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雕花的木窗欞,在綉樓內的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旖旎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女子體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
花弄影先醒過來,感覺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好,渾身酸軟,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饜足和輕盈。
悄悄側過身,看著身邊仍在熟睡的李辰,那張平日裏或溫和或威嚴的臉,此刻在睡夢中顯得格外平和。
想到昨夜這張臉龐下是如何的霸道與熾熱,花弄影的臉騰地紅了,心跳也快了幾分。
她伸出指尖,想碰碰李辰的睫毛,又怕驚醒他,懸在半空。
目光掃過他緊實胸膛上幾道新鮮的、自己情動時無意留下的淺淺紅痕,更是羞得把臉埋進了錦被裏,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另一側,花傾月其實也醒了,隻是閉著眼假寐。
身體的感受比妹妹更為複雜些。
聽著身邊兩人平緩的呼吸,感受著錦被下緊貼的、散發著熱力的堅實軀體,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悄然瀰漫心間。
原來……這就是男女之事。
原來……做他的女人,是這樣的感覺。
姐妹倆各懷心思,卻都不願動彈,生怕打破了這清晨難得的靜謐與親密。
最終還是李辰先醒轉。
睜開眼,對上兩雙近在咫尺、水光瀲灧又帶著羞意的眸子,昨夜的荒唐與熱烈瞬間回籠,饒是臉皮不薄,也難得地感到一絲窘意,尤其是感覺到身體某處因晨間自然反應而顯出的異樣,正被緊貼著的嬌軀清晰感知。
“咳……早。”李辰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城主的威嚴。
“早什麼早,太陽都曬屁股了!”花弄影立刻原形畢露,嘴上不饒人,手臂卻誠實地纏了上來,像隻慵懶的貓,“腰痠……腿也酸……都怪你!”
花傾月沒說話,隻是將發燙的臉頰輕輕貼在他肩頭,無聲地傳遞著依戀。
李辰失笑,拍了拍花弄影光滑的脊背:“好了,該起了。還有正事要辦。”
“什麼正事比陪我們還重要?”花弄影嘟囔,卻也知道輕重,隻是賴著又磨蹭了一會兒才肯起身。
三人洗漱完畢,換上整潔衣物下樓時,殘狗依舊如昨日般立在門口陰影裡,彷彿從未移動過。看到李辰,隻是微微頷首。
早已等候在樓外的三婆婆和幾個寨中管事的婦人,見到李辰三人出來,眼神裡都帶著善意的瞭然和笑意,尤其是看到花家姐妹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春情與嬌媚,更是心中明鏡似的。
“城主休息得可好?”三婆婆笑吟吟地問候,語氣熟稔了許多。
“甚好,勞婆婆掛心。”李辰坦然應道,不再糾結於那些虛禮,“婆婆,幾位,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需要與諸位商議。”
一行人來到寨中議事的木屋,分賓主落座。
花傾月和花弄影也以寨主身份坐在了李辰下首。
李辰開門見山:“經此一役,新杞國與我方,已是撕破臉皮。他們損失了一員將領和百多兵卒,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小股滋擾或劫掠,而是真正的兵鋒所指。”
屋內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三婆婆和幾位管事婦人臉上都露出憂色。
她們深知寨子自保能力的極限。
“所以,百花寨的防衛,必須立刻升級。”李辰繼續道,“這不是要改變寨子的生活,恰恰相反,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寨子,讓姐妹們能繼續按照自己的意願,在這裏安居。”
“城主有何高見?”一位麵容堅毅的中年婦人問道。
“首先,是路。”李辰指了指寨子外的方向,“連線遺忘之城與百花寨的道路,必須儘快修通、拓寬、夯實。這不是為了方便我的人馬來,更是為了在緊急時刻,援兵和物資能以最快速度抵達。這次若是道路暢通,胡夯根本來不及將人帶出多遠。此事,上次提及,寨中或有疑慮,如今形勢不同,還望諸位理解。”
三婆婆與幾位婦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上次玉娘提起修路,她們還覺得是遺忘之城擴張的觸角,心有抵觸。
但經歷了昨夜之事,看到李辰為了救人親自涉險,看到寨子防禦的薄弱,想法早已改變。
“城主所言極是。”三婆婆率先表態,“老身第一個贊成!路修通了,是咱們寨子的活路!以前是我們目光短淺了。”
“沒錯!修路!必須修!而且要修得又寬又結實!”花弄影立刻附和。
花傾月也輕輕點頭:“此事,關乎寨子存亡,傾月無異議。”
其他婦人紛紛表態支援,再無一人反對。
李辰點頭:“好。我會即刻安排工程隊,從夢晴關方向開始,分段施工,盡量少擾寨中清靜。寨子這邊,也需要出些人手,協助勘測和提供便利,工錢照算。”
“這是自然!”三婆婆應承,“寨中姐妹別的沒有,力氣還是有的!”
“其次,是寨子的防禦設施。”
李辰走到簡陋的寨牆佈局圖前(百花寨自己畫的粗糙示意圖),“現有寨牆多是木柵,對付野獸山匪尚可,應對正規軍隊的弓箭或簡易攻城器械,就力有未逮了。需要在關鍵位置,比如寨門、兩側山崖結合部,用磚石或水泥加固,加建箭樓、瞭望台。寨內,也要挖掘幾處儲水窖,囤積至少一月的糧草和藥品,以備長期圍困。”
“這些工程,需要專業匠人指導。我會從城中調派工匠過來,同樣,寨中可以出勞力,按勞取酬。這樣一來,既能增強防禦,也能讓寨中姐妹多一份收入。”
這番考慮可謂周到,既解決了防禦問題,又顧及了寨中經濟,眾人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希望更甚。
“最後,”李辰手指在地圖上劃過,落在百花寨與遺忘之城之間的幾個關鍵山隘處,“我打算,在這裏、這裏,還有這裏,設立三處小型聯防哨卡,每處常駐十到二十名兵卒,配備烽火。平日負責巡查周邊,預警山匪或可疑人員;一旦有事,既能遲滯小股敵人,也能第一時間點燃烽火,向寨子和夢晴關示警。哨卡兵卒,可以從寨中招募願意參加的姐妹,由遺忘之城派教官訓練,發放軍餉。”
這個提議,讓花傾月眼睛一亮。
這不僅是保護,更是給了百花寨女子一條新的、更體麵也更有力量的出路!
“太好了!”花弄影興奮地一拍桌子,“我第一個報名!我要當哨長!”
三婆婆也激動不已:“城主深謀遠慮,老婦佩服!如此一來,百花寨便真與遺忘之城連成一體,互為犄角,安如磐石了!”
一番商議,細節逐一敲定。
李辰雷厲風行,當即寫下手令,讓隨行兵士快馬送回城中,調派工匠、物資和首批築路人員。
接下來的兩日,李辰白天便在寨中各處實地勘察,與三婆婆、花家姐妹以及寨中懂些營造的婦人商討防禦工事的具體位置和樣式,指點道路的初步走向。
晚上嘛……自然是被某個精力旺盛、食髓知味的丫頭,或者表麵清冷、實則纏綿起來要人命的大姨子,拉回那棟似乎永遠搖不夠的綉樓。
百花寨的婦人們,想著那些規劃,看著寨主姐妹與城主形影不離、眉眼含春的模樣,心中最後那點疑慮和不安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生活的踏實期待,以及偶爾對那棟綉樓投去的、帶著笑意的羨慕目光。
遺忘之城的勢力範圍,隨著這條即將誕生的道路和那些規劃中的哨卡,悄然而又堅定地向南延伸了一大步。
而李辰在某個疲憊又滿足的深夜,摟著懷中沉沉睡去的溫香軟玉,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心中盤算的,已是更遠的圖景:以百花寨為前出支點,夢晴關為主幹,將這片群山真正打造成進可攻、退可守的銅牆鐵壁。
隻是這藍圖的第一筆,是從這棟搖曳生姿的綉樓裡開始的。
第三日清晨,李辰必須返回夢晴關處理積壓的政務了。花弄影拉著他的衣袖,滿臉不捨:“這麼快就走?路還沒修好呢……”
花傾月默默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低聲道:“路上小心。寨子的事,我們會督促好。”
李辰笑了笑,捏了捏花弄影的臉蛋,又對花傾月溫言道:“放心。工匠和第一批物資都留下了,韓韜也會定期派人過來巡查。有事立刻點燃烽火,或者派人走新建的驛站快馬傳訊。”他頓了頓,看著姐妹倆,“我……很快會再來看你們。”
“說話算話!”花弄影眼睛一亮。
“嗯。”花傾月輕輕應了一聲,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
在三婆婆和眾多寨中姐妹的目送下,李辰帶著殘狗和部分親兵,踏上了返程。
身後,百花寨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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