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桃花源回來,李楚雪任憑柳如煙如何溫言勸解,就是不肯去飯廳吃飯,更別提理會李辰了。
柳如煙無奈,隻得將她帶回自己房間安頓,又吩咐婉娘端來些清淡的粥菜。
至於李辰?
柳如煙直接將他“掃地出門”:“夫君,今晚你去英子或者芸兒那兒將就一晚吧,楚雪妹子情緒不穩,我得陪著她。”
這話一出,趙英和錢芸眼睛頓時亮了。趙英一把拉住李辰胳膊,嗓門洪亮:“夫君!來俺屋!俺那炕頭暖和!”錢芸也不甘示弱,巧笑倩兮:“夫君,芸兒新得了些好茶,正想請您品鑒呢。”
一時間,李辰倒成了香餑餑。
看著兩位夫人那期待的眼神,再想想還在鬧彆扭的李楚雪,李辰隻能苦笑搖頭,最終被趙英半拉半拽地拖走了。
這一晚,鐵匠夫人屋裏自然是熱情如火,叮噹作響。
接下來的幾天,李楚雪雖然不再躲著人,也正常吃飯做事,但就是對李辰視而不見。
迎麵碰上,立刻垂下眼簾或者乾脆轉向別處,那清冷的側臉明確寫著“生人勿近”。
柳如煙私下裏找她談過,將孫二孃那事的原委,以及李辰後續的處理方式都解釋清楚了。
“楚雪,夫君那日確實是為了安撫人心,並非你想像的那樣。孫二孃也是一時糊塗,夫君已經敲打過了。”柳如煙拉著李楚雪的手,柔聲道。
李楚雪低著頭,玩弄著衣角,沉默半晌,才幽幽開口:“姐姐,我知道那事是誤會了。”
“那為何還……”柳如煙不解。
李楚雪抬起頭,眼圈微微發紅,帶著一絲委屈和執拗:“可他……他明明知道我不見了,生氣了,為什麼那麼晚才來找我?讓我一個人在黑漆漆的穀地裡擔驚受怕……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
柳如煙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得,這丫頭的氣性,已經從“作風問題”轉移到“重視程度”上了!
這彎轉得,估計連方向盤都得去村子外麵找。
“夫君他當時被村口圍牆的事絆住了,一忙完不就立刻帶人去找你了嗎?”柳如煙幫李辰找補。
“反正……反正他就是不夠重視!”李楚雪扭過頭,語氣裏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柳如煙看著這情形,心裏明鏡似的。
這哪裏是生氣,分明是小女兒家鬧彆扭,求關注呢!也不再勉強,隻是拍拍李楚雪的手:“好了,姐姐知道了。夫君他是個粗線條,有時候考慮不周,你別往心裏去。日子還長著呢。”
安撫歸安撫,柳如煙回頭跟李辰提起這事,也是無奈:“夫君,楚雪妹子這是怪你沒及時去尋她,覺得你不夠重視呢。”
李辰正對著新開墾的土地規劃圖發愁,聞言頭都沒抬,下意識脫口而出:“唉,這伺候公主可真難,心思九曲十八彎的,難怪古往今來那麼多人都不想當駙馬……”
話一出口,就覺失言,抬頭正對上柳如煙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辰趕緊乾咳兩聲,轉移話題:“咳咳……那什麼,春耕要緊,春耕要緊!”
冰雪消融,春風拂綠,桃花源村真正迎來了第一個大規模開發的春天。
之前開墾出的熟地自然要精耕細作,種上高產的土豆和耐儲存的黃豆。
但三百多口人的胃口,光靠這些還不夠。李辰的目光投向了村子周邊那些長滿灌木和雜草的荒地,甚至新鹽礦附近幾處相對平整、日照充足的山坳。
“開荒!把所有能利用的土地都開墾出來!”李辰下達了動員令。
全村能動員的勞力幾乎都投入到了這場春耕大會戰中。
王犇帶著礦工隊,揮舞著趙英鐵匠鋪出品的鋼鎬和鐵鍬,如同攻城拔寨般,將一片片荒地上的灌木根係和頑石清理乾淨。老胡帶著建築隊的人,負責規劃田壟,挖掘排水溝。婦人們則跟在後麵,用耙子將土塊細細耙平,撿出裏麵的草根石子。
張啟明拿著冊子,帶著幾個識字的少年,穿梭在田間地頭,記錄著開墾出的土地麵積和規劃種植的作物。
錢芸統籌著種子分配,胡管事帶來的那些黍、麥、粟,以及各種蔬菜種子,都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準備在合適的時節播下。
李辰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在村東頭指導如何堆肥,一會兒又跑到鹽礦那邊的山坳,檢視新開墾土地的墒情。
“這裏靠近山泉,引條小水渠過來,可以種些喜濕的作物。”
“那邊坡地日照足,通風好,適合種胡管事帶來的那種抗旱的黍米。”
李辰憑藉著前世的模糊記憶和不斷摸索,將一些簡單的農業知識傳授下去。村民們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看到首領說的法子確實能讓土地更肥沃,莊稼長勢更好,便都心悅誠服地照做。
田野裡,號子聲、鋤頭落地聲、人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辛勤勞作帶來的希望。
新開墾的土地散發著泥土的芬芳,一片片規整的田壟在眾人手下延伸,彷彿給大地披上了嶄新的格子衣裳。
李楚雪也沒有閑著,主動接過了照料那些從穀地移栽出來的、比較嬌嫩的藥草和部分蔬菜幼苗的任務,在專門劃出的一塊苗圃裡精心打理。
隻是,偶爾抬頭看到遠處田埂上那個忙碌指揮的身影時,還是會忍不住輕輕哼一聲,然後低下頭,更細心地拔除雜草,那微微撅起的嘴唇,暴露了主人並未完全平復的心緒。
李辰遠遠瞥見那道在苗圃裡忙碌的窈窕身影,心裏也是無奈一笑。
得,這“駙馬”的考驗,看來還得持續一陣子。
不過,看著眼前這生機勃勃、規模遠勝從前的春耕景象,李辰心中豪情頓生。
有了這三百多口人,有了這些不斷開墾的土地,實現糧食完全自給自足,甚至略有盈餘,絕不再是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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