐蔓攥著手機，心跟著懸了起來，生怕顧洛也沒了辦法。
過了好幾秒，才聽到顧洛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沒事，小蔓，你別慌。這件事我會處理，你放心，就算是跟洛阿姨撕破臉，我也不會讓她們出國。”
“真、真的嗎？”顧汐蔓的聲音還是發顫，卻比剛才穩了些，“可是洛阿姨.....這次好堅決......”
“我知道。”
顧洛的聲音裏帶著安撫：：“你先好好回家，別想太多，明天我跟爸一起去洛家，會跟洛阿姨談清楚的。”
顧汐蔓又跟顧洛聊了幾句，確認他有辦法，才掛了電話。
對著手機螢幕，重重嘆了口氣，胸口的憋悶感稍微鬆了點，卻還是沉甸甸的，她除了相信，什麼也做不了。
話落，顧汐蔓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坐上了路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心裏憂心忡忡。
這車是顧峰安排的，司機是自己人，信得過。
座椅是柔軟的真皮，靠在上麵時，顧汐蔓才感覺到一陣疲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司機發動車子，車廂裡隻剩下空調的微弱聲響。
顧汐蔓坐了沒兩分鐘，又拿起手機，點開了跟陸雪雪的視訊通話——她不能隻等顧洛想辦法，她也得做點什麼。
視訊很快接通，陸雪雪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她房間裏的粉色書桌，手裏還拿著支筆：
“蔓蔓？現在情況怎麼樣？”
“雪雪！”
顧汐蔓往前湊了湊，聲音急切：“我跟你諮詢個法律問題！洛阿姨要把檸姐和禾姐送去英國，她們不願意去，這算不算限製人身自由啊？我們能不能......能不能想辦法阻止啊？”
她的眼睛亮著，帶著期待，認為“強迫去國外”是不對的，陸雪雪的父母是律師，說不定能有辦法。
螢幕裡的陸雪雪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體，一臉驚訝：“洛阿姨真要送她們去英國？”
“嗯，真的，要是臭老哥搞不定，我們就用法律的武器把她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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