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隻管安心做好洗髮皂,其餘諸事都不必操心,一塊皂能有這般收益,我已經十分滿足了。”
程穗寧心裏清楚,若不是有凝香閣這樣高檔的平台,再加上阮飛燕這個貴人從中相助、幫她開啟銷路。
單憑她自己,就算洗髮皂再好,也難賣到這般價錢,更別說能被鎮上有身份的太太小姐們追捧。
阮飛燕又道:“往後每月的量,我提前派人去村裡告訴你,你按我定的日子送過來,不必多跑。”
程穗寧應下:“明白。”
阮飛燕做事利落,當即命人擬契。
不多時,兩張灑金箋送上來,蠅頭小楷寫得齊整,供貨時限、單價、結算方式、違約責任,都列得清楚明晰。
程穗寧從頭至尾默唸一遍,見條款公允,並無隱筆,便提筆蘸墨,在立契人處落款畫押。
阮飛燕亦簽字用印,收一份入匣,另一份遞與程穗寧,隨後吩咐丫鬟取銀。
很快,二十二兩紋銀被包好,沉甸甸地落入程穗寧掌心。
程穗寧雙手接過,再次謝過,這才將銀兩收好,契書貼身藏穩,起身告辭。
阮飛燕沒有多留,隻命方纔那下人引她出去。
她行至院內,下人朝前頭茶廳一指:“程姑娘,方纔那位送您來的爺,在東邊茶廳歇著呢。”
程穗寧溫聲道:“麻煩你去喚他過來,我們準備離去了。”
下人連忙應了聲“好”,轉身快步去了茶廳。
程穗寧站在原地稍等片刻,便見程山匆匆朝這邊走來,走近了,他撓了撓頭笑道。
“小妹,方纔人家給我沏了盞茶,可你哥就是個粗人,什麼蘭花香、回甘快,我是半點兒沒嘗出來,隻覺著那茶湯燙嘴得很,含在嘴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學著方纔的模樣,雙唇碰著杯沿小口啜吸,學得笨拙,又笑得坦蕩。
程穗寧沒忍住,彎起嘴角,笑出了聲。
程山也不窘,連忙湊近問:“對了小妹,談得怎麼樣?這趟一共賣了多少?”
程穗寧把手中沉甸甸的錢袋遞過去,示意他自己看。
程山連忙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開啟錢袋,一眼就瞥見裏頭白花花的銀兩,臉上滿是震驚。
他活了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一口氣見過這麼多銀子。
愣了好一會兒,程山才反應過來,真切的誇讚道:“小妹,你也太厲害了!真是咱們家的福星啊,有你在,咱們家往後再也不用愁了!”
程穗寧嘿嘿一笑,眼底滿是光亮:“大哥,往後咱們一家人一起努力,日子隻會越過越好的。”
“大哥信你。”程山應得毫不猶豫,“憑你這本事,咱家遲早能蓋上大瓦房。”
程穗寧抬眼望瞭望院外的方向,說道:“今日正好駕著牛車來的,咱們多買點東西回家囤著。”
“沒問題!都聽你的!”程山爽快應下,二人跟著引路的下人,往後門走去,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牛車緩緩駛過凝香閣正門時,程穗寧一眼看見站在門口攬客的蘇薇薇與周小玲。
她朝兩人輕輕晃了晃手裏鼓鼓囊囊的錢袋,唇角微微揚起,隨即別過臉去,由著牛車不緊不慢駛過長街。
蘇薇薇和周小玲整日在店裏當差,最清楚這批洗髮皂有多搶手,如今還有不少客人排隊等著補貨。
即便兩人先前再看不起程穗寧,此刻也說不出半句貶低貨品的話,隻能攥著手,滿心不甘地望著程穗寧遠去的背影。
上回採買隻是些小物件,想著犒勞家人,如今手頭寬裕,程穗寧便打算多囤些物資,為將來打算。
頭一樣便是調料,鹽巴是必需品,先前買的早已用去大半醃菜,必須再補。
醬油、醋、糖這些,她雖想過自釀,可眼下有錢,直接買更省功夫。
這些日常調料用量不大,但多囤些總能有備無患。
她拐進小巷,直奔先前買鹽的鋪子,見到徐達便開口問今日白鹽的價格。
徐達道:“五文一斤。”
“好,給我拿五十斤。”
徐達嚇了一跳:“怎麼又要這麼多?”
程穗寧隨口答道:“今日駕了牛車來,村裡鄉親托我代買,回去還要分的。”
“原來如此。”徐達點頭,“我手裏存貨也不多,差不多就五十斤,全都給你吧。”
程穗寧應下,付了錢。
隨後她又去了醬坊,進門便對夥計說明,要買醬油和白醋。
夥計立刻上前,熱情地給她介紹起來。
“咱們醬坊的醬油和白醋,都是純糧釀造,無半點雜料,在鎮上賣得最好!”
夥計一邊說著,一邊引著程穗寧走到貨架前,指著兩排陶甕。
“您看,這陶甕裝的是頭道醬油,用黃豆慢釀足半年,顏色紅亮,味濃不發苦,不管是炒菜、拌菜,還是燉肉、醃菜,放一點就鮮香十足。”
“旁邊這甕是二道醬油,釀期稍短些,顏色略淺,味道也溫和些,價錢比頭道便宜兩文,平日裏家常調味也夠用。”
說著,他又轉身拿起另一個小一些的陶甕,擰開木塞,一股酸味飄了出來。
“再看咱們的白醋,是用糯米發酵的,酸度適中,不嗆喉,比外頭那些兌了水的白醋好多了。”
“另外還有一種陳醋,釀了三年,顏色深褐,酸味更醇厚,就是價錢稍貴,姑娘要是喜歡吃酸,也可以試試。”
他一邊介紹,一邊用乾淨的小瓷碗,分別舀了一點醬油和白醋,遞到程穗寧麵前。
“姑娘您可以聞聞、嘗嘗,就知道咱們家的貨,比別處的實在多了!”
程穗寧接過,低頭嗅了嗅。
醬油鹹鮮醇厚,掛碗壁,色如紅珀,確是足期發酵纔有的成色;陳醋酸而不烈,入口有淺淺的糧食甜,比後世超市裏那些勾兌醋不知高出幾個檔次。
“頭道醬油二十斤,陳醋二十斤。”程穗寧開口道。
夥計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追問:“姑娘,您說啥?各二十斤?”
尋常人家買醬油醋,一次稱一斤都算多的,唯有酒樓後廚才會一次性要這麼多。
程穗寧笑了笑,沒多解釋:“沒聽錯,各二十斤,勞煩你了。”
夥計見狀,也不再多問,隻當她家中要辦宴席,連忙取來乾淨的容器,仔細打好醬油和陳醋,封好口後,跟著程穗寧送到牛車上,小心擱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