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劃定周邊治理區域後,各項基礎建設便如火如荼地展開。
其中首要任務,便是修建連線夢晴關與各個新納入村落、乃至重要資源點之間的道路。“要想富,先修路;政令通,路先通”,這個道理李辰再清楚不過。
很快,一支支由城內派出的工程隊,在韓家部曲或王犇手下護衛的陪同下,開赴各處,開始平整土地、鋪設路基。百花寨所在的百花山附近,因其位置重要,也被規劃進了一條支線的路線中。
這一日,百花山下原本靜謐的山穀,響起了喧囂。數十名精壯的工人喊著號子,揮動鐵鍬鋤頭,在規劃好的線路上忙碌著。
不遠處,一小隊約二十人的遺忘之城兵士,身著皮甲,手持長矛盾牌,神情警惕地散立在四周高處和要道,既負責警戒可能的匪患,也監督工程進展。
“鐺!鐺!鐺!”的敲擊聲和工人們的呼喝聲,打破了百花山延續多年的寧靜。
“吵死了!這些人在幹什麼呀?!”花弄影站在寨子邊緣一處高台上,踮著腳望著山下那條逐漸成形的土路,小臉上滿是不高興,“整天叮叮噹噹的,還把我們的花都踩壞了不少!”
花傾月也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注視著山下那些忙碌的身影和明顯訓練有素的兵士,秀眉微蹙。
她比妹妹想得更多些。“他們是在修路。看方向,是從北麵那個方向過來的,估計是要連通到更南邊去。”她輕聲說道,“看來,這位李城主,是鐵了心要把這方圓幾十裡都牢牢握在手裏了。”
“哼!修路就修路,幹嘛非要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過?”花弄影撅著嘴,“姐姐,你說他們是不是故意的?就因為上次我們‘請’了李辰,他們現在來示威了?”
花傾月沒有回答,但心中未嘗沒有類似的疑慮。
看著那些在兵士保護下安然施工的工人,再想想那晚殘狗神出鬼沒摸上綉樓的身手,一股無力感和隱隱的憋屈湧上心頭。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而且實力遠非百花寨可比。硬碰硬,絕無勝算。
三婆婆這幾日正忙著約束寨中女子,嚴禁她們再去招惹遺忘之城的人,更是嚴禁下山滋事。
老人家看得明白,遺忘之城勢大,隻能交好,不能得罪。
然而,三婆婆的謹慎約束,卻讓本就心裏憋著股氣的雙胞胎姐妹更加不爽。
尤其是花弄影,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裏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姐姐!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花弄影拉著花傾月的衣袖,大眼睛裏閃著不服輸的光芒,“他們修路吵我們,我們去找李辰說理去!他……他好歹也算跟我們有過‘交情’,總得給我們個說法吧?”
花傾月心中其實也對李辰這幾日的“毫無動靜”有些幽怨,被妹妹一慫恿,那點理智也被沖淡了些。
兩個少女一合計,竟瞞著三婆婆,偷偷換了身相對樸素的衣裳(以免太過引人注目),帶了兩個貼身的、同樣膽大的侍女,便悄悄溜下了百花山。
一路沿著初具雛形的土路向北,越是靠近夢晴關,所見所聞越是讓這對久居深山的姐妹感到震驚。
道路越來越平整寬闊,行人車馬也越來越多,許多人的臉上帶著一種她們在百花寨周邊流民臉上從未見過的、充滿希望的紅潤與忙碌。
當那座巍峨雄壯的夢晴關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花傾月和花弄影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停下了腳步。
高聳入雲的關牆如同巨獸匍匐,牆體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硬光澤,巨大的關門緊閉,門樓上旗幟飄揚,巡邏的兵士身影如同螞蟻般渺小卻透著肅殺。
與這座雄關相比,百花寨那倚靠山勢的木石寨牆,簡直如同孩童堆積的玩具,不堪一擊。
“這……這就是遺忘之城?”花弄影喃喃道,先前那股興師問罪的勁頭,在如此宏偉的造物麵前,不自覺弱了三分。
花傾月也是心潮起伏,清冷的眸中滿是震撼。
她終於直觀地感受到了三婆婆口中的“上萬人口”、“兵強馬壯”是什麼概念。
壓下心中的悸動,姐妹倆繼續向前,來到了關外那片日益繁華的集市。
這裏人聲鼎沸,店鋪林立,各種新奇貨物琳琅滿目,讓她們目不暇接。
忽然,花弄影拉了拉姐姐的袖子,指著集市角落一棟掛著綵綢、裝飾得格外花哨的二層木樓,好奇地問:“姐姐,你看那是什麼地方?打扮得好漂亮,門口還有那麼多穿紅戴綠的女人,對著路過的男人笑呢。”
花傾月順著望去,隻見那樓前倚著幾位妝容艷麗、穿著暴露的女子,正對著過往的行商男子拋著媚眼,言語調笑,甚至動手拉扯。一些男子則嬉笑著,順勢摟著女子的腰肢便往樓裡走。
起初,姐妹倆隻是好奇。
但看著那些女子與男人之間不堪入目的親密舉動,聽著周圍一些路人的竊竊私語和曖昧笑聲,兩個純潔如白紙的少女漸漸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老人們口中提過的,讓女人出賣身體、受盡屈辱的“妓院”、“窯子”!
一股怒火“騰”地竄上花傾月的心頭,清冷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染上紅暈。
花弄影更是氣得小臉通紅,握緊了拳頭:“骯髒!下流!這種汙穢的地方,怎麼可以開在這裏?!那個李辰,不是說他仁義愛民嗎?怎麼會允許這種地方存在?!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原本對李辰的那點幽怨和期待,被眼前這“傷風敗俗”的景象衝擊得支離破碎,化作了深深的失望與鄙夷。
“走!我們進去找他問個清楚!”花弄影怒火中燒,拉著花傾月就朝夢晴關大門走去。
來到緊閉的關門前,姐妹倆被守衛攔下。
“站住!何人?可有通行證?”一名守衛上前,公事公辦地問道。
花弄影正在氣頭上,想也不想就大聲道:“什麼通行證!李辰是我們的男人!我們要進去找他!”
這話一出,不僅問話的守衛愣住了,旁邊幾個守衛也齊刷刷看了過來,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著這對容貌絕美卻麵生的少女。
那守衛回過神,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懷疑:“城主的夫人我們都認識,柳夫人、趙夫人、玉夫人……各位夫人我們平日裏都見過。你們是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這裏胡說八道?沒有通行證,就趕緊走開!再敢胡言亂語,擾亂關防,就把你們抓起來!”
“你!”花弄影氣得跺腳,“誰說我們胡說了!李辰他明明……”她想說李辰爬了她們的綉樓,可這話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麵,怎麼說得出口?
花傾月一把拉住衝動的妹妹,強壓著怒火和羞憤,對守衛冷聲道:“我們要見李城主,有要事相詢。還請通稟一聲。”
守衛見她氣質不凡,語氣稍緩,但依舊搖頭:“城主日理萬機,豈是隨便什麼人說見就能見的?沒有通行證,也沒有預約或擔保,我們不能放行。兩位姑娘,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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