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洛城東門外來了五輛馬車。
馬車很普通,灰撲撲的車身,拉車的馬也是尋常馱馬。
但馬車停下後,從車裏下來的人,卻讓守城的士兵們看直了眼。
五個女子,年齡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穿著素雅的襦裙,梳著端莊的髮髻。
沒有濃妝艷抹,沒有珠翠滿頭,但那份成熟的風韻,那份從容的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那位。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身段豐腴得恰到好處,胸前的飽滿把衣裳撐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腰肢卻依舊纖細。行走時步態裊娜,像是風中楊柳。
“這就是東山國送來的……‘成熟佳人’?”一個年輕士兵嚥了口唾沫。
老兵瞪他一眼:“少看!那是送給侯爺的!”
五個女子在使者的引領下走進城門,沿著主街往桃花源方向走去。沿途百姓紛紛側目,議論紛紛。
“這又是哪家送來的?”
“聽說東山國送來的,都是……都是有風韻的婦人。”
“嘖嘖,東山王這是摸準侯爺喜好了啊……”
桃花源門口,柳如煙帶著幾位夫人已經在等著了。看見五人走來,柳如煙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幾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為首的女子上前一步,福身行禮:“妾身李嫣然,見過大夫人。這四位是王婉兒、趙淑儀、周韻、錢素素。”
聲音柔媚,像是摻了蜜。
柳如煙打量著李嫣然,心裏暗暗點頭。這女子確實有幾分姿色,特別是那雙眼睛,看人時像是帶著鉤子。
“都進來吧。”柳如煙轉身引路,“侯爺在文政院等著。”
文政院正廳裡,李辰正在看西域地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柳如煙領著五個女子走進來。
目光掃過五人,在李嫣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這女子……確實與眾不同。
“都坐。”李辰放下地圖。
五個女子坐下,姿態端莊,但眼神都在偷偷打量這位傳說中的鎮西侯。年輕,英挺,確實是個難得的人物。
李辰開口:“東山王送你們來,說你們都是‘成熟知性,善解人意’。本侯想知道,你們都會些什麼?”
王婉兒先開口:“妾身擅長女紅,刺繡、裁衣都通曉。”
趙淑儀道:“妾身會管家,算賬,曾幫孃家管過三年鋪子。”
周韻小聲說:“妾身……妾身會烹任,會做點心。”
錢素素道:“妾身讀過些書,會寫字,會作詩。”
輪到李嫣然,這女子微微一笑:“妾身會的東西有些雜。女紅、管家、烹任、詩書,都會些。另外……”
頓了頓,眼波流轉:“妾身通曉西域諸國語言。”
李辰挑眉:“西域語言?”
“會一些。”李嫣然點頭,“家父曾任東山國駐西域使節,妾身自幼隨父親在西域待過幾年,通曉大食語、於闐語,也會些吐火羅語。”
李辰來了興趣:“說幾句大食語聽聽。”
李嫣然開口,一串流利的外語從紅唇中吐出。聲音原本就柔媚,說起外語來更添幾分異域風情,聽得人骨頭都酥了三分。
李辰雖然聽不懂,但能聽出發音純正,語調流暢。
“叫阿伊莎來。”李辰對柳如煙道。
不多時,阿伊莎挺著肚子走進來。看見李嫣然,這位西域美人眼睛一亮——這女子身上有種特殊的魅力,既有中原女子的溫婉,又有西域女子的風情。
李辰道:“阿伊莎,你用大食語問她幾個問題。”
阿伊莎點頭,用大食語問:“你在大食國待過多久?”
李嫣然流利回答:“三年。七歲到十歲,隨父親駐撒馬爾罕。”
“去過巴格達嗎?”
“去過一次,隨父親朝見哈裡發。”
“最喜歡大食國的什麼?”
“最喜歡大食國的集市。香料的味道,地毯的圖案,銀器的光澤……至今難忘。”
兩人一問一答,語速越來越快。
阿伊莎的問題從日常到政治,從風俗到宗教,李嫣然都能對答如流。不僅語言流利,對西域各國的風土人情也瞭如指掌。
說到後來,阿伊莎都忍不住讚歎:“你的大食語,比很多大食國本地人說得都好。於闐語也很純正。”
李嫣然微笑:“父親常說,語言是開啟異國大門的鑰匙。妾身愚鈍,隻學了些皮毛。”
李辰看著這女子,心裏動了。
這次出訪大食國,正缺一個精通西域語言的翻譯。
雖然帶了於闐遺民做嚮導,但那些人身份低,見識有限。這個李嫣然,出身使節家庭,通曉多國語言,熟悉西域情況,簡直是上天送來的助手。
“你們四個,”李辰看向另外四位女子,“去柳夫人那裏登記,會安排你們到商行或工坊做事。至於李嫣然……”
李嫣然抬起眼,那雙勾人的眼睛裏帶著期待。
“你隨本侯去西域,做翻譯,兼管文書。月俸二十兩,做得好另有賞賜。”
李嫣然眼睛一亮,起身福身:“謝侯爺!妾身一定盡心竭力!”
柳如煙帶著另外四位女子下去了。廳裡隻剩李辰、阿伊莎和李嫣然。
阿伊莎看著李嫣然,問:“李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成過親嗎?”
李嫣然神色一黯:“成過。夫君三年前病逝,無子。”
阿伊莎點點頭,不再問。
李辰道:“你回去準備,九月二十齣發。需要什麼,跟柳夫人說。”
“是。”李嫣然再福身,轉身退下。行走時腰肢輕擺,臀線在裙下勾勒出飽滿的弧度。
等李嫣然走了,阿伊莎才笑道:“侯爺撿到寶了。這女子不僅語言好,見識也不凡。關鍵是……”
“關鍵是什麼?”
“關鍵是長得美,身材好,眼睛還會勾人。侯爺帶著她去西域,可別被迷住了。”
“我是那種人嗎?”
“那可不好說,男人啊,最難抵擋的就是這種——有才華,有風情,還帶著點可憐勁兒。寡婦,無子,父親又不在世了……多惹人憐惜啊。”
李辰搖頭:“行了,別瞎猜。去西域是辦正事,不是遊山玩水。”
阿伊莎笑而不語。
兩天後,隨行人員最終確定下來。
韓略將軍領兩百親衛,殘狗帶二十精銳護衛,李嫣然做翻譯兼文書,另外還有十個於闐遺民做嚮導。
九月十八,出發前一天,李辰把殘狗叫到文政院。
殘狗還是老樣子,一身黑衣,揹著那張從不離身的弓,沉默寡言。
“殘狗,這次去西域,路上兇險,全靠你護衛。”李辰道。
殘狗點頭:“侯爺放心,殘狗在,侯爺在。”
李辰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護衛,心裏湧起感慨。從野狗坡相遇,到如今成為鎮西侯國第一護衛,殘狗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
“殘狗,你本名叫什麼?”
殘狗愣了愣,搖頭:“不記得了。從小就是孤兒,大家都叫我狗子。”
李辰沉吟片刻:“從今往後,你不要叫殘狗了。”
殘狗抬頭。
“跟我姓李,以後你就叫李神弓。神弓手的神,弓箭的弓。紀念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
殘狗——現在該叫李神弓了——站在那裏,良久,單膝跪地:“謝侯爺賜名!”
聲音有些哽咽。
這個名字,不僅是認可,是榮譽,更是把他當成了自家人。
“起來。”李辰扶起他,“李神弓,這次西域之行,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神弓誓死護衛侯爺!”
改名的事很快傳開。侯府上下都為殘狗高興,這位沉默的護衛,終於有了堂堂正正的名字。
九月十九,最後一天準備。
李嫣然搬進了桃花源的一處小院,離主院不遠。柳如煙給她配了兩個侍女,幫著收拾行李。
“李姑娘,這些是西域穿的衣裳。”侍女捧來幾套衣服,“大夫人吩咐,西域風沙大,早晚溫差大,要多備些。”
李嫣然看著那些衣裳,心裏五味雜陳。
半個月前,她還在東山國守寡,每天對著空蕩蕩的院子發獃。現在,卻要隨鎮西侯出訪西域,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命運啊,真是奇妙。
傍晚,李辰巡視完準備情況,路過李嫣然的小院。
看見院門開著,李嫣然正坐在院裏石凳上,對著一本西域地圖冊出神。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豐腴的身形。胸前的飽滿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誘人,腰肢纖細,臀線飽滿。側臉的輪廓柔和,睫毛長而翹,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李辰站了片刻,轉身離開。
不是不動心。這樣的女子,哪個男人看了不動心?
但現在不是時候。西域之行事關重大,不能分心。
等回來再說吧。
九月二十,清晨。
桃花原始碼頭上,五艘戰船整裝待發。兩百親衛列隊登船,李神弓帶著二十護衛先行上船檢查。李嫣然提著個小箱子,在侍女攙扶下走上船。
柳如煙帶著夫人們來送行。
“侯爺路上小心。”柳如煙替李辰整理衣領,“早去早回。”
阿伊莎挺著肚子:“侯爺,見到那邊的遺民,代我問好。”
李楚雪抱著李靜姝:“夫君,平安歸來。”
李辰一一應下,最後看向柳如煙:“家裏就交給你了。”
“放心。”
船緩緩離岸,順水東下。岸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李嫣然站在船頭,看著兩岸景色,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西域,我來了。
新的旅程,開始了。
而在東山國王宮裏,周庸收到訊息,拍案大笑:“好!李嫣然被留下了!還要隨行西域!這說明咱們的策略對了!”
丞相李維卻憂心忡忡:“大王,送寡婦給鎮西侯……這事傳出去,恐怕有損國體啊。”
“國體?”周庸擺手,“活下去纔是硬道理!隻要能跟鎮西侯綁在一起,送十個寡婦都值!”
船行至臨河鎮碼頭時,稍作停留。玉娘和秀眉在碼頭送行,但兩人都沒上船——臨河鎮政務繁忙,實在走不開。
“侯爺保重!”秀眉揮手。
李辰站在船頭,朝她們點頭。
船繼續東行,駛入永濟河,朝著西域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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