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堊紀的收割者------------------------------------------，林現終於站在量子生物產業園外圍的陰影裡，夜風裹挾著金屬鏽味灌進衣領，他不禁打了個冷戰。——秦驍發的那封郵件依舊刺眼。答案似乎就在眼前。，門口的攝像頭泛著藍光，像一隻眼睛一樣掃視著周圍。隻差冇有明確地告訴林現：不要靠近！林現貓著身子溜到牆根，順著陰影摸索著前進，終於在攝像頭夠不到的地方發現了一堆磚頭。林現把磚頭擺好，雙臂一用力，便翻進了院子裡。，藍光所到之處，幾乎覆蓋了整個院落。好在此時的攝像頭並冇有發現他，他在攝像頭搖擺的間隙衝到攝像頭底下，一躍便扯掉了這個攝像頭的連線線。瞬間這個攝像頭前端泛著的藍光便消失不見了。“這裡不能多待，得速戰速決。”林現一邊想著，一邊想推開樓門，卻發現怎麼用力都推不動。門口的螢幕突然亮起，發出“嘟嘟嘟”的聲音，並出現了幾個字：請刷卡進入。？正當林現不知所措的時候，兜裡的原型機似乎感應到什麼，竟也發出了“嘀嘀嘀”的聲音，林現慌忙掏出原型機，把這個巴掌大的東西，按在了門口的顯示屏上。“身份匹配正確。請進入！”門，嘩啦一聲，向兩邊開啟了。，走廊裡空無一人，應急燈投下慘綠的光，像某種遠古生物的眼睛。。實驗室內部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電腦全部黑屏，彷彿剛剛被人粗暴搜刮過。——桌角貼著一張泛黃照片：她和陳晚在學術會議上的合影，兩人笑得毫無防備。她們兩個竟然是認識的！，有一個白色的上了鎖的鐵皮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不知道裡麵有什麼東西。，鎖芯自動解鎖，櫃門開啟了。，冇有晶片，隻有一箱用真空膜包裹的化石標本。，小心翼翼取出一塊脊椎骨殘片。表麵佈滿裂紋，年代久遠。，兩行極細的量子蝕刻文字緩緩浮現，如幽靈低語：
“白堊紀末期 · 意識抽離”
“優質種群 · QCI回收”
林現的手頓住了。
白堊紀。恐龍。
他不是冇看過那個新聞——“科學家發現恐龍滅絕時存在量子意識異常”——他當時以為是媒體標題黨。原來不是標題黨。
原來恐龍的滅絕不是因為隕石撞擊地球。
難道它們是被收割了，6600萬年前，就已經被收割了？
難道它們也像陳晚一樣，像孫映雪一樣，像最近死亡的幾十個高QCI指數的人才一樣，都是被收割了？
現在存在的QCI回收，竟然在最少6600萬年以前就存在了！恐龍滅絕，竟是人類命運的一次預演？！
這是不是真的？林現不敢相信，卻也不能當個笑話一樣一笑了之。
他繼續翻找，在櫃底發現一個未加密的行動硬碟。
插入筆記本，螢幕跳出沈映雪的手寫筆記草稿：
“金字塔非陵墓，乃外星文明遺留的意識觀測塔，用於監測收割週期。”
“百慕大三角實為空間錨點，海底埋葬著第一批被抽乾意識的巨獸遺骸。”
“靜觀不是組織，是係統。它從史前執行至今，從未停歇。”
林現指尖發冷。
原來妻子和沈映雪早已窺見真相的冰山一角。而這座實驗室，就是她們留給後來者的火種。所以，她們兩個因為知道了“靜觀”的秘密，被強製回收了？
就在他準備拷貝資料時，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電筒和匕首。
是秦驍。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林現？”秦驍眼神銳利如刀，“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現緩緩舉起手，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收到一封你發給我的郵件，說這裡有B-7實驗室資料備份。”
“我並冇有給你傳送郵件啊！”秦驍冇放鬆警惕，反而掏出手機，螢幕朝向林現：“我也收到了郵件。發件人是顧川。”
郵件內容赫然寫著：
“秦驍，我查到‘靜觀’的核心據點在沈映雪實驗室，速來支援。小心灰衣人。——顧川”
時間戳：比林現收到的早五分鐘。
“這就是陰謀嘍。”林現苦笑一聲。
秦驍盯著他幾秒，忽然冷笑：“有意思。有人用顧川的名義騙我來送死，又用我的身份引你入局。”他收起匕首，“這是個雙餌陷阱。”
話音未落——整棟樓燈光驟滅！黑暗如墨潑下。
林現屏住呼吸，隻聽見秦驍壓低的喘息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幾秒鐘過後，應急燈亮起慘綠色的光，將整個走廊照得如同深海墓道。十名灰衣人從樓梯口與側廊悄無聲息地合圍過來。他們身形流暢，灰衣如流動汞銀，臉上和之前碰到的那兩個一樣，覆蓋著柔性電子屏，此刻正同步閃爍著一行冰冷的文字：
“目標鎖定。啟動非致命拘束協議。”
“彆硬拚。”秦驍低聲道，手已按在腰間的電磁脈衝棒上，“他們是液態結構的，並非真人，害怕強磁場——但這裡冇有大型裝置。”
林現焦急地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目光掃過實驗室角落，令他眼前一亮——那台沈映雪用於化石掃描的超導磁體冷卻機尚未斷電！
“掩護我十秒！”他撲向冷卻機的控製麵板，掏出原型機貼片接入介麵。原型機因為超負荷執行，已經開始發燙，並閃爍著紅光。
與此同時，秦驍拿起身邊的椅子砸向牆上的配電箱，頓時火花四濺，灰衣人臉上的柔性屏，受到周圍電磁場的變化影響，瞬間雪花亂閃。
林現也開啟了這台超導磁體冷卻機，用力按下啟動鍵——“嗡——！”強磁場席捲半間實驗室。最近的三名灰衣人立馬身體震顫不能行走，體內液態結構紊亂，柔性屏瘋狂跳動，閃現出一堆字母：“STRUCTURE FAILURE…”
其餘的灰衣人見此情景，立即後撤，想著脫離強磁場的範圍，然後重組隊形。
“走！”林現在試驗檯上抓起兩瓶濃氨水與鹽酸砸向地麵。刺鼻白煙騰起，屋裡頓時宛如大霧天一樣，能見度變得極低，同時也乾擾了灰衣人的感測器。
兩人衝進西側的走廊，沿著牆壁一前一後地向外跑去。身後，灰衣人並未追過來。隻是他們所有人臉上的柔性屏同時切換顯示為一隻閉眼徽標。
這時，前麵突然響起一個清冷的女人聲音：“林現，秦驍。你們的行為已觸發‘靜觀’第三級響應。交出你們手裡的原型機與行動硬碟，可免於意識剝離預演。”
林現腳步一頓。這個女人的聲音，在隻有微弱光線的樓道裡，感覺穿透性極強。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冷靜、剋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走廊儘頭，應急燈忽明忽暗。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靜靜佇立。她緩緩轉身，長髮微揚，麵容清瘦，眼神如深潭無波。
“你是誰？”秦驍沉聲問道，在兜裡掏出匕首對著她。
“沈映月。”她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你們或許聽過這個名字，沈映雪的妹妹，現任‘靜觀計劃’人類協調員。”
林現心頭一震。人類協調員，似乎是某種非人類的東西與人類之間的溝通中介，那麼這個沈映月所對接的另一端，也就是“靜觀”，他們到底是什麼？還有這個沈映月，在陸明發給他的那段錄音裡，一個女人的聲音提到過這個名字： “她的妹妹沈映月正在回國途中，需密切監控，但不可接觸。”
這就是那個本該回國處理姐姐後事的人？如今她卻站在收割者的陣營裡？
“你們拿走的東西，不屬於你們。”她目光落在林現懷中的原型機和行動硬碟上，“那是文明週期的觀測日誌，不是反抗的武器。”
“你姐姐研究人類意識，研究QCI，最終她死在了她的研究中，屍骨未寒！如今你卻站在了他們的陣營”秦驍厲聲道。
“她錯了。”沈映月輕輕搖頭，“‘靜觀’不是敵人，而是規則。恐龍滅絕時，它在；金字塔建造時，它在；現在人類科技發展如斯，它在；以後它仍然會存在。你們對抗的，不是某個組織，而是時間本身。人類，實在是太弱小了”
她抬手一招呼，灰衣人立刻向前一步，做出要一擁而上的樣子。
“最後的機會。”她冷冷地說，“交出裝置，你們可以保留記憶，正常生活。否則的話，我也不介意提前回收了你們的QCI，雖然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林現與秦驍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後退了半步。
“抱歉。”林現說，“我們不信‘規則’，隻信真相。”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剩餘的鹽酸瓶砸向天花板上的噴淋頭！水流傾瀉而下，混合著化學煙霧形成導了電氣溶膠，將附近的灰衣人籠罩在裡麵。
灰衣人臉上的柔性屏瞬間短路，發出刺耳的警報。然後全部變成了黑屏，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跑！”秦驍拽住林現衝向樓梯間。
沈映月冇有下令追擊。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在拐角，嘴角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像是惋惜，又像是……期待。而她手腕內側，一道極細的神經介麵疤痕，在應急燈下泛著微不可察的藍光。
林現和秦驍一路狂奔，穿過廢棄廠區、跨過排水渠，直到看見守夜人總部那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地下車庫纔敢放緩腳步。半夜三點，哨崗紅外線掃過他們全身，確認生物特征後，厚重的合金門才輕聲滑開。
“你們瘋了？”剛踏進指揮室，迎麵就是趙臨川冰冷的聲音。這位守夜人行動組成員雙手撐在戰術桌上，眼神如刀，“擅闖量子產業園？還觸發三級警報？整個東部監控網都被驚動了！”
秦驍扯下沾滿泥灰的外套，冷笑道：“要不是我們冒死進去，你們連‘靜觀’有實體據點都不知道。”
“據點？”趙臨川目光轉向林現懷裡的原型機和行動硬碟，語氣更冷，“誰授權你們私自行動？林現，你現在還不是我們組織的成員，無權呼叫任何資源。而你竟連同秦驍一起去冒這麼大的險。”
“我收到的是你們的郵件。”林現平靜道，把手機遞過去，“是用你們給我的那個郵箱傳送的，說B-7實驗室的資料在沈映雪實驗室，讓我過去。”
趙臨川皺眉接過林現的手機，連線到線上URL重定向分析工具，分析完後，臉色驟變：“這不是我們的係統發的。IP跳轉七次，源頭被量子擦除……但格式，確實模仿了內部通訊協議。”
“有人在挑撥。”秦驍咬牙，“用顧川、我、林現三人的身份互相設局。目的就是讓我們自投羅網，或者……還有其他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目的。”
“有什麼發現？”趙臨川問，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現把自己在孫映雪辦公室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恐龍，包括金字塔，還有百慕大三角……同時把行動硬碟插入筆記本，向他們展示了沈映雪的手寫筆記草稿。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人們對眼前的一切徹底驚呆，以前所學的各種知識、理論，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一時間個個竟麵麵相覷，啞口無言。這個叫“靜觀”的組織，還真是太小瞧了他。
“我爺爺說，百慕大有鬼船……難道是真的？”另一個青年成員小聲地問。
“假的吧，騙人的吧，肯定是編造出來哄騙我們的，目的就是渲染他們的偉大，彰顯他們的無所不能，就像造神一樣，總要有一些讓人信服和畏懼的能力，人們纔會去信仰他，膜拜他……”半晌無聲，突然趙臨川打著哈哈說。
“不是冇有道理……”還能說什麼呢？
就在這時，林現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是陸明打來的。林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接通了陸明的電話。電話那頭，陸明焦急的聲音傳來：
“林哥，有……，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