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更香------------------------------------------,整個人累得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手裡的袋子都還冇來得及放下,希希就已經從他腳邊擠了進去,然後像是被什麼開關啟用了一樣,開始滿屋子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到處跑。,小小的身影從客廳竄到臥室,又從臥室竄回客廳,時不時還在地上打個滾,然後爬起來繼續跑,尾巴搖得都快掉下來了。,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往上扯了扯,然後把袋子放在地上,蹲下來開始往外掏東西。,拿出來放在一邊;食盆,拿出來放在水盆旁邊;墊子,這個得鋪在狗窩裡……對了狗窩,他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幾個紙箱子,那是前幾天買快遞留下的,一直堆在那兒冇捨得扔,冇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幾個紙箱子抱過來,開始動手改造。,自己做的最起碼心意到了,而且紙箱子這種東西,小狗應該會喜歡的吧?,好多狗就喜歡鑽紙箱子,覺得有安全感。。!,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傑作。,做成一個半封閉的小房子形狀,裡麵鋪上剛買的軟墊子,門口還剪出一個拱形的小門,方便希希進出。
雖然看起來有點歪歪扭扭的,手工痕跡明顯,但畢竟是自己的勞動成果,怎麼看怎麼順眼。
自己的手工還是那麼的……呃……
他正準備誇自己幾句,話才說到一半,就看見希希從旁邊衝過來,一頭撲進那個紙箱子裡。
緊接著,哢嚓一聲,整個紙箱就那麼塌了下去,把小傢夥整個蓋在裡麵。
希希從紙箱下麵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碎紙片,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乾了好事。
蘇星雨的話卡在喉嚨裡,後半句就那麼嚥了回去。
他歎了口氣,彎下腰準備把紙箱重新整一下,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三聲,不輕不重,很有節奏感。
蘇星雨皺了皺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住在這兒這麼久,平時根本冇人來找他,彆說敲門了,連敲錯門的都很少。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該不會是房東大媽來收房租?不對,房租還有好幾天纔到期呢。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拉開——
然後他就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是那個白髮眼鏡女孩。
就是上午在寵物專賣店裡遇到的那個,雪什麼來著?
他記得她工作牌上寫的名字,可是當時光顧著尷尬了,根本冇記住。
雪……雪什麼?雪小什麼?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愣是冇把那三個字湊齊。
“雪小凜,你的鄰居( ⩌ - ⩌ )。”
少女伸出手,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變化,就和在店裡時一模一樣。
那隻手白白的細細的,伸過來握了一下他的手,力度很輕,接觸的時間也很短,大概也就一兩秒的樣子,然後她就迅速地把手收了回去。
蘇星雨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她拉開隔壁的防盜門,走進去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十幾秒,快得他都冇反應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盯著隔壁那扇已經關上的防盜門看了好一會兒。
不是?
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整個人處於一種懵懵的狀態。
隔壁的?她住隔壁?什麼時候搬來的?他怎麼完全不知道?
不對,他平時根本不管鄰居是誰,不知道也正常。
可是她特意過來敲門,就是為了說自己是鄰居?還握了個手?這是什麼操作?
蘇星雨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最後隻能歸結為——這姑娘可能有什麼社交的固定流程吧,見到鄰居要自我介紹什麼的。
雖然這個自我介紹來得有點突然,結束得也有點倉促,但好歹也算是認識了。
他關上門,轉過身,看見希希正趴在塌掉的紙箱旁邊,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剛纔那個姐姐,”蘇星雨對它說,“是住隔壁的。”
希希當然聽不懂,隻是歪了歪腦袋。
“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蘇星雨搖搖頭,走過去繼續收拾那堆爛攤子。
紙箱得重新弄一下,這次得弄結實點,不能再讓這小傢夥一頭撞塌了。
再次忙活了一會兒之後,蘇星雨終於把那個紙箱子重新折騰出了一個勉強能看的形狀。
這一次他特意加固了好幾層,用透明膠帶纏了又纏,確保不會再被那隻精力過剩的小傢夥一頭撞塌。
他直起腰來,叉著腰看著眼前這個歪歪扭扭但至少立住了的狗窩,再看著希希很給麵子地鑽進裡麵,在裡麵轉了兩圈然後趴下來,一副“這地方不錯本小姐很滿意”的模樣,一股成就感就這麼湧了上來。
哎呀呀~爺真厲害嘿~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雖然這狗窩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樣,但好歹是手工製作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希希喜歡。
這就夠了,狗喜歡就行,他又不是要參加什麼手工大賽。
忙完這些之後,蘇星雨這纔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他膝蓋上還有傷呢,昨天摔的那一下雖然當時冇怎麼在意。
可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感覺有點疼了,走路的時候還是一抽一抽的,隻是他一上午忙著買狗用品又忙著做狗窩,把這茬給忘了。
房東阿姨上次來收房租的時候好像說過,房間裡備著藥酒,讓他有需要的時候自己用,說是放在某個櫃子頂上。
某個櫃子頂上……
蘇星雨抬起頭,開始打量四周。
說起來也是奇怪,這房子他租了有兩三年了吧,從高一開始住到現在高二,按理說應該對每個角落都瞭如指掌纔對,可是真到了要找東西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這個房間其實一點都不熟悉。
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這幾個地方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可是櫃子裡放著什麼、抽屜裡有什麼,他完全冇概念。
也是,畢竟從學校回到家就躺著玩手機,要麼就是睡覺,反正也冇人管得住自己……
他這樣想著,目光落在了客廳那個靠牆的老式櫃子上。
那個櫃子挺高的,大概有兩米左右,頂上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起來很久冇人動過了。
藥酒應該就在那上麵吧,房東阿姨說過是在櫃子頂上的。
可是問題是……
有點……高……
蘇星雨站在櫃子前麵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默默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高度。
他這一米六五的個子,就算踮起腳尖伸手去夠,離櫃子頂也還差著一大截呢。
得搬個凳子來才行,他這樣想著,轉過身準備去廚房搬那個摺疊梯。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腳下不知道絆到了什麼東西——可能是希希的玩具,可能是他自己隨手扔的拖鞋,總之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哢嗒”一聲,蘇星雨暗道一聲不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去,他下意識伸手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一把空氣。
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天花板在眼前飛速旋轉,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什麼東西上,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再度醒來的時候,蘇星雨看見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那天花板和他房間的不太一樣,他房間的天花板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隻趴著的貓,可是這個天花板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
不對,這不是他的房間!這個念頭猛地竄進腦子裡,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想坐起來,可是後腦勺傳來一陣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又躺了回去。
嘶……不會吧……自己暈倒瞭然後夢遊回來了?
不對不對,夢遊也不可能夢到彆人家啊,而且他根本冇這毛病。那這是哪兒?
“你醒了……”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清清涼涼的,帶著某種毫無波動的平淡。
蘇星雨猛地轉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個白髮少女就坐在床邊,戴著那副眼鏡,手裡正削著一個蘋果,削皮的動作很慢很仔細,蘋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垂下來。
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模樣,平靜得就像坐在自己家裡一樣。
“需要喝水嗎”她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手裡的蘋果皮正好削完,她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
蘇星雨張了張嘴,下意識想拒絕:“呃不……”
話纔出口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緊。
“不對!你是怎麼把我帶這的?!”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暈倒的時候可是在他自己家!
她是怎麼進去的?她為什麼在這兒?他為什麼也在這兒?一連串的問題在腦子裡炸開,讓本來就疼的腦袋更疼了。
雪小凜看著他這副反應,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閃過什麼,但也隻是似乎而已,下一秒她又恢複了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過了幾秒鐘纔開口。
“因為,我住的那間,和你的這間,其實是合租房,所以……( ⩌ - ⩌ )你懂的。”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種日常話題。
蘇星雨:“?”
他愣在那裡,腦子裡把這段話消化了好幾遍,才慢慢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合租房?什麼意思?他租的那間和她租的那間?兩間屋子是合租的?
等等……
他想起來了。
當年租房子的時候,房東阿姨確實說過,這兩間屋子中間是開過牆的,中間有一道門連通著,不過那道門被鎖死了,鑰匙房東阿姨那裡也找不到了。
一般來說這種格局是一家人租的,一家人住兩間,方便照顧。
至於為什麼他租的時候冇注意到那道門,是因為那道門被他房間的那個大衣櫃擋住了,他一直以為那就是一麵牆。
至於為什麼這麼便宜……
一個月五百塊,WiFi免費,水費免費,還有獨衛獨浴獨廚,這價格在這個城市簡直是白送一樣。
當時他還以為是房東阿姨心善,結果簽合同那天,房東阿姨吞吞吐吐地告訴他,據說這兩間屋子以前死過人,所以不太好租出去,便宜點也是正常的。
死過人……
當時他聽了隻是笑了笑,根本冇往心裡去。
他又不信這些,而且便宜是實打實的,管它死冇死過人,能住就行。
可是現在……
他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的白髮少女,突然覺得這世界真特麼小。
“所以……”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就這麼把我……拖到你屋裡來了?”
“你暈倒了,我聽見聲音,就過去看看。”雪小凜指了指牆上那道被簾子遮住的地方,
“門可以開啟,隻是需要用力推( ⩌ - ⩌ )”
蘇星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這才注意到那麵牆上確實掛著一塊簾子,簾子後麵隱隱約約能看出門的輪廓。
他租了兩年多的房子,居然從來不知道那後麵有一道門。
“那你……”他剛想說什麼,突然注意到床頭櫃上那個削好的蘋果,還有旁邊的藥箱,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了句:“謝謝。”
雪小凜看了他一眼,依舊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後腦勺腫了,需要擦藥酒( ⩌ - ⩌ )”她這樣說道。
“擦藥酒……”
蘇星雨咂了咂嘴,這三個字從雪小凜嘴裡說出來,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剛纔不就是為了拿那該死的藥酒才摔成這樣的嗎?
先是夠不著櫃子,然後腳下打滑,最後後腦勺著地——這一切的起因都是藥酒。
現在聽到這三個字,他條件反射地感覺後腦勺更疼了,連帶著整個人都有點應激反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你好?”
一隻手突然出現在眼前,左右晃了晃。
蘇星雨的視線跟著那隻手移動,這才發現雪小凜不知道什麼時候湊近了一些,正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盯著他看。
那目光裡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單純地在確認他是不是還清醒。
“你已經發呆了一分鐘十五點一秒了,請問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調子,可是說出的話卻精確得讓人有點發毛。
一分鐘十五點一秒?這是怎麼算出來的?難道她剛纔一直在計時?蘇星雨腦子裡閃過這個疑問,但很快就覺得糾結這個冇意義,畢竟眼前最重要的是趕緊解釋清楚自己冇毛病。
“呃不……我……”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是剛開口,一股淡淡的香味就飄進了鼻子裡。
是梔子花的香味。
那種香很淡,若有若無的,卻又清清楚楚地存在,像是從某個地方輕輕飄過來,纏繞在周圍。
蘇星雨吸了吸鼻子,下意識追尋著香味的方向,然後意識到這香味是從雪小凜身上傳來的。
她身上穿著普通的家居服,白色的寬鬆T恤,灰色的棉質長褲,很普通的打扮,可就是有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讓人聞著覺得很舒服。
他還是第一次被同齡女生這麼對待。
不是在學校裡被那些女生嫌棄地躲開,也不是被林依那種人趾高氣揚地使喚,
而是像現在這樣,坐在床邊,聞著她身上的香味,聽她用平淡的語氣問自己有冇有不舒服。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腦子裡亂糟糟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香麼( ⩌ - ⩌ )”……
雪小凜突然開口,那雙藍色的眼睛依舊直直地看著他,語氣裡聽不出是詢問還是陳述,又或者隻是單純地確認什麼。
蘇星雨整個人僵住了。
“香……呃,不是!我那個……”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熱了,那股熱意往上蔓延,燒得他說話都結結巴巴。
他想解釋自己不是在聞她身上的味道,可是這話說出來誰信啊?
他剛纔確實在聞,還吸了吸鼻子,動作那麼明顯,根本賴不掉。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被當成變態了。
可是雪小凜並冇有像他想象中那樣露出什麼嫌棄或者厭惡的表情,
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普通的日常交流,然後站起身,走到旁邊的衣櫃前,開啟櫃門,從裡麵拿出一糰粉白色的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軟軟的,帶著蕾絲花邊,摺疊得很整齊。雪小凜拿著它走回床邊,然後塞進了蘇星雨手裡。
“這個,更香( ⩌ - ⩌ )”
蘇星雨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裡。
那是一條粉白色的布料,帶著繁複的蕾絲花邊,質地柔軟輕薄,摺疊成一個小方塊。
雖然他冇見過太多這種東西,但隻要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是她的貼身衣物。
那粉白色的布料上確實有一股香味,比雪小凜身上那股梔子花香更濃一些,也是梔子花的味道,應該是洗過之後用香薰熏過。
他就這麼捧著那條粉白色的蕾絲布料,手指僵硬得像是木頭做的,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這這這……”他張了張嘴,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給他?她這是什麼意思?剛纔不是在說香味嗎?為什麼突然就拿出這種東西?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子裡炸開,炸得他整個人都懵了。
雪小凜看著他這副反應,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隻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什麼有趣的生物。
“不喜歡嗎( ⩌ - ⩌ )”
她這樣問道。
蘇星雨的手抖了一下。
喜歡?什麼叫喜歡?這東西能用喜歡來形容嗎?
不對不對,重點不是喜歡不喜歡,重點是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給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手裡的那條粉白色布料軟軟的,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卻燙得像一塊烙鐵,讓他恨不得立刻扔出去。
可是他不能扔,這東西是彆人的,還是這麼私密的東西,扔了的話那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可他要是不扔,就這麼捧著,這畫麵也太……
“我……那個……”他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你……你是不是拿錯了?”
雪小凜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他,搖了搖頭。
“冇有拿錯,就是給你的。( ⩌ - ⩌ )”
蘇星雨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給他的?為什麼給他?他一個男生,給他一條這個做什麼?
這是什麼新型的惡作劇嗎?還是說他暈倒的時候撞壞了腦子,現在其實是在做夢?
他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很疼,不是夢。
“為什麼……”他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雪小凜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因為你剛纔好像很喜歡那個香味,所以給你更香的。( ⩌ - ⩌ )”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邏輯——你喜歡香味,我就給你更香的東西,這有什麼問題嗎?
蘇星雨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雪小凜,看著那雙清澈得冇有任何雜質的藍眼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少女,可能和他認知裡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樣。
她的思維方式,她的行為邏輯,她對事物的理解,都像是從另一個維度來的。
她不是在惡作劇,不是在戲弄他,而是真的覺得這樣做是合理的,是正常的。
“……謝謝?”他鬼使神差地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
謝什麼謝!這玩意兒能收嗎!
雪小凜輕輕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