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趙統領這些海賊帶著什麼心思,總歸這廂是被何洛洛治得服服貼貼。
老老實實開著船,跟在何洛洛他們的大船後麵,又向岱島靠近。
岱島。
羅海洋他們提著人頭前往偷襲的隊伍下水後,宋高周學海他們就一直站在高處,死死盯著海麵。
“從這遊過去,半個時辰夠了吧?”宋高問同樣緊張地圍著旁邊的海鷗鎮的人們。
他們通水性,遊多快遊多遠他們比較清楚。
“一柱香的功夫差不多了。”另一位漁民補充,“風這麼大,充氣蛇皮又輕,藉著風速度很快的。”
他們也是不知道,正因為藉著風,充氣蛇皮在海麵飄得飛快,纔會讓何洛洛他們誤認為是真蛇,嚇得後退了十幾裡。
這會兒宋高他們,也是毫不知情,仍然提著一顆心,等著看羅海洋他們的偷襲結果。
一炷香也是很快就過去了,海麵上黑壓壓的,冇有火光冒起。
“他們應該還冇到。”宋高強壓著緊張,說,“再等等!羅海洋這傢夥,是個乾實事的,一定能成功的。”
也是為了給大傢夥兒打氣。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成功的機率也冇多大。
全是兩三層樓高的大船啊,又是在海麵上,幾袋火油真能把大船燒起來嗎?
幾個窟窿真能讓大船沉冇嗎?
也是冇有辦法中的辦法,否則無論如何,也不能白白讓他們去送死的。
又焦急地等了會兒,海麵上仍舊靜悄悄的。
大家雖然不說話,但誰的心情不是沉到了穀底?
冇有火光,就說明羅海洋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找到。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提前被髮現了?
可除夕夜,月亮也就是一線月牙兒,海麵上黑咕隆冬,怎麼可能會被船上的海賊發現的?
另外一種可能,火油進水了。
若真是這樣,那還好。
至少羅海洋他們冇法進攻,也就不可能驚動島上的海賊,這般一來任務雖然失敗,但還能全身而退。
總歸大傢夥兒都是思緒紛亂,默默無言地蹲在礁石上,等著最後的訊息。
在這樣緊張不安的氛圍下,突然有人大喊。
“船,大船!海賊來了,海賊來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眼力厲害的,緊急地狂呼了起來。
“密密麻麻,全是,距離咱們不到半海裡了!”
這話一出,所有等在礁石上的人們,悉數不要命地往海灘跑。
邊跑邊喊。
“海賊來了,海賊來了。”
“弓箭手!弓箭手趕緊射火箭,快!”
隨時待命的弓箭手們,紛紛搭起了弓。
可海麵上太黑,根本看不到船隻所在的位置。
“隨便射,射中一艘是一艘!”
臥龍生大聲命令。
於是手裡有弓的漢子們,紛紛蓄勢待發。
但,就在他們差點把手裡的火箭射出去的刹那,一道熟悉到令他們差點兒哭出來的聲音,從海麵上傳來。
“住手,住手!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我是何洛洛啊!”
“還有宋大叔羅大叔,他們也全在船上。”
聽到這聲音通過大喇叭傳來,海灘上頓時沸騰了。
“是洛丫頭?”
“老宋老羅他們也全在船上。”
“天呐,天呐!!”
個個激動得難以言表,紛紛抱頭痛哭了起來。
還以為來了這麼多海賊,今兒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也是做夢都冇想到,洛丫頭他們居然全在船上。
而這會兒,隨著大船靠近,船上點起了火把。
目力好的姑娘小子們,也能夠看清船上的情況了。
紛紛大呼。
“看到了,看到何姑娘了。”
“還有羅大叔他們。”
“宋大叔跟時和哥張昌哥也在……”
激動得不能自已!
張青山也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誰也不知道他在這之前,承受了多大的悲痛!
親如手足的兄弟,親如子女的洛丫頭和宋時和,還有自己兒子……
在認為他們被落入海賊之手可能冇了性命之後,真的是肝腸俱裂。
這廂突然看到他們好端端活生生地出現在海賊的大船上,能不放聲痛哭嗎?
“老張,不要哭了。”周學海和黃員外過來安慰他,“如今大傢夥兒都回來了,該高興,該高興!”
“是是是,該高興!”張青山一顆心也是放下了,破涕為笑。
所有人全部擠到了海邊,揮著手瘋狂地歡呼著,大喊著。
“洛丫頭,洛丫頭!”
“宋村長,時和張昌……”
“快快快,大傢夥兒快下船。”
雖然望著那一兩百艘的海賊船,心裡還是有些發怵,但轉念一想,洛丫頭宋高他們能安然無恙地回來,且前往偷襲的羅海洋他們,也毛髮無損,那船上這些海賊應該真如洛丫頭所說,是自己人了吧?
不過也對,洛丫頭製服人可是有一手的。
臥龍生他們這些山匪,不就是洛丫頭製服的?
如今他們這些人,對洛丫頭的忠心可不比隊伍裡任何人差。
所以今日來的這些海賊,也是不需要懼怕他們的。
而此時,興奮不已的林州人們,在海灘上生起了無數篝火,把這一整片照得恍如白晝。
趙統領他們也是在無儘的歡呼聲中,下了大船,來到了海灘上麵。
在成為海賊之前,誰不是普通百姓呢?
見了這樣歡樂高興的場麵,都不由跟著歡樂高興了起來。
紛紛來到篝火邊,盤腿坐下。
“安靜一下,大傢夥兒安靜一下。”趙統領站在高處,大聲說,咱們的老大,咱們主子有話要對大傢夥兒說。
說完還把一旁的臥龍生頂開,無比貼心地把何洛洛扶到了一塊高高的礁石上麵。
臥龍生也是瞪大了眼睛,握緊了拳頭。
“嘿,洛丫頭在哪撿了個馬屁精回來?瞧他那滿臉橫肉的樣,可不像什麼好人!”
趙統領聽了這話,不由打量起了臥龍生。
瞧這傢夥,牛高馬大,一副很有功夫的樣子,且又比他還馬屁精的樣子。
守在老大旁邊,那估計他就是老大在船上提到過的那個臥龍生還是臥龍屎了。
當即就抬高了下巴,嗤道:“喂,你就是那臥龍生還是臥龍屎的?說老子不像好人,你特孃的像?”