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傾月與花弄影這對姐妹花剛走出關押李辰的木屋,一位身著素色麻衣、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婦人便拄著藤杖,急匆匆地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憂色。
這是寨中的三婆婆,算是看著姐妹倆長大的長輩,在寨中頗有威望。
“月丫頭,影丫頭!你們……你們真是闖下大禍了!”三婆婆壓低了聲音,語氣焦急,扯著花傾月的衣袖,“那李辰是什麼人?那是北麵遺忘之城的城主!手底下管著上萬人口,兵強馬壯!我聽說他們那城牆修得比山還高,連東山國的兵馬都打不進去!你們怎麼敢把他給綁了來?”
花弄影滿不在乎地甩了甩辮子:“三婆婆,怕什麼呀!是他先跑到我們的地界上指手畫腳的!再說了,他現在人在我們手裏,還能翻了天不成?”
“糊塗!”三婆婆急得跺腳,“你們綁了他一時,能綁他一世嗎?他那些手下發現城主不見了,能不著急?萬一發兵來攻打我們寨子,我們這幾百個女人,怎麼擋得住?到時候刀兵一起,咱們這傳承了這麼多年的百花寨,可就毀在你們手裏了!”
花傾月沉默著,清冷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她並非完全沒有顧慮。
三婆婆苦口婆心地勸道:“聽婆婆一句勸,趕緊把人好生送回去,賠個禮道個歉,就說是一場誤會。咱們百花寨過自己的清凈日子,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未必會來為難我們。這纔是保全之道啊!”
花弄影還想反駁,卻被花傾月抬手製止了。
姐姐深吸一口氣,對三婆婆道:“婆婆,您的顧慮,傾月明白。此事我自有分寸,不會將寨子置於險地的。您先回去休息吧。”
見花傾月語氣堅決,三婆婆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搖著頭走了。
待三婆婆走遠,花弄影立刻湊到姐姐身邊,挽著她的胳膊,小聲道:“姐姐,你真打算放了他啊?我覺得……我覺得他挺好的呀。”
花傾月瞥了妹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間關押著李辰的木屋方向,清冷的眸底深處,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去年春天的採花節,她們姐妹二人第一次到了可以放下木梯、迎接男子的年紀。
寨子外麵的山坡上人聲鼎沸,來自周邊各處的年輕男子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得到這對並蒂仙花的青睞。
然姐妹倆看了一圈,那些男子不是粗鄙無文,就是油滑輕浮,要麼就是唯唯諾諾,竟無一人能入她們的眼。
最終,姐妹二人的木梯,在整個採花節期間,都未曾為任何人放下。
按照寨規,她們今年還可以再等一次採花節。
可萬一……萬一明年依舊遇不到合心意的呢?
難道真要隨便找個男人,完成延續血脈的任務?
一想到那些庸俗的麵孔可能爬上自己的綉樓,姐妹二人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抗拒。
而此刻,這個被她們“請”回來的李辰,卻像是一道與眾不同的光,照進了她們原本有些迷茫的心湖。
他年輕,卻沉穩持重,身陷囹圄卻不卑不亢。
他是一城之主,言談間卻並無盛氣淩人,反而透著對百姓的憐憫與擔當。
他的眼神清澈坦蕩,與她們見過的那些充滿慾望或畏懼的男人截然不同。
尤其是他解釋來意時的那份誠懇與條理,更是讓花傾月覺得,此人並非妄人。
“姐姐……”花弄影見姐姐不說話,搖晃著她的手臂,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聲音也低了下來,“你……你也覺得他不錯,對不對?反正……反正他也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而且,寨規隻說採花節,又沒說平時不能……不能留男人……”
這話說得大膽又帶著少女的羞澀,花傾月聽得心頭一跳,白皙的臉頰也微微發熱。
她瞪了妹妹一眼,語氣卻不如以往那般堅決:“休得胡言!此事……此事需從長計議。”
話雖如此,一個念頭卻如同藤蔓,在兩個少女心中悄然滋生、蔓延。
最終,花傾月似是下定了決心,對守在外麵的兩名寨中女子吩咐道:“去,將那位李城主……請到我們的綉樓去。記住,是‘請’,不得無禮。”
“綉樓?”那兩名女子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綉樓是寨中未嫁女子居住的閣樓,尤其是首領的綉樓,更是寨中禁地,從未有男子踏足過。
“姐姐!”花弄影驚喜地叫出聲,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花傾月沒有理會妹妹的雀躍,隻是補充了一句:“將他與其他人分開。另外,給他準備些清淡的飲食和清水,再送些解乏的草藥過去。”
“是,大首領。”兩名女子雖感疑惑,但還是領命而去。
當李辰被兩名百花寨女子“客氣”地請出木屋,穿過一片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葯圃和花田,走向寨子深處那座最為精緻、爬滿藤蘿的二層綉樓時,心中充滿了詫異與不解。
這待遇轉變,似乎有點快?而且,這方向……怎麼看也不像是牢房啊?
押送他的女子在一樓廳堂停下,示意李辰自己上去。
帶著滿腹疑竇,李辰踏上了那散發著淡淡木質清香的樓梯。
樓上的景象更是讓他一愣。
這裏佈置得清新雅緻,臨窗擺放著綉架,牆上掛著竹笛,空氣中瀰漫著與花傾月、花弄影身上相似的淡淡花香。這裏分明是女子的閨房!
而此刻,那對容貌傾城的雙胞胎姐妹,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一個故作鎮定地擺弄著手中的一支蘭花,一個則眨著大眼睛,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臉上帶著狡黠又期待的笑容。
李辰站在樓梯口,看著這詭異又曖昧的場景,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對百花寨的姐妹花,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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