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下正信’還放出訊息,鐵礦可以成船買,也可以零售,甚至可以換糧。
一斤鐵礦換二十斤糧。
有需要的都可以來碼頭購買。
一時間,大大小小的商人得到訊息,紛紛前來購買。
冇出兩天,就賣了四五十船出去。
不過這個事,還是很快傳到了江景年耳裡。
江景年頂著兩隻熊貓眼,來找‘鬆下正信’。
“鬆下公子,你不老實啊,竟然從我們北黎,弄了那麼多的鐵礦……”
邊說邊扯著嘴角,斜瞥著鬆下正信。
鬆下正信笑答,“駙馬不要誤會,這東西,我是從鮮國運來的。”
“北黎天高地闊,鐵礦是多,但都在內陸,運輸成本太高。況且北黎皇帝也不會允許我這樣乾對不對?”
“對了,駙馬爺若是有門路,把我剩下的鐵礦全部售賣出去,那便給你一成好處費如何?”
“一成?少了點吧。”
“不少了。”鬆下正通道,“運輸成本太高,賺不到多少的。”
何洛洛思來想去,也是不打算前往東瀛京都,所以纔會讓阿誌這樣對江景年說的。
東贏人不但狡猾,還狠辣,若是讓他們識破他們的真實身份,鐵礦保不住不說,指不定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何洛洛等人商量過後,還是決定保守一點。
不去冒那個險了。
當然,若江景年肯冒那個險,他們冇意見的。
畢竟江景年的身份擺在那。
東瀛皇室野心再大,在冇準備好的情況下,也是不敢得罪北黎國的。
江景年還真動了心。
想要賺這個一成的銀子。
當即就往東瀛京都,給一位東瀛皇子去了一封信。
冇幾天,東瀛皇子便帶人來了‘難坡津’碼頭,直接把剩下的鐵礦,全部買下。
銀貨兩訖後,東瀛皇子拍著江景年的肩膀,哈哈大笑。
“江小將軍,冇想到你也有今日啊。”
“想當年你在東海軍營,多麼的威風懾人?如今竟也為了銀子,放下身段了啊,哈哈哈!”
江景年麵對東瀛皇子的取笑,卻是麵不改色。
他此行,也是隱藏身份來玩的。
玩夠了自然是要走了。
長公主還懷著身孕,他若是回去晚了,又該惹她不高興了。
離開時,江景年也是精挑細選了十幾個美人,帶著上了船。
‘鬆下正信’和‘鬆下慧子’,親自送到了碼頭,把江景年送走。
望著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的大船,何洛洛眉頭不由緊皺。
江景年……這江景年是假的吧?
一個人再變,也不可能變成這副委瑣模樣。
思及此,何洛洛問阿影說,“你覺得這是江景年嗎?”
“他不是嗎?”
“誰知道呢?”
何洛洛攤了攤手,岔開話題,“鐵礦賣了,我們該買糧了。到時候把船裝滿糧,便假說前往北黎售賣,這般便又能拖延幾個月的時間。”
真正的鬆下正信和鬆下慧子,早已經屍沉大海。
他們辦完事後,也會回到岱島。
所以鬆下正信和鬆下慧子,會被列入失蹤人員之列。
也不知道到時候他的家人,會不會跑去北黎尋找。
總歸那個江景年,不管是真是假,這個麻煩都會落到他頭上。
倒是想利用鬆下正信的身份,跟著江景年前往北黎京城,弄清楚這個江景年到底是不是真的江景年。
但,眼下分身乏術,百事纏身。
岱島幾萬無辜百姓的性命,全係在她身上。
她不能為了一己私事,撂下他們離開。
所以,還是以後再說了。
總有一天,她會以何洛洛的身份,站在真正的江景年麵前,問江景年一句,為什麼?
阿影也是沉默。
半晌對何洛洛說,“咱們去街上逛一逛,給大傢夥兒帶些東西回去,也不能白來一趟。”
這幾天,擔心江景年懷疑,他們也冇敢上街。
如今江景年走了,兩人便也在街上閒逛了一回。
收購糧食的事,也是非常順利。
一位東瀛糧商,直接就售賣了足夠多的糧食給他們。
雖然價格比鮮卑國貴一點,但能夠買到這麼多的糧,也已經夠好了。
於是在糧食裝船後,‘鬆下正信’和‘鬆下慧子’,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船隊前往北黎‘售賣’去了。
船隊在東海改道,前往岱島,途中便不多提。
一行人抵達岱島時,宋高和張青山他們,早已經等在東北海岸了。
“鐵礦賣掉了嗎?”
“糧食買回來啦?”
“冇有遇到什麼危險吧?”
大傢夥兒都是一臉關切。
見一行人安安然然回來了,一個不少,也是狠狠鬆了一口氣。
同上回一樣,安排大傢夥兒挑糧食,挑下來後,暫時存放在先前修好的糧倉內。
何洛洛等船上的成員,則前往最近的海佬村,吃午飯,休息。
用過午飯後,何洛洛來到果林子裡的樹下坐了。
阿影捧著茶盤過來,給何洛洛倒了一碗茶。
問何洛洛說,“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繼續在岱島猥瑣發育。”何洛洛道,“等機會吧,等到鮮卑和倭國沉不住氣,跟北黎打起來,到那個時候,咱們的機會說不定就來了。”
允王叫她造反。
她自然冇有放棄這個想法。
狗皇帝這麼對她們林州百姓,他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個島上,總要討一個說法的。
阿影道,“除了兵器鎧甲,還得想辦法,多訓些馬匹。冇有馬匹,打仗可冇有優勢。”
何洛洛也是點頭認同。
反正一切慢慢來,徐徐圖之。
想要顛覆一個王朝,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到的事。
兩人正說著話,聽到急促的馬蹄聲朝這邊過來。
是臥龍生。
臥龍生騎著捷影,飛奔而來,看到何洛洛和阿影,便焦急大喊。
“快,快去海邊。”
“有朝廷的船來了!”
“也不知道是來乾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