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城。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賣山貨的、挑擔子的、牽牲口的,還有幾個穿著破爛衣裳揹著包袱的生麵孔,都等著進城。
李辰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麵那些排隊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胡老三從城下跑上來,臉色不太好看。
“王爺,又跑了幾個。”
李辰看著他。
“什麼人?”
“兩個是工匠,一個是種地的。昨天晚上趁著天黑,翻牆跑的。”
“往北邊去了?”
胡老三點點頭。
“肯定是去投山神夫人了。這幾天,城裏都在傳她那邊的事。”
“傳什麼?”
胡老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傳她建了個山神樓,樓裡養了幾十個女人,個個長得跟天仙似的。那些女人專門伺候有功的弟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還說去了那邊,有酒有肉,有女人有快活,比咱們這兒強多了。”
李辰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胡老三急了。
“王爺,咱們得想辦法啊!這要是傳開了,人心散了,以後還怎麼守城?”
李辰看著他。
“什麼辦法?
“要不……咱們也建個樓?”
李辰忍不住笑了。
“建樓?建樓幹什麼?讓那些女人伺候咱們的人?”
胡老三撓撓頭。
“那怎麼辦?”
“不急。再看看。”
他走下城牆,往城裏走去。
月亮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見他進來,迎上去。
“李辰,聽說又有人跑了?”
李辰點點頭。
月亮嘆了口氣。
“阿彩她們幾個都在擔心,說要是人都跑光了,咱們這城還怎麼守。”
李辰在她旁邊坐下。
“你怎麼看?”
月亮想了想。
“我覺得……那些人跑不了太久。”
李辰看著她。
“為什麼?”
“山神夫人那邊,靠的是搶。搶糧食,搶女人,搶一切能搶的東西。可搶來的東西,總有搶完的一天。等搶完了,他們怎麼辦?”
李辰點點頭。
“有道理。還有呢?”
“還有就是,她那邊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每天要吃多少糧食?她又不種地,又不養牲口,光靠搶,能撐多久?”
“你想得挺明白。”
月亮臉紅了紅。
“都是跟你學的。”
兩人正說著,阿彩、阿月、阿依、青花幾個都來了。一個個臉上帶著憂色,圍坐在他們身邊。
阿彩先開口:
“唐王哥哥,那些人說的山神樓,是真的嗎?”
李辰點點頭。
“應該是真的。”
“那咱們怎麼辦?要是人都跑光了……”
“跑就跑唄。想跑的,留也留不住。不想跑的,趕也趕不走。”
“可要是跑的人多了,咱們守城的人就不夠了。”
“守城的人夠不夠,不是看有多少人,是看那些人願不願意守。”
“唐王哥哥,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
李辰搖搖頭。
“不等。該幹什麼幹什麼。種地的種地,做生意的做生意,練兵的練兵。”
青花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
“唐王哥哥,我有個問題。”
李辰看著她。
“說。”
“那個山神夫人,不是自稱山神嗎?那山神要是知道她這麼胡搞,會不會懲罰她?”
李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青花,你這話問得好。”
青花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她不是自稱山神嗎?那山神一定會懲罰她的。”
“怎麼懲罰?”
李辰轉過身,看著她們。
“等他們都餓肚子的時候,等他們都染上病的時候,就是懲罰。”
“病?什麼病?”
“那麼多男人,跟那麼多女人做那種事。那些女人,不少都是從青樓買來的。你們覺得,會沒問題嗎?”
幾個女人麵麵相覷,不太明白。
李辰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你們知道嗎,有些病,專門在男女之間傳。傳上了,身上會長東西,會爛,會臭,會疼得死去活來。而且這種病,治不好。”
阿彩的臉白了。
阿月的臉也白了。
阿依捂住了嘴。
青花卻若有所思。
“唐王哥哥,你是說……山神夫人那邊,會出事?”
李辰點點頭。
“會。而且會出大事。”
“那咱們怎麼辦?”
“等著。等他們自己亂起來。”
他走回她們身邊,坐下。
“現在,咱們要做的是兩件事。”
幾個女人看著他。
“第一,看好咱們自己的人。誰想走,讓他走。可走了就別想再回來。”
“第二呢?”
“第二,多存糧食,多存葯。等那邊亂了,肯定會有難民往這邊跑。到時候,咱們得有東西給他們吃,有葯給他們治。”
月亮點點頭。
“好。我讓人去準備。”
李辰看著她,忽然笑了。
“月亮,你越來越像個主母了。”
月亮的臉紅了。
“別取笑我。”
阿彩她們也笑了。
笑聲中,那些擔憂似乎淡了些。
可李辰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傍晚時分,李辰站在城牆上,望著北邊的方向。
李神弓走到他身邊。
“王爺,您真覺得山神夫人那邊會出事?”
李辰點點頭。
“會。”
“為什麼?”
“因為她不懂,有些事,是不能亂來的。”
“你知道那些病是怎麼傳的嗎?”
李神弓搖搖頭。
“那些女人,一個接一個伺候男人。今天伺候這個,明天伺候那個。要是有一個人身上帶了病,很快就能傳遍所有人。”
李神弓的臉色變了。
“等那些人身上都帶了病,就會互相傳。男人傳給女人,女人再傳給別的男人。用不了多久,整個營地都會染上。”
“那……那他們會死嗎?”
“會。就算不死,也會變成廢人。”
李辰望著北邊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山神夫人,你以為你能靠那些女人控製人心?”
“可你不知道,那些女人,也會帶來死亡。”
“派人盯著那邊。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李神弓點點頭。
“是。”
夜色漸深。
北邊的方向,一片漆黑。
可那漆黑裡,藏著六千多人,藏著七門炮,藏著一個瘋狂的女人,和一群瘋狂的漢子。
還有那些女人。
那些被買來、被搶來、被逼著伺候男人的女人。
她們不知道,自己身上可能帶著死亡。
她們隻知道,活著。
像狗一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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